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自從知道自己時時刻刻被老龍君偷窺,而同樣身懷深厚眷顧的蛟龍疑似被鯨皇做手腳,它觀測不到後,梁渠一直想有樣學樣,把這個神通點上。
只是債多不愁,蝨子多了不癢,反正老龍君什麼都看到過了,沒新玩意需要另外遮掩,再故意去點,針對意味太強,一旦針對產生嫌隙,就容易防範,許多事情就失去了轉機。
坦蕩的表明自己相信,說不定關鍵時刻還可以操作一下。
恰好這次來東海,給了一個完美藉口。
來東海的路上,他便用一條長氣,點出了這個神通。
梁渠死死盯住澤鼎光華。
半晌。
安安靜靜。
“澤鼎沒反應,老蛤蟆沒反應,長氣應該沒問題……”
梁渠摩挲下巴,看着藍潮上方,縹緲旋轉的黃泥母長氣。
邏輯推理上,鯨皇大好機會挽回徵信,心款ヮプ鞅砺剩鍪侄蔚目赡苄圆桓撸恍袪懮希頎懘笱亩鄬汅蛤軟]占卜出毛病。
二者結合,風險已經下降到一個非常低的程度。
然而……
目光一轉。
天母雲半空中漂浮。
按照推斷,這次封賞,或是鯨皇挽回自己徵信的大好機會,大概率不會在這個時候暗戳戳做手段,但不暗戳戳做手段,不代表沒有手段。
【露種】有延年益壽的作用,將來梁渠給許氏服用,難道是爲了對許氏用【神威】?
這不可能,但用了【露種】的許氏,的的確確是【神威】的受校呵䴖]有用任何額外的“手段”,誰都檢查不出來。
天母雲是鯨皇尊器,極有可能道理相通——沒有任何額外手段,但東西本身就是手段。
萬幸……
“我可以不用啊。”
梁渠抓住天母雲,一把塞進乾坤袋。
按照鯨皇說法,使用黃泥母有兩個困難。
長氣困難已經解決,融合困難……他其實有一個備選。
時蟲牌膠水!
……
修行代替睡眠,思慮一夜。
翌日。
雲博要走兩縷黃泥母本體,交由鯨皇同化,下午時分,拿回來十四個陶器。
加之昨日三條。
合計十七條黃泥母!
按鯨皇說,十二條將將夠,十五條綽綽有餘,屬於技術冗餘,節省一點,說不定能剩下五條黃泥母!
梁渠五指抓握住陶器,哽咽道:“渠修行至今,如此恩遇者,唯陳叔、師父、明王、聖皇,鯨皇,此五人而已……”
“淮王言重。”雲博動容,沒想到梁渠如此性情,“吾皇有功必賞,從不強求他人,淮王建言獻策,有此收穫,也是應有之理。且淮王來東海已快十日,時間將至,若是覺得功不抵祿,不妨趁最後兩日,多思多慮,替我等完善一番鮫人淚兌換的合理數字。”
“好!理應如此!”梁渠擦一擦眼淚。
三王子甩甩尾巴,認真學習。
學,得學啊,不學不行。
直至最近兩天它纔想明白,自己之所以落後肥仔,就是學老大學太少,肥仔學老大學得多!
把老大見人說人話,見魚說魚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學到七成,便可獨步天下,迎娶小母龍,再創蜃族輝煌,走上龍生巔峯。
嘿嘿嘿。
餘下兩日,爲報鯨皇恩情,梁渠全身心投入到“建言獻策”之中,睡都睡在偏殿之中,只爲幫忙制定更合適的兌換機制,從丹藥、拓展到礦石、奇珍、寶魚、寶植……
一番計算下來,因爲有更多的寶物稀釋,整體花費甚至還比之前少。
“可以調研一番。”
“調研?”
“就是找機會,問一問妖王、武聖們最想要什麼,適當加入兌換簿,恰好最近兩日妖王匯聚,得到大概的材料和比例後,安排進來。”
“好主意,我這就去……”
最後一天。
梁渠依舊執筆忙碌。
明日便要啓程回大順,好消息,南疆暫時沒有異動,鯨皇不是趁機會把他調到眼皮子底下看着,搗亂大順。
寬闊的偏殿內,雲巨人伏案梳理,桌上擺滿寶箱。
見無雲鯨關注自己,梁渠放下冊頁,抓起一把有氣泡的鮫人淚,這些鮫人淚,屬於特別版,一枚頂十枚。
他眯一眯眼。
瞄一眼澤鼎內的露種。
六顆。
鯨皇可能確實沒有動手腳,但他現在有點想往鮫人淚裏動一點了。
能不能把露種散到一萬顆鮫人淚裏?
眼下有六枚露種,馬上冬天過去,能增長到七枚,給它全塞到鮫人淚裏……
萬分之六,聽上去概率很小。
可露種只要接受,攜帶在身上,就能生效【神威】,如果到了最後,高手一人幾百顆乃至上千顆的時候,樣本的擴大,等同於幾率的放大,變成十分之一,乃至更高!
到了大狩會,他就等“喫雞”結束,大半鮫人淚富集到個別人手中之後,出來收割,以爲勝券在握的高手忽然痠軟無力,只能任他施爲,桀桀桀……
不行不行。
太危險,影響公平,敗壞鯨皇和他自己的名聲。
在這一萬顆裏動手腳,屬於作死。
“雲博,咱們弄點真假鮫人淚吧?”
雲博抬頭:“真假鮫人淚,什麼意思?”
“我在想……”梁渠彈動冊頁,“鮫人淚其實有很多,每個人參加大狩會的準備也不相同,或是帶儀軌,或是帶兵器,又或者鮫人王說的,我大順有乾坤袋,旁人沒有,與其禁止這個,禁止那個,難保公平,咱們索性不禁止別人外帶任何物品,這一萬顆鮫人淚都打上別人看不出來的隱形標記,其後八千顆能動,兩千顆藏匿。”
“藏匿?爲何?”
“方便外人代入做假!藏匿的這部分如果有人混雜做假,比如一個人帶着二十枚鮫人淚入場,故意散佈消息,讓他人搶奪,會不會更有趣一點,出現一些精彩設計?
比如被漁翁得利,又比如搶到十顆鮫人淚之後,一心苟藏,最後發現兌換不了,是敵國帶進來的鮫人淚,白躲。當然,我只是隨口一提啊,最後一天了,我想到什麼說什麼。”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挑戰淮王(求月票,合章)
“走了,蛙公!東西都收拾好了,可以出發回家嘍。”
“來了來了,快走快走,本公要回江淮了。”老蛤蟆連推帶擠。
“你要回去了?”
“是啊,東海是旅行,江淮纔是生活,我們之前不是說好的,只繁衍蝌蚪,不進入生活。”
“你是天生異種,天生的大英雄,大海上的風一樣捉摸不透,來去無蹤,我只是一隻凡蛙,哪裏能孕育得了你的蝌蚪呢?今日一別,你會回來找我的,對嗎?”
“回來?再說吧再說吧,海里太鹹了,泡個澡出來曬個太陽,一身大鹽粒子,磨死個蛙,燥得很,看看我的皮,沒以前滑溜了都,女蛙,我這樣的偉蛙子,天生就是要流浪大澤的,不要妄圖留下我,那樣只會傷害了彼此。”
天藍色的海蟾落寞垂頭。
繫上腰帶的老蛤蟆於心不忍,搖搖蛙頭:“好吧好吧,真是孽緣,我在彭澤黃州有百畝水塘,一處宅院,裏面種滿了荷花,等明年夏天,荷花盛開的時候,你可以去那裏找我,報上淮王的名號就可以。”
海蟾眼前一亮:“報淮王的名號……好,我記住了,我會去找你的。”
“蛙公!真的要走了。”
“來了來了,記得,夏天荷花盛開的時候,來彭澤找我!”
“嗯!”
嘩啦。
水沫徜徉。老蛤蟆爬出池塘,抖一抖身上水花,挺個肚皮,跳躍起來,奈何腰間的乾坤袋實在沉墜得厲害,晃盪來晃盪去,老是打它的屁股,沒跳兩下便硌得慌,只得兩隻爪蹼抓住,用力往上提,懷念一下坐騎無足蛙,其後邁開蛙腿,交替前進,一路奔跑到港口。
大家在甲板上吹風,猴王望鬥裏眺望,看見老蛤蟆,吱哇大叫。
梁渠倚靠船欄,用力揮手,老蛤蟆大叫來了,抖一抖足蹼水漬,縱身一躍。
啪!
雲鯨託舉寶船,疾馳上天。
“哈哈,來晚了來晚了。”
老蛤蟆不停往上扒拉腰帶。
梁渠忍不住瞄一眼那墜得厲害的乾坤袋:“蛙公,出門的時候,不都說收拾好了麼?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害,一點私事。”老蛤蟆擺擺手,“東海的妖獸太熱情,聽聞本長老的事蹟,纏着索要簽名,沒有辦法。”
金毛猴王滑下桅杆,露出羨慕的眼光。
大丈夫,當如是也,聞名於天下!
梁渠豎起大拇指:“國師無愧爲國師!雄鷹一樣的蛙,是那樣拉風的雄蛙,是那樣的鮮明,那樣的出校菓n鬱的眼神、光滑的肚皮,走到哪裏,都能被認出來啊。”
“哈哈哈,虛名,虛名而已。”老蛤蟆再提一把腰帶。
梁渠咧嘴。
村裏頭有美蛙,藍湖有竹馬,彭澤有金屋,東海也有溫柔鄉,當初去藍湖找老情蛙,昔日嬌俏的小情蛙,變成一百個孩子的媽,蛙大如山嶽,初始扭扭捏捏,各種不適應,嚷嚷要回去,等帶回江淮,依舊三天兩頭的去尋。
“難得的一個長假,舒坦啊,就是回去得一月了,馬上二月過年,還得籌備考覈,出卷子。”徐子帥打個哈欠。
“不是挺好,省得你天天沒事做,在我眼前晃。”許氏經過打岔。
“師孃,我什麼時候天天沒事做了?”徐子帥鬱悶,“以前小武館不也都是我去教,有了向師弟纔算好些,師父一月纔去幾趟啊,多跟您眼前晃,不給您解悶嗎?分明是拳拳孝心,您怎麼嫌棄呢?心都傷透了。”
“顧好自己修行先吧,學學小九,修行不落還能來我眼前晃,這纔是孝心。”
“我天,誰能和他比啊,古之霸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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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渠轉身咧嘴:“師兄,現在武堂裏都要考些什麼?”
“九論九行唄,想要結業和升級,就得九論九行裏各自選三和四門,全及格,算結業,能力強的想考特殊證書的,可以多選。”
“細嗦。”
“細說的話,九論是策論、數論、物論、藥論、器論、功論、工論、天文論、占卜論;九行是身法、奔行、械鬥、短兵鬥,力行、御守行、箭……”
項方素納悶:“怎麼考了身法還要考奔行?”
“因爲這兩行是兩碼事。”徐子帥豎起兩根手指,“身法是近身騰挪,多用於作戰,看個人武力。奔行是長途耐力,規定時間繞着平陽府跑多少圈,還要包括野戰跑,辨識草藥。每年的優勝者,能拿到合適的‘斥候證’、‘翎羽證’,是可以直接入軍培養的,或者到驛站裏當差。”
“斥候證?”
“是啊,武堂現在不少學徒都是爲了證來的,根據側重不同,會考不一樣的證,有斥候證,有虎力士證……還有全才證,全才證可難拿了,拿到了,基本上各個衙門都能去,你們河泊所沒見過嗎?好些年了,有幾批了吧?”
“這個我知道,文彬他們不管這些。”冉仲軾插話,“今年河泊所有好幾個新人,都是拿着武堂證書進來的,基本有‘淵證’和‘瀾證’兩個,還有的證書有七八張。”
“對,‘淵證’善於潛水,‘瀾證’善於鳧水,都有武學傍身,而且考這個證,需要配合物論、天文論、策論、工論四門,對水文、水患、治災、船舶這些事務有基本的認知,每年期末考覈,是學院內的教習出卷子,結業考覈,是朝廷命官直接出的,來我們武堂裏監考,年年換人,和科舉一樣,師父只能蓋個章。”
楊東雄搖頭:“此等事情,本應如此,哪能假於地方官員之手。”
“原來如此。”柯文彬恍然,“我說最近兩年新人好像好用不少。”
“範興來和陳順,他們兩個呢?表現怎麼樣?”梁渠召來【藤兵】,一屁股坐下。
徐子帥看向長松。
向長松稍作回憶:“興來今年二十多了吧,成婚之後,就不怎麼專注習武了,他天賦確實有限,再往上也走不到太遠,平日不落下就成,一邊修行一邊給武堂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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