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41章

作者:甲壳蚁

  兩層篩子下來,只能剩下一羣對自己有要求的奮鬥逼,團結在一起,暗地裏卷大家。

  簡而言之,部分不能代表全部。

  梁渠相信,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肯定有更多形形色色的人。

  他能混進小圈子裏是件好事。

  一如聚會上的那些談話,鬼母教居然開始報復了,華珠縣內死了十多個武師,都被抽空血肉。

  要不是今天過來,他壓根不知道這回事,也沒在任務板上見到過。

  許多上頭習以爲常的新事物,新情報,對於河泊所底層官員完全是觸及不到的隱祕。

  “咱們老百姓,今個真高興~~”

  梁渠哼着歌,路過一個岔路口,他眉毛忽地一跳,默默將手中的冰臺換了一隻胳膊,夾在腋下。

  雨絲紛紛。

  接連跨過三個小巷,徹骨的殺意忽然徽种苌怼�

  “俟伲 �

  長刀出鞘的響聲有如彈一根高弦,與滿腔憤怒的怒吼混雜在一起,穿透濛濛水霧,奔湧如潮。

  聽清吼聲的剎那,梁渠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夢境中與劉節對練過多,導致在現實中都出現了幻覺。

  幾乎一模一樣的聲調,相差無幾的刀法……

  梁渠輕輕側身,刀光化作一道直線斜斜飛下,擦身而過切開數十塊青石板,斷面如鏡。

  “奔馬初境?一竅左右的實力。”

  梁渠瞧一眼地面,心中有數,再抬頭,來襲者翻轉手腕,刀身上撩。

  好傢伙。

  這個既視感。

  梁渠看着長刀的寒芒向着自己脖頸逼近卻站立不動,他拔出青狼,後發先至,精準地與那把長刀相撞。

  青狼是大師兄送的戰利品。

  作爲一把匕首,梁渠平日裏很少拿它戰鬥,更多是作爲切割用具,但青狼仍舊是實打實的靈兵,銳利是青年手中長刀無法比擬的。

  崩!

  長刀刀頭頃刻間折斷,飛旋着嵌進牆體。

  來襲者滿目訝然。

  在這個極短的間隙,梁渠一腳踹中對方的胸膛,腳下石板龜裂成碎石子,騰至半空。

  沛然大力轟擊在胸膛上,偷襲者兀得飛出,在地上連滾數圈,犁出一條砂石路。

  自始至終,梁渠連手中的冰臺都未曾放下。

  “這麼弱還學人偷襲?”

  打鬥聲擴散開來,驚起狗聲一片,似乎在跟着進行嘲諷。

  “咳!”

  怒急攻心,傷口牽動,一口淤血吐出,青年掙扎着從地上爬起。

  光線昏暗,影影綽綽間,梁渠望到一個頗爲熟悉的面孔。

  劉節?

  不對,劉節早死了。

  區區奔馬極境,沒那個詐屍的本領。

  且無頭屍體撈上來就被三法司的人帶走,眼前的面龐明顯更加年輕,只二十多歲。

  梁渠在記憶中搜索一番,迅速找到對應者。

  “劉文陽?你沒死?之前花二兩銀子問我行蹤的人就是你?”

  鯨幫的其他人不說,三位幫主的家人絕對避免不了連坐。

  作爲劉節的兒子,劉文陽按理應該在蹲大牢,等待問斬,哪有可能出來埋伏他?

  再者梁渠連奔馬極境的劉節都打死了,劉文陽哪來的勇氣來報仇?

  莫非覺得自己戰績作假?

  媽的,被人小瞧了啊!

  “廢話少說,死來!”

  劉文陽猛地從地上跳起,揮舞斷刀劈來。

  刀鋒稠密如織,連成一片。

  換做世家子弟,奔馬初境或許能帶來點麻煩,至於劉文陽……

  這一套刀法,他在蜃蟲的夢境中不知道體會過多少次,使用者還是奔馬極境的劉節,更快更猛,揮舞起來像是一道閃電。

  劉文陽,哪來的回哪去吧。

  梁渠身隨心動,心隨風動,任憑劉文陽如何揮舞都刀劈不中,反倒自身動作幅度過大,牽扯到胸前傷口,刀法出了岔子。

  看準機會,梁渠又一腳踹出,再度把劉文陽踹翻在地。

  周邊有人聽到動靜,偷偷打開窗戶縫查看。

  “不該看的熱鬧別看!”

  梁渠故意嚇了一聲,只聽得慌張的門窗關闔聲,連院子裏的狗都被捂住嘴,發出一陣陣嗚咽聲。

  兩次攻擊都踹在胸膛上,直接給劉文陽踢閉氣,痛苦的蜷縮在地上,發出無意識呻吟。

  梁渠上前踢飛斷刀,一手夾住冰臺,一手抓住劉文陽衣領,提溜起他的整個上身。

  “是你自己逃出來的,還是根本沒被人抓到?”

  “嗬忒!”

  梁渠側開頭,一口血沫濺到土牆上。

  “嘿,我這暴脾氣!”

  他鬆開衣領,趁着劉文陽沒倒下之際一拳砸斷他的鼻樑,沒等對方觸及地面,又重拉住衣領,不讓其倒下。

  劉文陽只覺得自己領口一鬆,殘影晃過,自己的鼻樑火辣辣的疼,有什麼東西淌了出來,堵住鼻腔,逼得他用口呼吸。

  水汽中擴散出縷縷腥味。

  “我再換個問題,前兩天差二兩銀子問我行蹤的人,是不是你?”

  劉文陽怒目圓睜。

  “俟伲液螘r差二兩銀子問你行蹤?”

第一百九十二章 毒蛇窺伺

  梁渠抓住劉文陽的衣領,幾乎把他整個人從地上拎了起來。

  細雨中,劉文陽鼻血橫流,怒目圓睜,鮮血嗆入喉管。

  他強忍住咳嗽的慾望,喘息沉重如風箱拉動。

  梁渠盯住這張滑稽的,不自量力的面孔,從劉文陽的眼神中,他沒看到絲毫怯虛,躲閃。

  “不是你?”

  劉文陽仰頭嗤笑,鮮血堵住鼻腔,含糊了聲音。

  “大丈夫行的端做得正,沒做過就是沒做過,我今天來就沒想活着回去,騙你作甚?”

  說話間,他忽地一愣,咧開嘴,血液混雜着雨水蜿蜒淌下,齒縫間滿是猩紅。

  “有人盯上你了?”

  梁渠鬆開臂膀,抽出手,一掌扇在他臉上,打得劉文陽面頰半邊血紅。

  “你也配叫大丈夫?”

  疼痛沿着皮肉噬咬到骨髓深處。

  劉文陽懵了,怒火噌一下燒起。

  他大口地喘息,喉嚨上下滾動,鼓着腮幫子,像是要吐出見血封喉的毒箭。

  梁渠抽出腳背,冰臺穩穩立於地上。他面無表情地活絡五指,只等劉文陽嘴硬。

  細雨爲青石板蒙上一層油潤的光,溼透了單衣。

  劉文陽忽地打個哆嗦。

  “你說得對。”

  他垂下眉眼,渾身筋骨都鬆懈下來,耷拉肩膀,像個泄了氣的魚鰾。

  梁渠覺得自己像是兜着一布兜的死豬肉,五指抓了抓,又鬆開來。

  “倒有自知之明,但你一個小小的奔馬武師,也敢來和我打?”

  劉文陽險些梗住一口淤血。

  你也知道我是奔馬武師啊!

  那日大戰,親身體會梁渠實力的劉節死無全屍,除去有水獸相助擺在明面上,剩下的所有人都覺得梁渠是強,可戰勝劉節定然依靠了什麼盤外招。

  下毒,偷襲,暗算都有可能,那隻會飛的蜈蚣毒蟲是最好的證明,唯獨不覺得是正面贏下。

  事實也的確如此。

  梁渠在水下能發揮的實力遠超陸上,說是“盤外招”不是不行。

  他估摸着是劉文陽打探到了點消息,覺得自己實力是強,但強得有限,本事都在水獸上,加之偷襲,勝算不低。

  不曾想差距如此之大。

  梁渠得到蜃蟲後,每天保底兩個時辰夢中訓練雷打不動。

  劉節是他死戰訓練次數最多的對象,使的刀法閉着眼都能躲開。

  加之細雨綿綿,不說有水下那麼強悍,至少方圓十丈內,盡皆在感知內。

  一個人形輪廓偷偷摸摸藏在巷子裏,氣血收斂到極致與磚石無異,怎麼想都值得懷疑。

  所謂偷襲,一如太陽下的明鏡,鋥光瓦亮。

  街道盡頭閃現過人影,梁渠側頭,隱隱能從款式上看出來者身上的雲鷹服。

  三法司的人聽到動靜趕來了。

  梁渠轉過頭:“就算你成功了,也逃不走吧?”

  劉文陽呼出一口氣,低低地咳嗽幾聲。

  “子不復仇,非子也,死又如何?”

  “最後一個問題,你到底怎麼知道我行蹤的?”

  “你每日來來往往無非那麼幾處地點,找地方候着就是。”

  劉文陽破罐子破摔。

  梁渠皺眉沉思。

  “梁兄弟?”

  三法司的人趕到現場,共有兩人,爲首之人見狀略帶詫異。

  “張大哥!好巧啊。”

  梁渠打了個招呼。

  沒想到幾次碰面,遇上的都是同一人。

  鬼母教問話,豐埠縣收尾,再加上這次,三次全中。

  三法司不會有工時制吧,乾的越多俸祿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