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394章

作者:甲壳蚁

  “馬上就,誒,來了!”

  蒼穹之上,一抹橘色如流星斜墜,水道之中,亦是漩渦湧動。

  天上水中同時有人。

  一時間,大家都不知道梁渠說的人是走的水道還是直接飛,再者會直接飛的,不就是沒法走水道的武聖?

  妹聽說越王或者大師今年要來一塊過年啊。

  破水聲響。

  水蜘蛛爬出水道,天際流星落地。

  待看清來者是誰,楊許、徐子帥……腥藷o不瞠目結舌,甚至有些手足無措。

  埠頭上東奔西跑,卓有見識者更是驚呼。

  “龍象武聖!?”

  “龍象王!”

  “淮王!”

  梁渠同張龍象見禮,其後便見張龍象指向水蜘蛛:“我夫人孫氏,我大兒子張星,小女兒張衿。”

  模樣秀麗的熟婦人帶着一名青年,一名少女行禮:“見過淮王,淮王妃,靖波伯、昭武先生,貞懿夫人,昭武先生高足……”

  楊東雄、許氏、龍娥英忙帶頭回禮。

  梁渠震驚回頭:“你有老婆?”

  張龍象納悶:“我爲什麼沒老婆?你不也有?”

  梁渠啞然。

  特麼的,還真是,幾次見張龍象,一次懸空寺,一次戰場上,沒理由能見到家眷,不是人人和娥英一樣,天人宗師帶心火,外頭到處跑,也就是這次年節。

  張龍象一百多歲,娶晚一點,老婆活着合情合理。

  “這事鬧的。”梁渠拍拍衣兜,“不早說,我這也沒帶什麼禮物給……”

  “行了吧,我大兒子今年三十五,比你年紀都大,你給什麼禮物?”張龍象打斷。

  “那感情好,走走走,人到齊了,龍象王是不是沒來過龍宮?”

  “沒來過,話說白猿地方,就這麼過去?”

  “沒事,我和它穿一條褲子,何況它過年不在王宮裏,敞開玩!”

  梁渠和張龍象場面話都說了幾套,楊許等人還沒反應過來。

  人的名樹的影,天下誰不知張龍象的大名。

  阿水什麼時候把這等英雄人物喊來了?

  現在看樣子,要一塊過年?

  “等等,淮王,不急入水道,後面還有一波人,走水道中轉時候正好碰到,看樣子,應該也是來找你的。”

  “找我?”

  話音剛落,水道漩渦再次擴張,又一隻水蜘蛛爬出。

  梁渠望清來者,不可思議,快步迎上:“諦閒住持,懷空!你們怎麼也來了?是不是大師有吩咐?”

  張龍象來,是因爲事先邀請,懸空寺住持諦閒過來,完全出乎梁渠預料。

  “阿彌陀佛,並非吩咐。”諦閒雙手合十,同諸位一一見禮,“貧僧今日是來還禮的。”

  “還禮?還什麼禮?”梁渠注意到諦閒身後的大箱子。

  “誒呀,阿水,你管它什麼禮,今天有夠熱鬧的。”徐子帥叫喊,“來者是客,一塊過年,還等什麼,別站埠頭上吹冷風了,先下水唄!”

  “對對對。”梁渠招手,“先下水!”

  ……

  江豚環遊,布影投放。

  水藻搖曳,江獺一家敲鑼打鼓,猴王一家和河狸一家蹲在硨磲貝殼上打牌。

  徐子帥給張龍象兒子和女兒帶路,安排房間。

  “大師頓悟了?”

  “哇,好事啊,好久沒見大師了,今年河神祭還來嗎?”

  聽到緣由,腥擞芍愿吲d。

  “不過和阿水有什麼關係?阿水最近也沒去過懸空寺啊。”

  諦閒笑道:“淮王人沒去懸空寺,卻送了東西到懸空寺。”

  “原來如此。”梁渠恍然。

  合計原本《唯識論》效果那麼好。

  “不僅是明王。”諦閒補充,“我寺內後山諸多祖師宿靈,同樣大有領會,初祖特命我等前來還禮。”

  張龍象驚訝:“達摩?”

  諦閒頷首:“本想去黃沙河上,又覺打擾淮王治水,聽聞年節有休沐,淮王‘河中石’也回了平陽,故而今日特地趕來,不曾想路上相遇龍象王家眷,且不知龍象王……”

  “害,龍象王啊。”梁渠搶答,“他來跟我學把式的!”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達摩舍利(二合一)

  “學把式?真的假的?”

  “騙你們幹什麼?”梁渠不滿。

  諦閒住持自然是高僧,懷空自然是佛子,修身養性,氣度非凡,聞聽此言面色如常。一旁梁渠的師兄弟們,直接愕然。

  腥她R刷刷望向張龍象。

  張龍象不做聲,竟全然呈一副默認姿態。

  嘶!

  心臟漏一拍。

  張龍象啊,西北王啊,鬥敗三十六府、七十二州成名高手無數,化作天人,世人謂之腳踏沙河兩岸,揍過的臻象比他們見過的都多,今日專程來和阿水學把式?

  張龍象比梁渠成名早得多,今日在座的大部分人,早少年時候,便耳濡目染,內心深處是崇拜的,敬畏的,此等人物來“學把式”,反差之感尤甚。

  楊許最是咋舌。

  北庭和大順簽訂和平條約,不陳武聖,邊防壓力減少許多,又有水道快速往返,今年他好不容易能告假回來,把昔日書信上的斷層感,具現到了現實中。

  作爲邊關將士,楊許對龍象王的威名最是深刻。

  有時人和人之間太過親近,注意力便全落在了日常生活瑣碎上,反而會暫時淡忘那些生活之外的煊赫光環。

  梁渠嘻嘻哈哈的,成天和大家玩鬧在一處,總會讓人忘記他的身份,他的地位,好似和大家並無不同,只有像此時這般,用另一個耳熟能詳的豪傑,出來着重描繪了一番他的成就,就能讓人視線拉遠,重新窺探到全貌,然後重重的驚詫一番。

  哦,小師弟原來成這個樣子了。

  武聖三年,居然能讓張龍象都有要學習之處。

  也不知過多少個年節了,好似年年彙總時候,梁渠都能給人刷新一下認知,順便把以前的震驚,一股腦的全放出來,馬場放馬一樣的在腦子裏狂奔。

  楊東雄和蘇龜山撫須,許氏和娥英月牙眼。

  獺獺開揹負雙爪,四十五度仰望水面,微微嘆息。

  大江獺,當如是也。

  自己何時能讓疤臉如此?

  跪地奉茶、匍匐請命、去禮請囚、獻器告廟、肉袒牽羊、銜璧輿櫬……

  當然,即便疤臉如此,它也不會饒恕它罷了。

  獺獺開暴捏雙爪,高舉咆哮,擁抱太陽。

  殺殺殺!

  恥辱,仇恨,唯有用鮮血和顱骨,才能洗刷。

  龍瑤龍璃退開兩步,不知道獺獺開這廝又想到什麼,開始發癲,呲牙咧嘴的。

  桌上黑球似的小號肥鯰魚環顧一圈,向天神學把式有什麼奇怪,會感到驚訝,還是不夠尊敬!它抱住蜜糖橘一口吞下,縮小後喫東西,滿足感倍增,兩口吃完橘子,它又低頭看中麻麻賴賴的青葡萄。

  咔嚓。

  肥鯰魚讓抽上一尾巴,“不能動”舒展開來,爬出果盤。

  肥鯰魚大怒,卑鄙奸佞,居然僞裝成青葡萄,妄圖崩壞它的牙!

  “嗨,這有什麼,都是陛下臣子,大家共同學習,共同進步,一塊建設美麗大順嘛。”張龍象意外的捧場,梁渠眉開眼笑,“對了,諦閒大師,您說還禮,是什麼禮?哎,真是客氣,太貴重可不能收啊。”

  “請淮王挪步,一見便知。”諦閒伸手。

  漩渦擴張,揚起泥沙。

  水蜘蛛和遊梭接連鑽出水道,一個接一個的大箱子,在僧侶的幫助下,送入到龍宮大殿之中,甭說裏面是什麼,單從數量上,已經值得令人驚歎。

  “那麼多?”梁渠目不暇接,“不是說不用太貴重嗎?”

  “淮王不必介懷,箱子裏的物品,暫時借與淮王而已,懷空。”

  懷空打開箱子。

  跟過來好奇張望的老硨磲渾身一緊,連忙推開族中小輩,慌慌張張往外跑。

  太殘暴了!

  箱子內的,正是一串串血紅珊瑚,大硨磲!

  “這是……”梁渠雙目放光,撫摸箱子邊緣,順手抓起一串。

  【水澤精華+1245】

  【水澤精華+278】

  錯不了。

  正宗珊瑚晶蟲產出的寶珊瑚!

  佛門八寶,有機的硨磲和珊瑚,全被佛家制成了念珠,一個個盤的包漿了都,雖然時間越久,殘存水澤精華越少,架不住箱子裏面的數量多啊。

  “歷代祖師、高僧,凡懸空寺內有的,乃至最近一月,所能聯繫上的寺廟,其供奉佛珠,多在此處。”懷空介紹,“昔日淮王來我懸空寺,詢問小僧有無珊瑚、硨磲,然念珠之流,代代相傳,多爲私人物品,不好接觸,此前住持問小僧,想到此處,今日作爲還禮,借與淮王十日。”

  諦閒笑:“明王頓悟閉關,我等不知淮王需求,想到懷空和淮王多有交際,便問詢了一番。”

  嘶。

  梁渠大喜,一把攬住懷空肩膀:“可以啊,你小子,居然知道怎麼孝敬長輩了?”

  “……”箱子還在進來,從大箱子變成小箱子,懷空挪開半步,繼續介紹,“珊瑚、硨磲打造的念珠共有五大箱,八百三十六件,另外有納音法螺一百二十件。”

  小箱子裏,一個有人頭大的左旋法螺靜靜橫躺。

  “納音法螺?幹什麼用的?”

  梁渠抓起一個,敲一敲。

  頓時。

  法螺內傳出陣陣誦經之聲,有些空靈,但十分清晰,吸引腥四抗狻�

  “傳聞淮王麾下封地,以布影出名,只是布影需人爲配音,方能繪聲繪色,納音法螺能刻錄聲音,記錄約莫三個時辰,重複循環。

  用時只需敲上一敲,震動內裏空腔即可,如若要停止,則需灌水進去,填滿空腔,然後清空,如果是灌入清油兩刻鐘上下,則可以重新錄入。”

  諦閒補充:“納音法螺是我佛門記錄上師講經之用,許多時候,上師講經多用佛文,旁人記載,難免有錯落,疑惑不能完全記載佛音,故而製備此物,念珠是借與淮王,這些法螺,則是贈與淮王。”

  龍靈綃後。

  小江獺豎起腦袋,爲首一隻掐住嗓子,正準備配合畫面“哦吼吼”,當即轉身,囇Y呱啦說上一通。

  小江獺一聲歡呼,拋飛全部樂器,四處奔跑,兩隻去年新生的小江獺沒仔細看,一個不小心撞上小腿,團成毛球,翻滾出去,自個利索爬起來換個方向繼續跑。

  自由嘍!

  解放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