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364章

作者:甲壳蚁

  梁渠頭疼。

  剛費大功夫,大價錢,攢夠魃果容器,準備煉化應對大狩會,轉眼之間,是不是真的要煉化上,又出現新的轉機,一個新的修行可能,存疑起來。

  自己提前煉化了,怎麼餵給別人?

  尤其這晉升條件太苛刻,昔日放棄晉升的根本原因,便是難度太高。得讓對方煉化之後再焚燒,【無水而活、死而不僵】的煉化條件已經很難,梁渠有枯木逢春,勉強能達到一次,正常人怎麼知道,知道怎麼達到?

  在此基礎之上,又要一個煉化位果武聖的命,整個流程或許得熔爐來才能摁着頭,強行完成。

  當初聖皇究竟是真對他寄予厚望,還是拍腦門子一想?

  除非……

  梁渠心頭一跳,再度回憶起被支配的恐懼,他連忙搖頭,打散荒唐念頭。

  “不行不行,別的不說,冷卻週期上就不行,等完早攢夠了……柿子挑軟的捏,還是得從南疆僞龍那裏想想辦法……南疆是塊寶地啊,比北庭弱,又比北庭富……”

  收攏念頭,梁渠不由自主地面朝南方。

  “郎君又搖頭又點頭的,想什麼呢?還有,轉頭看南面幹什麼?是不是想你那南疆聖女了?”

  水蜜桃似的香味貼上來,繚繞鼻尖,軟肉擠壓梁渠的後背,兩條手臂從後面環住梁渠脖頸,白蟒一般,纖長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輕輕偏轉回來對視。

  嘴脣觸碰,呼吸相聞。

  梁渠咬一咬嘴脣後鬆開:“還真是。”

  “?”

  “你看你,又急,想的是正事。”

  “我沒急,就是想看你多緊張我、稀罕我一下,很有意思啊。”龍娥英笑盈盈,鬆開手指,下巴墊在梁渠肩膀上,看一眼天色,“剛到中午,我休息好了。”

  梁渠伸手到後頭,環住娥英腰身,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側躺,五指插入油光水滑的髮絲中,順着往下梳理把玩。

  “難得出來一趟,想帶大家出去多玩一會,所以才提前結束,夫人前天被我帥到了?”

  “你膽子怎麼那麼大?”龍娥英來了精神,她坐起身,側躺改騎跨,伸手去摸牀頭上的龍靈綃,抓出裏面厚實的冊頁,抵在梁渠胸膛上,神采奕奕,“空白的都敢帶過去?”

  “哪裏大了?”

  “這還不大。我嚇得都快不敢呼吸了。”

  “那是你膽子小,沒聽說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有手段不用,怎麼成爲一代宗師啊。”

  龍娥英不惱:“還有,你怎麼知道鯨皇一定會要娛樂化?萬一不要呢?你又什麼時候算計的鰩王?來的時候就想到了嗎?爲什麼鮫人王提出來了還要反對?”

  “我哪有那深诌h慮的本事,原來是想主動提鮫人淚的,結果鰩王派了魚過來,它自己非要湊上來,我就順手甩個鍋,把提鮫人淚的活給鮫人自己唄。

  正常人和妖,對於鯨皇這樣的熔爐,都得是上趕着舔的,有機會就不願意錯過,只要我點一下。

  現在鰩王估計在準備謝禮呢,我大殿上反對鮫人淚,據理力爭,它估計以爲我事先沒收到好處,所以不想同意呢。”

  龍娥英忍不住笑,錘一下樑渠胸膛。

  “至於鯨皇……”梁渠聳聳肩,“競技化本來就是個沒什麼意思的東西,不招人喜歡。

  鯨皇辦這個大賽,就兩種可能,要麼單純的真覺得有趣,這就不可能選競技;要麼就是看中誰,我或者別人,更不可能競技,否則爲什麼來就送小根海丹?不要錢啊?而且我什麼境界?剛上去讓人刷下來怎麼辦?

  所以不管什麼目的,它都不會想要競技化,而且大概率不會想參與的人太少,只有這樣才能最大程度達到目的,就算我不提什麼安全,大狩會本身大概率也會有禁止殺人和妖獸的規定。”

  “萬一呢?我說萬一,就是兩本都要看?”龍娥英追問。

  梁渠揚一揚下巴:“翻開來看一看。”

  龍娥英展開冊頁,密密麻麻的字跡映入眼簾,她瞪大眼眸,不可思議:“你什麼時候寫的?不是說想不出來了嗎?”

  “你前天晚上睡着之後,我花了半個時辰補的。”

  “那你怕什麼?”

  梁渠又揚了揚下巴:“仔細看一看呢。”

  龍娥英低頭,逐字逐句,可漸漸的,她發現,這本冊頁上雖然有不少點子,可好多都是廢話,根本不是……等等。

  “這就是個偏題作文?”

  “聰明!鯨皇要的是娛樂化,可它當初沒有明說,我爲什麼不能故意‘偏題’?厚厚的兩大本,我‘花費時間和精力’了,只不過沒正確領會到,始終往鯨皇要的方向上走而已,舔了,但沒舔對,有什麼問題嗎?”

  梁渠想不出來的是正常大狩會怎麼辦。

  類似黃州大狩會的東西,沒有參照,梁渠得完全靠自己想,靈活哂靡幌伦约旱锰飒毢竦摹把劢纭保偧蓟臇|西,這類賽制太多太多了,他完全能照抄到這個世界來,多抄幾套,然後再使勁分析,在上面加大量的“廢話”和各種“理論”,屬於半個時辰內速成。

  當然,第一次接觸的人看來,或許會覺得新奇,沒那麼“廢”,但娥英這等朝夕相處的不會。

  “小郎君怎麼這麼厲害呀?”

  “大姐姐你要幹什麼?我還小啊。”

  “幹什麼?”

  龍娥英合上冊頁,雙手搭在梁渠的肩膀上,眸光熠熠,其後……輕輕扭送了一下腰。

  兩人身高本就相仿,騎坐姿態下,龍娥英比梁渠高出一個頭,幾乎是俯瞰。

  梁渠仰着面,他敏銳感受到了龍娥英的動作,不由自主地抱緊,低頭埋入。

  半個時辰後。

  幾滴深色落洇在地板。

  兩人緊緊擁抱,微微喘息。

  “不行了,中午快過了,再晚今天一天都過去了,怎麼樣,能站起來嗎?累得話,我自己帶小石頭他們出去?”

  “還好,又不是頭一回,幫我洗個澡。”

  房間裏微微忙碌。

  渦水一卷,完事龍娥英收拾利落,盤好長髮,給梁渠穿靴子時,順手從衣服兜裏掏出一本冊頁。

  “這是……”梁渠翻開一看,發現上面寫的是幾個名字。

  龍娥英把梁渠腰帶裏翻起一角的衣服歸納平整,拉一拉:“你抓鮫人淚的時候,前幾次沒抓到,有水獸在笑你,我和乾孃把它們的樣子都記下來了,昨天一天打探了幾回,摸清楚了。”

  好傢伙!

  梁渠咋舌,娘倆比他還記仇啊。

  他逐頁翻開,認認真真謄寫到自己的小本本上。

  就你們笑話我是吧。

  ……

  “師父!師孃!我天,終於見到你們了!師父,我問雲鯨,不是說上午就結束了嗎?怎麼一箇中午沒見到人啊?找好幾個時辰呢,璃姐姐和瑤姐姐也說沒見到。”

  “大人的事,小孩別管。”梁渠按住溫石韻腦袋。

  龍瑤、龍璃旁邊嘖嘖嘖,結果一人“喫了”一個栗子。

  溫石韻本沒有太在乎梁渠去了哪裏:“那師父,今天有安排沒有?”

  “有,帶你們去體驗一下東海小狩會。”

  徐嶽龍等人一愣:“一天多,商量出來了?”

  “怎麼可能一天商量完。”梁渠搖頭,“只是確認一個大致框架。”

  “什麼框架?”徐子帥問。

  “海陸空三界。”

  “三界?”

  龍娥英心裏一緊,適才光顧溫存,居然把大狩會的事給忘了。

  “師父,什麼是三界啊?”

  “術業有專攻,在海里,妖獸比人族武者更加厲害,此外還有鳥獸妖王,故而劃分三界,水獸如若到陸地,分數翻倍;到天空,分數再翻倍,同理,人族武聖到天空和海洋,分數翻倍。”

  “那人族喫虧啊。”蘇龜山納悶,“水獸和鳥獸都有一個四倍吧?”

  “但人族武聖確實最爲全面,而且處於三界中間,雖說不如,卻沒那麼不堪,適應性最強,不過現在是草創,所以不一定最終如此,今天咱們先試一試海洋界。”

  “蕪湖!”溫石韻振臂高呼,“去海洋界裏幹什麼?”

  “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去田野裏抓蝲蛄嗎?今天帶你到海里抓龍蝦!”

  “沖沖衝!”

  海洋內,水藻搖曳,扁野、扁沐甩動尾巴,探頭探腦。

  “誒,來了來了!”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鮫人淚,萬顆!(月初求月票,元旦快樂)

  “你去送。”

  “你去送!”

  “我不去。”

  “你不去,我也不去,誰愛去誰去。”

  “那誰去?總得有條魚去吧,不如抽籤!你抽短的長的?”

  “尾巴短、有條疤。”

  “到!”

  扁野、扁沐豎直尾巴,兩側肉質鰭緊緊捲住,好似懷抱兩柄標槍。陰影綿延,自二魚頭頂緩緩冒出,當頭罩下,二魚恍然,轉身訕笑。

  梁渠雙手抱臂,懸浮水中,腳下踏着的水波宛若肉眼可見的臺階,盪漾出一圈接一圈的瀲灩波光:“怎麼又是你們兩個?鬼鬼祟祟,什麼事不能光明正大的說?”

  扁野心領神會,左顧右盼,搓一搓肉質鰭,恭恭敬敬捧上寶匣:“偉大的、尊敬的、威武的、智慧的淮王,這是吾王給您的謝禮。”

  梁渠沒有伸手,手掌插在臂彎裏,居高臨下,半張臉都在陰影裏:“什麼謝禮?謝我什麼?莫名其妙。”

  扁野摸不着頭:“謝您出的主……”

  扁沐靈光一閃,短尾巴抽中扁野腦門,把它打得翻個跟頭:“不是謝禮不是謝禮,還是賠罪,那日之後,吾王深感淮王寬宏大量,感動不已,夜裏輾轉反側,昨日一早,特命我們二魚,再送上一封禮物,只是淮王久不出來……”

  “原來如此,還是賠禮道歉啊。”梁渠恍然失笑,“早說嘛,你怎麼不早說,剛纔亂七八糟的,給錯就不好了啊。”

  “是是是。”

  伸手接過寶匣,梁渠對着陽光看一眼寶木紋路,又是輕輕拭過,繼而拉開一條窄縫,藥香瀰漫,感受一下內裏大藥的澎湃氣機。

  嗯。

  下等造化大藥。

  一來一去,居然直接掏出來三份。

  尋常妖王哪有這樣的實力?

  走南闖北的,果真闊綽。

  合上蓋子,梁渠從腰間掏出小冊子,當着“短尾巴”,“有條疤”的面,用指甲劃掉其中一行:“好寶貝,真是盛情難卻,你說賠禮賠那麼多,給我弄的都不好意思了。無論如何,替我謝謝鰩王,我這人啊,就不記仇,不用送什麼東西,趕走海坊主,惡語中傷,圍攏八爪魚什麼的事我也從來沒放在心上過。”

  扁野和扁沐對視一眼,面面相覷,訕訕發笑,沒敢去問梁渠小本子上記的什麼,劃的什麼。

  “應該的應該的。”

  “有空讓鰩王多來江淮大澤轉轉,肯定請客喫飯,咱們江河湖海是一家嘛,蛟龍日薄西山,行將就木,鐘鳴漏盡;白猿冉冉升起,朝氣蓬勃,蒸蒸日上。

  我曾聽聞,蛟龍離開江淮在東海,尚善飯,然與蛇坐,頃之三遺矢矣,咱們應該早做選擇,擁抱嶄新未來,美好生活,互通有無,實屬正常。”

  “是是是,若是吾王同意,也請淮王多多照顧咱們海商生意。”

  兩條鰩魚一味點頭。

  小妖而已,做不到什麼主,至多傳個話,梁渠談上兩句,失了興致,擺擺手,扁野、扁沐如蒙大赦,扇動肉質鰭,從礁石灘裏翩翩飛出。

  “有點意思……”

  梁渠思忖。

  禮多魚不怪,本來鰩魚王在他小本本上的,現在暫時可以劃出來,看後續觀察。

  但問題重點不在這。

  海坊主退出海商,爲鮫人王主導,十分堅決,雖然有海坊主出腕南疆,違背商人中立原則的緣故,但梁渠始終以爲,鮫人王和鯨皇有某種比一般妖王更爲密切的聯繫,應該得到過暗示,如此一來,不應該“賠禮道歉”纔對。

  偏偏作爲鮫人王的合夥人,鰩王賠了,那就說明,這傢伙不怎麼“上道”,沒明確自己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