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30章

作者:甲壳蚁

  倒是腑關進度喜人,只每天雞冠果,精怪肉加老硨磲的貢獻有一百多點水澤精華,進度每天穩定上漲一點。

  八千多水澤精華原封未動,氣血補充依舊源源不絕,已經進行到三分之一。

  六月到來之前,梁渠絕對能破開腑關,凝聚竅關,成就奔馬,成爲整個義興鎮上修爲最高的那一檔人。

  尋常人四關上蹉跎個十數年都有可能,此般修煉速度,放眼全大順都在前列。

  “今天到這,我先走了老貝,記得看好蓮藕,別讓魚喫了。”

  “知兮。”

  梁渠緩解下全身疲憊,拍拍硨磲殼,順着水波浮出水面。

  老硨磲調整身位,擺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曬太陽。

  梁渠赤着胸膛掏出羅盤,拐個彎去趟平陽縣。

  黑齒的三個老婆昨天都下了小崽子,總共六隻。

  沒錯,三條母犬,只生出六隻小崽子,全是一胎兩隻,沒有多的。

  黑齒已然有半精怪特性,聰明不說,武力更能與虎豹搏殺,繁育起來比尋常犬難不少。

  梁渠沒忘記在院子裏養條狗的想法,他在六隻幼崽裏頭選了一條骨架最大,爪子最粗的黑犬。

  沒辦法,黑齒影響太大,所有崽子都是黑毛,要不就是花斑,索性選一頭純黑的。

  平日裏生下狗崽子,楊東雄多是送人或者讓別人領走,亦或接着養在院子裏。

  弟子需要,自然由着弟子先挑,梁渠的幾位師兄都要過幾回。

  梁渠每天修煉完,都得繞道過去看一眼,留下點氣味,好讓幼崽記住他,只等四十天幼崽期一過抓回去。

  順便帶點精怪骨頭過去,一部分磨成粉餵給幼崽,加快成長,另一部分餵給黑齒和它老婆,意外的受到了黑齒歡迎。

  水獸的骨頭,平日裏它喫得少,很新鮮。

  園子裏。

  梁渠掰下一截水獸骨,握在掌心揉搓成粉末,混合在牛乳裏,親自餵給幼崽吞服。

  昨天干過一次,今天幼崽不再有太大的抗拒,聞着味趴到碗口舔舐,一張嘴巴沾滿牛乳。

  楊東雄搖搖頭:“照你這麼個喂法,這崽子長大怕是要比黑齒更厲害。”

  梁渠嘿嘿一笑:“那不正好。”

  “河泊所的獎勵下來沒有?”

  “聽徐大哥的意思明後天就能到,兩個大功板上釘釘,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升任成正八品的河伯。”

  “釣水,逸事也,尚持生殺之柄;弈棋,清戲也,且動爭戰之心。

  河泊所內兩派分治,尚且相安無事,可我看河泊所的府邸馬上要建好,到時水火交容,必不如現在輕鬆。

  你得了大造爵,又是年紀輕輕的正八品,必爲小人妒,自己注意點。

  對了,我上次聽說河泊所裏有人要投靠你,這種事我管不上,但什麼人該交,什麼人不該交,心中要有數。”

  差點忘記楊東雄是河泊所的掌故,雖是個閒職,但也不是對情況全無瞭解。

  梁渠的河伯官有欽點成分在內。

  正常來講,武官能到八品,基本都得是奔馬武師了。

  低實力高位置,容易生出事端。

  “師父不必擔心,弟子知道是非對錯。”

  “嗯,昨天摘了青梅,再過旬日,記得過來喝青梅酒。”

  楊東雄留下一句話,背手朝園外去。

  “聽見沒,旬日後過來喝青梅酒。”

  梁渠點了點狗腦袋,小狗睜不開眼,嗷嗷叫喚兩聲。

  喫飽就睡是最愜意的事,也是幼崽生來本能,梁渠把睡着的幼崽放回窩裏,乘船回家。

  大門口,坐在臺階上的陳同民瞧見梁渠倏然起身。

  “梁大人!”

  “陳大哥?怎麼坐在門口等,進去喝杯茶?”

  “一些小事,不必登門打擾。”陳同民掏出幾張紙,“今年六月六的河神祭同上次一樣,依舊是梁大人來當主祭,這是祭文,大體流程您是熟悉的,沒變化。”

  “多謝。”梁渠接過祭文通覽一遍,與上次基本一樣,看着看着,他突然道,“同民,你說這祭文能不能改一改。”

  “啊,改?爲什麼要改?”

  陳同民不解。

  每年都大差不差,不知道這次有什麼不一樣。

  “只是一件小事,你看,能不能把這祭文的對象,換成江淮河?”

  “這是爲何?”

  “既然江淮河神是江淮河的化身,那咱們直接祭祀江淮河不也一樣嗎?只是祭文內容稍微改一改。”

  陳同民有點繞:“好像是這樣。”

  江淮河神既然是江淮河的化身,那祭祀江淮河與祭祀江淮河神,似乎沒什麼區別。

  “那就幫我去問問陳老吧,麻煩你了。”

  梁渠交還祭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微縮模型(求月票)

  陳同民拿着祭文離開了。

  梁渠相信陳兆安不會拒絕他的要求。

  一來是無傷大雅,無數的民俗傳說當中,江淮河神本就是江淮河的化身,對漁民而言,兩者是爲一體。

  二來祭祀河神到祭祀江淮河是一個極微小的改變,對於大多沒讀過書,更不識字的鄉民來說,在祭臺下面聽過一遍,或許都察覺不到其中變化。

  大家只求個風調雨順,魚獲豐收,不在乎那些細枝末節,意思到了就足夠。

  不知道跳過這個指代的“中間商”,又在六月六這個傳說中江河歸道,百流入海的特殊日期,最終得到的反饋能不能加強一波。

  梁渠對此抱有期待。

  如此一來,正常祭祀的流程,主祭,祭祀規模都有所增強,就差最終祭品。

  梁渠早有準備,他已經讓肥鯰魚它們去水中尋找對應的精怪,不殺,只盯住,屆時活捉放血。

  祭品不能隨便找三頭精怪胡亂對付,它和打麻將一樣講究湊對子。

  要麼是三大類:飛禽、走獸、鱗甲。

  往大說是鳳凰,麒麟,龍,三神獸;往小說是雞,鴨,魚,三家禽。

  要麼是三寓意:勤奮,祥和,富足。

  常見的三寓意象徵便是牛,羊,豬。

  據傳大順每年祭天,用的都是大妖級別的三大類,武聖操刀。

  殺獸當天,沸氣盈天,煞氣之重尋常人靠近都容易暴斃,便是命硬之人都要大病三天,脫去半條性命。

  修爲弱一點的朝臣只能站在遠閣觀望。

  繹祭後,瓜分完三妖屍體的大地上會在頃刻間開出累累繁花。

  水裏頭想湊三大類比較難,主要是飛禽,走獸不好弄,不是梁渠和水獸們的主場。

  但找外形上符合三寓意的很容易,無非是健壯,可愛和肥碩。

  上次不知祭祀能增加眷顧,當主祭只是爲了增加在義興市裏的威望,從頭到尾都沒太多準備。

  這一次梁渠準備萬全,誓要暴刷江淮河的好感度!

  ……

  清晨,天矇矇亮。

  石匠在地上鑿出方孔,挖乾淨石板下的泥土,確認過深度,拖着栓馬石一點點對準,插在方坑中,重新壓實。

  “阿全手藝越來越好了,跟真猴似的。”

  劉全福自街上過來,摸着樁頭上蹲伏着的石猴,讚歎一聲。

  拴馬石自是讓訪客栓馬用的,馬屬火,木構房子最怕火,而猴子屬水,所以拴馬的石柱上大多會雕出一隻石猴來壓火。

  如此活靈活現的石猴不多見。

  石匠阿全聞聲抬頭。

  “害,是劉叔!都是祖輩上傳下來的手藝,要論石頭上刻猴子,還是我爹刻得好,劉叔大清早上這來做什麼?”

  “梁大人先前讓我打個物件,忙活好一陣終於弄完,過來問問什麼時候要。”

  “啥物件能讓您老這個巧木匠難住,忙活那麼久?”

  “你小子,插你的馬石去吧,大人物的事情也是你能打聽的?”

  “好奇嘛不是。”

  給大蛤蟆的樓船模型造好了?

  院中,梁渠赤裸上身,手中提着伏波,喘息不定。

  武者耳聰目明,他自然聽見門口兩人的交談,反手把伏波插進水池,披上外套打開大門。

  “梁大人!*2”

  “福叔,進來說事。阿全,辛苦你了,等裝好拴馬石過來找我要工錢。”

  “好嘞梁大人。”

  梁渠笑了笑,轉身領劉全福進屋。

  “福叔,我在院子裏聽你說樓船造好了?”

  劉全福面帶喜色:“幸不辱命,今天早上剛刷了桐油,下水多半是不行,我不會捻縫,但按您說的,光看上去,跟平陽縣埠頭上停靠的那兩艘樓船一模一樣。

  說起來有點自誇,我自己覺得因爲沒那麼大,比埠頭上那兩艘還要好看些。”

  梁渠大喜,跟大蛤蟆的第一次交易終於要成了?

  他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新船:“走,快帶我去看看。”

  “好!梁大人跟我來。”

  劉全福一馬當先。

  造那麼一艘大船給他累夠嗆,帶着自己的七八個徒弟沒日沒夜的幹才能在今天完成。

  好在梁渠給的報酬足夠豐厚,一切順利,今天就能拿到錢!

  “阿全,我和劉叔出去一趟,錢先給你,裝好了不用來知會我,要是有問題我再派人去尋你。”

  “梁大人放心吧,別看我年輕,九歲就跟着我爹出來扛石頭,幹這活有個十來年,保管給您幹得乾乾淨淨,一點挑不出毛病。”

  “成,劉叔,我們走。”

  “走這邊。”

  梁渠在劉全福的帶路下,穿過了一條街,兩條小巷,到了一個大院裏。

  大院中站着不少人,全是劉全福的學徒,整個地方非常寬闊,角落裏頭堆滿刨削下來的卷木屑。

  但這些都不是梁渠要關注的,就在院子的正中間,一艘八米長,不計桅杆,光船身就有兩米多高的“微縮樓船”,靜靜地停靠木板架上。

  濃厚的桐油味在空氣中瀰漫。

  船架、龍骨、龍筋、肋骨、梁材、首尾柱,船殼、側板、底板、甲板、桅杆,該有的全都有,一樣不缺。

  樓船不比梁渠的舫船,整體構造要複雜得多。

  船體中間是一層接一層的“大樓”,足足四層疊加,完全不扁平化,如此才得名樓船。

  梁渠貼上船身側看,船板密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