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395章

作者:甲壳蚁

  短毛飛舞在半空,小江獺呼嚕嚕跑得飛快,張龍象的小女兒張衿抓了個空,愈發覺得平陽府好玩。

  早聽聞別人一個勁說淮王、淮王的,常被旁人拿來和父親比較,說什麼天賦尤勝,她心中難免有些不忿,連帶生出怨懟,實在沒想到,淮王家裏跟個百獸苑似的,天上飛的,水裏遊的,大的小的,光的毛的帶刺的,什麼稀奇古怪的動物都有,有趣的很,心中不忿早消失大半。

  “好好好,諦閒住持這波幫大忙了,先前去東海,進了一大批龍靈綃,我布影正受制於配音問題,刺蝟!”

  “來了來了。”

  圍繞大桌,往背上扎水果的刺蝟忙不迭跑出來,指揮和尚,登記入庫。

  全是有用的東西,梁渠喜上加喜。

  兩個大項之後,諦閒從袖中掏出一個小件,用玉石盒子裝盛。

  梁渠神情一肅,小心接過,看一眼諦閒,見諦閒頷首同意,輕輕打開,一枚小小的,半透明,淡金色的圓石頭嵌入中間,僅僅是待在旁邊,便有如沐春風之感,暖洋洋的,渾身舒坦,甚至於體內的《淮王經》都流暢三分,準確的說,是《淮王經》中的《降龍伏虎金剛功》部分。

  張龍象眸光一凝:“舍利?”

  “龍象王好眼力。”諦閒雙手合十,“此乃初祖,達摩舍利,昔日初祖共留舍利八十一顆,陸陸續續多有消耗,剩下的已不足一半,乃是我懸空寺至寶,無有之一,最近數年來,爲淮王請佛燃燒一枚,今日是爲第二枚……”

  “啊?”梁渠驚訝,“我入六慾天,燒的是達摩舍利?”

  諦閒一愣,懷空一愣,旁邊的楊東雄,徐子帥都一愣。

  最後是徐子帥率先反應過來,一拍腦門:“忘了忘了,咱們全給忘了,開啓無住涅槃,需要燃燒舍利,但開啓的時候,燒的不是達摩舍利,是其餘高僧的。

  後來師弟你莫名搞出來一個第九佛,六慾天支撐不住,就有個金光和尚跳出來,說燒一枚他的舍利給你,明王大師說是達摩初祖,合計沒人和師弟說過啊?”

  徐子帥看一圈。

  陸剛捏動眉心,胡奇扶額,向長松撓撓鬢角。

  哪怕諦閒和懷空也是愣神。

  “丫,真全忘了。”徐子帥猛拍大腿,“估計是師弟突然攥出來第九佛,大家一驚訝,注意力都在金毛猴子上,後面一高興,全把這事給忘了。”

  “阿彌陀佛。”

  “原來我早已同達摩有交際,感激萬分。”梁渠緊忙還禮,“只是此物太過貴重,可謂佛門至寶,萬不可再受……”

  “無妨,這枚達摩舍利,本就是因淮王而出。”

  “因我而出。”

  諦閒解釋:“淮王有所不知,達摩舍利,並非燒製出來,而是凝聚而出,淮王修行《降龍伏虎金剛經》,其法門的開創者,正是初祖達摩,其本人,也是和淮王一樣的龍虎武骨,且有金剛心。

  其肉身坐化於我懸空寺後山洞穴,歷經三千多年,不朽、不壞、不敗,其精神自由,尚可徜徉佛學之中,旦有所得,即能凝聚舍利,淮王所送經文,使得達摩舍利,再生三枚!可謂近來數百年頭一遭。

  昔日明王欲收淮王爲弟子,淮王助明王入羅漢,明王助淮王請佛,淮王又贈經明王,初祖凝聚舍利,一飲一啄,莫非前定,但收無妨。”

  《唯識論》這麼猛?

  《降龍伏虎金剛經》那麼強?

  達摩初祖和自己同一類武骨?

  龍虎金身神通,第二階【指地成鋼】,第三階【封天鎖地】,第四階【畫地爲牢】,第五階【剎那不敗】,肉身三千年不壞,精神徜徉自由,不是熔爐,接近熔爐,遠超尋常夭龍,這丫起碼到神通第五階,甚至踏出第六階了吧?

  一個接一個問題在梁渠腦海裏爆炸。

  難怪當年老和尚來平陽非得收他爲徒,合計和達摩一樣,這下要是梁渠自己遇到龍虎筋骨,他都想送到懸空寺去當和尚了,大有前途啊。還有,他清楚記得,慧真說他寫的只是《唯識論》的一部分,這要是能全部寫出來……

  陰間果然是寶地啊。

  萬年精華,全在這一條血河當中。

  這個年節,天火宗,南疆,懸空寺……真是大豐收。

  張龍象難得生出探究欲。

  這世上居然還有能讓達摩初祖凝聚舍利的經文?

  徐子帥忍不住琢磨,師弟是不是又從水裏撈出來什麼好東西?最近大半年,人都不怎麼在江淮了,黃沙河裏也有?

  “哎呀,既然如此,那真是卻之不恭……”

  “哈哈嗨!梁卿!本國師來嘍!咦,大家都在啊!”

  天際忽有蛙鳴,腥颂ь^。

  老蛤蟆蹬踢蛙蹼,一竄一遊,飛來龍宮,速度極快,生怕錯過什麼似的。

  大過年的,不在蛙族族地過年……

  梁渠立即合上蓋子,不動聲色地把小盒子塞入乾坤袋:“只是不知,這舍利……”

  諦閒心領神會:“佩戴身上,祛病消災,延壽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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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年?”梁渠大受震撼。

  一枚百年,八十一枚……

  拿走全部舍利,豈不是八千一百年?

  什麼羅摩遺體,給達摩金身提鞋都不配啊,天底下什麼壽寶有如此誇張的延壽?

  “不錯,正是百年,不過,一次而已,且需修行龍虎金身方可,除去佩戴,亦可內服煉化,增進修爲,於淮王金身神通,大有裨益,或可更上一層樓,不知淮王如今金身幾階?”

  “三階。”梁渠沒有隱瞞。

  諦閒微訝:“淮王進步迅猛,再添此舍利,努力修行,或可三年內,至【畫地爲牢】了。”

  猛!

  梁渠只剩下這一個想法。

  啪!

  老蛤蟆落地,挺一挺白肚皮,擠進人羣。

  “大家新年好啊!”老蛤蟆不停地探頭探腦,鑽進鑽出,順蹼觀望一下箱子裏的珊瑚、法螺,挑挑揀揀,“新年好啊。”

  “蛙公,新年好啊。”梁渠應和一二。

  肥鯰魚拿着烤魚串從旁經過,沒找到寶物的老蛤蟆食趾大動,一把奪過。

  “你這小輩,喫得明白嗎?這種魚刺最多,得從邊上細細地品,遛着邊喫!”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槍劈龍象王(二合一)

  “諦閒住持,來來來,您老人家坐這裏,害,沒事兒,您是大師嘛,難得來一趟平陽,咱們既是習武者又讀書人,最爲尊敬有學識修養的前輩,再者說,大同府太遠,平時大家也沒什麼機會,住持您老人家來都來了,正好年節,平陽寺裏開一場法會唄,搞他個兩三天,傳播傳播佛學,引導鄉民向善,順便幫咱們拉一拉年節遊客。”

  “善哉……梁施主贈我懸空寺經書,自無不允之理……”

  “到時候,我帶頭上平陽寺捐香油,再號召香客捐款,事後我的錢如數奉還,香客的錢咱們三七分成?當然啦,七成是您老人家的……哎呦,師孃你打我幹什麼?八成!不能再少,哎呦,九成?不能再少了!”

  “哈哈哈,師孃,打得好,該打,該打。這小子,哎呦,怎麼打我啊,打錯了!阿水在那邊。”

  “嘿嘿,這不是我師侄懷空嗎?站着做什麼?坐啊,能不能喫葷,不能喫坐狸總工那桌啃蘿蔔,哈哈哈,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對了,坐我師兄旁邊,別坐我師姐邊上啊,我不放心。”

  懷空:“……”

  “哈哈哈!”梁渠大笑,拍拍懷空後背,揮手招呼獺獺開上菜,先行舉杯,自罰一杯氣泡橙汁水,“都是說些玩笑話,年節掃塵,百無禁忌,百無禁忌!來,喫飯了,張星、張衿,頭一次來平陽,別客氣,我和龍象王那可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來了地方,就當自己家。”

  “刺啦!”

  獺獺開下入包好漿的魚塊,油花爆裂開來。

  頃刻間,熱鬧跟鍋裏的油煙一樣炸開噴湧。

  喫瓜果、看布影、蜃貝旁入夢遊戲,跟水獸、鮫人一塊打牌的腥藦乃拿姘朔綔コ鰜恚胂小�

  許氏點頭致歉。

  諦閒輕笑,雙手合十微微躬身,並未將這些放在心上,早懸空寺上攥佛,題字留下佛偈,便已知曉淮王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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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節掃塵,百無禁忌。

  “淮王家的年節好熱鬧啊,比家裏有意思多了,哥,咱們家年年都來吧!”張衿抱着小河狸往桌上去。

  張星望一眼小河狸:“淮王定不介意多幾人用飯,只是你同我說有什麼用?我又做不了主,你得同爹說,還有,馬上喫飯,別抱着了,趕緊洗手去,淮王家裏沒人給你端水盆。”

  “知道知道,上哪去洗啊,龍瑤姐姐!哪裏能洗手啊……”

  熒光水母徜徉閃動,龍靈綃上光影變化。

  納音法螺播放着背景音。

  小江獺頭頂瓷盤,排隊走出竈房,搬呱献馈�

  一年一次,三王子吐霧出來的桌子越來越大,菜碼越來越豐盛。

  黃沙河、江淮、血河界、東海,天上地下、江河湖海、陽間陰間的到處跑,這邊結束,那邊又起,怎能不疲憊?

  可只要熟悉的人都在,就像紮根泥土的樹。

  冬天落葉,春天開芽。

  緩一緩,接着長。

  “嘿,今天這菜系,有點東西啊。”徐子帥深吸一口氣,“船老大不是隻會做魚嗎?請人了?哪家酒樓的廚子,還是張大娘沒放假?剛纔沒見有廚子一塊啊。”

  “沒請人,我去蛙族,重金聘請了一位蛙族大廚師,今年咱們換換口味。”梁渠轉上一圈,挨個給師父、許氏、蘇龜山等人倒茶倒酒。

  “嘖嘖嘖,這世道,蛤蟆都會炒菜了。”向長松感慨。

  徐子帥不以爲意:“這算什麼,船老大一隻水耗子還會開船呢。”

  “哈哈哈,船老大可記仇,這要讓它聽見師兄叫它水耗子,等着被菜裏撒辣椒吧。”

  “沒事,它炒菜呢,聽不見。”

  後廚竈房,紅皮蛤蟆叼一支水菸袋,晃晃悠悠,猛嘬一口,抄起鐵鍋,大火翻炒,烈焰熊熊,沖天而起,瞥一眼從外頭風風火火躥回來,掰碎辣椒、碾碎辣椒籽、拿走辣椒麪,一股腦全往酒水裏丟的獺獺開,紅皮蛤蟆先擓一大勺留下,免得待會沒辣椒麪用,其後蹼上使勁,菜碼巨浪一樣翻滾回鍋。

  大桌之外又有小桌。

  肥鯰魚、“不能動”、拳頭、三王子依次爬上座位,伸手哄搶,暴風吸入,圓頭擺一擺餐具,等四獸搶完,伸出筷子夾菜。

  正式開宴之前。

  “今年的賀詞呢?”楊許笑問,他環顧一圈,“去年是我,按道理,今年得俞師弟了吧?”

  俞墩尷尬,儼然記得去年因爲楊許臻象,大家一年一臻象的話語:“大師兄,慚愧……”

  “沒事沒事。”徐子帥打斷,“本來應該是輪到俞師兄的,但今年不是例外嗎?龍象王都來了,肯定得龍象王說啊,讓俞師兄來,反而錯失這次機會,正好,緩一年緩一年。”

  楊許大笑:“師弟,你這不是幫你俞師兄,是想趁機給自己緩一年吧?”

  “怎麼可能,我還有兩年的,有信心,還怕這次緩成三年,得多憋一陣呢。”

  張龍象沒聽懂大家在說什麼,梁渠稍稍側身解釋了一下里頭“典故”。

  張龍象恍然:“你們師兄弟倒是感情好。”

  “肯定啊,當然啦,主要是師父師孃好,才教出了我們這麼優秀的師兄弟。”

  楊東雄、許氏齊齊失笑。

  許氏拉住娥英的手:“你誇我和你師父,今天也沒有紅包,我可全都給娥英了。”

  “害,我是爲這點紅包誇嗎?太小瞧人了。”一邊說着,梁渠一邊掏出紙筆,往上寫寫畫畫,嘀嘀咕咕,“二月年節,乾孃沒給我紅包,我很失望,記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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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呦,還記上我了,小心眼的樣!”許氏緊忙解開腰間的小紅香囊,塞入碎銀,“給你給你!這總行了吧。”

  “好好好!劃掉了劃掉了。”梁渠快筆劃掉,雙手接捧,“我就知道,乾孃還是愛我的。來來來,龍象王,給我個面子!總不能是來喫白飯的吧?”

  “對對對。”已經離開座位,也跟許氏討要紅包的徐子帥抬頭,“我從小聽您的故事長大,今日有幸,就得您說。”

  “好!良辰美景難相逢,那就……”張龍象起身舉杯,“祝大家新春吉祥,萬事如意,生活美滿,武道有成!”

  場面稍靜。

  小江獺置放下瓷盤。

  張龍象一愣:“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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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渠伸手往上虛抬:“太簡單了,龍象王,最好能來一段詩詞,來點雅的!咱們都是文人。”

  “對,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