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倒是腑關進度喜人,只每天雞冠果,精怪肉加老硨磲的貢獻有一百多點水澤精華,進度每天穩定上漲一點。
八千多水澤精華原封未動,氣血補充依舊源源不絕,已經進行到三分之一。
六月到來之前,梁渠絕對能破開腑關,凝聚竅關,成就奔馬,成爲整個義興鎮上修爲最高的那一檔人。
尋常人四關上蹉跎個十數年都有可能,此般修煉速度,放眼全大順都在前列。
“今天到這,我先走了老貝,記得看好蓮藕,別讓魚喫了。”
“知兮。”
梁渠緩解下全身疲憊,拍拍硨磲殼,順着水波浮出水面。
老硨磲調整身位,擺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曬太陽。
梁渠赤着胸膛掏出羅盤,拐個彎去趟平陽縣。
黑齒的三個老婆昨天都下了小崽子,總共六隻。
沒錯,三條母犬,只生出六隻小崽子,全是一胎兩隻,沒有多的。
黑齒已然有半精怪特性,聰明不說,武力更能與虎豹搏殺,繁育起來比尋常犬難不少。
梁渠沒忘記在院子裏養條狗的想法,他在六隻幼崽裏頭選了一條骨架最大,爪子最粗的黑犬。
沒辦法,黑齒影響太大,所有崽子都是黑毛,要不就是花斑,索性選一頭純黑的。
平日裏生下狗崽子,楊東雄多是送人或者讓別人領走,亦或接着養在院子裏。
弟子需要,自然由着弟子先挑,梁渠的幾位師兄都要過幾回。
梁渠每天修煉完,都得繞道過去看一眼,留下點氣味,好讓幼崽記住他,只等四十天幼崽期一過抓回去。
順便帶點精怪骨頭過去,一部分磨成粉餵給幼崽,加快成長,另一部分餵給黑齒和它老婆,意外的受到了黑齒歡迎。
水獸的骨頭,平日裏它喫得少,很新鮮。
園子裏。
梁渠掰下一截水獸骨,握在掌心揉搓成粉末,混合在牛乳裏,親自餵給幼崽吞服。
昨天干過一次,今天幼崽不再有太大的抗拒,聞着味趴到碗口舔舐,一張嘴巴沾滿牛乳。
楊東雄搖搖頭:“照你這麼個喂法,這崽子長大怕是要比黑齒更厲害。”
梁渠嘿嘿一笑:“那不正好。”
“河泊所的獎勵下來沒有?”
“聽徐大哥的意思明後天就能到,兩個大功板上釘釘,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升任成正八品的河伯。”
“釣水,逸事也,尚持生殺之柄;弈棋,清戲也,且動爭戰之心。
河泊所內兩派分治,尚且相安無事,可我看河泊所的府邸馬上要建好,到時水火交容,必不如現在輕鬆。
你得了大造爵,又是年紀輕輕的正八品,必爲小人妒,自己注意點。
對了,我上次聽說河泊所裏有人要投靠你,這種事我管不上,但什麼人該交,什麼人不該交,心中要有數。”
差點忘記楊東雄是河泊所的掌故,雖是個閒職,但也不是對情況全無瞭解。
梁渠的河伯官有欽點成分在內。
正常來講,武官能到八品,基本都得是奔馬武師了。
低實力高位置,容易生出事端。
“師父不必擔心,弟子知道是非對錯。”
“嗯,昨天摘了青梅,再過旬日,記得過來喝青梅酒。”
楊東雄留下一句話,背手朝園外去。
“聽見沒,旬日後過來喝青梅酒。”
梁渠點了點狗腦袋,小狗睜不開眼,嗷嗷叫喚兩聲。
喫飽就睡是最愜意的事,也是幼崽生來本能,梁渠把睡着的幼崽放回窩裏,乘船回家。
大門口,坐在臺階上的陳同民瞧見梁渠倏然起身。
“梁大人!”
“陳大哥?怎麼坐在門口等,進去喝杯茶?”
“一些小事,不必登門打擾。”陳同民掏出幾張紙,“今年六月六的河神祭同上次一樣,依舊是梁大人來當主祭,這是祭文,大體流程您是熟悉的,沒變化。”
“多謝。”梁渠接過祭文通覽一遍,與上次基本一樣,看着看着,他突然道,“同民,你說這祭文能不能改一改。”
“啊,改?爲什麼要改?”
陳同民不解。
每年都大差不差,不知道這次有什麼不一樣。
“只是一件小事,你看,能不能把這祭文的對象,換成江淮河?”
“這是爲何?”
“既然江淮河神是江淮河的化身,那咱們直接祭祀江淮河不也一樣嗎?只是祭文內容稍微改一改。”
陳同民有點繞:“好像是這樣。”
江淮河神既然是江淮河的化身,那祭祀江淮河與祭祀江淮河神,似乎沒什麼區別。
“那就幫我去問問陳老吧,麻煩你了。”
梁渠交還祭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微縮模型(求月票)
陳同民拿着祭文離開了。
梁渠相信陳兆安不會拒絕他的要求。
一來是無傷大雅,無數的民俗傳說當中,江淮河神本就是江淮河的化身,對漁民而言,兩者是爲一體。
二來祭祀河神到祭祀江淮河是一個極微小的改變,對於大多沒讀過書,更不識字的鄉民來說,在祭臺下面聽過一遍,或許都察覺不到其中變化。
大家只求個風調雨順,魚獲豐收,不在乎那些細枝末節,意思到了就足夠。
不知道跳過這個指代的“中間商”,又在六月六這個傳說中江河歸道,百流入海的特殊日期,最終得到的反饋能不能加強一波。
梁渠對此抱有期待。
如此一來,正常祭祀的流程,主祭,祭祀規模都有所增強,就差最終祭品。
梁渠早有準備,他已經讓肥鯰魚它們去水中尋找對應的精怪,不殺,只盯住,屆時活捉放血。
祭品不能隨便找三頭精怪胡亂對付,它和打麻將一樣講究湊對子。
要麼是三大類:飛禽、走獸、鱗甲。
往大說是鳳凰,麒麟,龍,三神獸;往小說是雞,鴨,魚,三家禽。
要麼是三寓意:勤奮,祥和,富足。
常見的三寓意象徵便是牛,羊,豬。
據傳大順每年祭天,用的都是大妖級別的三大類,武聖操刀。
殺獸當天,沸氣盈天,煞氣之重尋常人靠近都容易暴斃,便是命硬之人都要大病三天,脫去半條性命。
修爲弱一點的朝臣只能站在遠閣觀望。
繹祭後,瓜分完三妖屍體的大地上會在頃刻間開出累累繁花。
水裏頭想湊三大類比較難,主要是飛禽,走獸不好弄,不是梁渠和水獸們的主場。
但找外形上符合三寓意的很容易,無非是健壯,可愛和肥碩。
上次不知祭祀能增加眷顧,當主祭只是爲了增加在義興市裏的威望,從頭到尾都沒太多準備。
這一次梁渠準備萬全,誓要暴刷江淮河的好感度!
……
清晨,天矇矇亮。
石匠在地上鑿出方孔,挖乾淨石板下的泥土,確認過深度,拖着栓馬石一點點對準,插在方坑中,重新壓實。
“阿全手藝越來越好了,跟真猴似的。”
劉全福自街上過來,摸着樁頭上蹲伏着的石猴,讚歎一聲。
拴馬石自是讓訪客栓馬用的,馬屬火,木構房子最怕火,而猴子屬水,所以拴馬的石柱上大多會雕出一隻石猴來壓火。
如此活靈活現的石猴不多見。
石匠阿全聞聲抬頭。
“害,是劉叔!都是祖輩上傳下來的手藝,要論石頭上刻猴子,還是我爹刻得好,劉叔大清早上這來做什麼?”
“梁大人先前讓我打個物件,忙活好一陣終於弄完,過來問問什麼時候要。”
“啥物件能讓您老這個巧木匠難住,忙活那麼久?”
“你小子,插你的馬石去吧,大人物的事情也是你能打聽的?”
“好奇嘛不是。”
給大蛤蟆的樓船模型造好了?
院中,梁渠赤裸上身,手中提着伏波,喘息不定。
武者耳聰目明,他自然聽見門口兩人的交談,反手把伏波插進水池,披上外套打開大門。
“梁大人!*2”
“福叔,進來說事。阿全,辛苦你了,等裝好拴馬石過來找我要工錢。”
“好嘞梁大人。”
梁渠笑了笑,轉身領劉全福進屋。
“福叔,我在院子裏聽你說樓船造好了?”
劉全福面帶喜色:“幸不辱命,今天早上剛刷了桐油,下水多半是不行,我不會捻縫,但按您說的,光看上去,跟平陽縣埠頭上停靠的那兩艘樓船一模一樣。
說起來有點自誇,我自己覺得因爲沒那麼大,比埠頭上那兩艘還要好看些。”
梁渠大喜,跟大蛤蟆的第一次交易終於要成了?
他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新船:“走,快帶我去看看。”
“好!梁大人跟我來。”
劉全福一馬當先。
造那麼一艘大船給他累夠嗆,帶着自己的七八個徒弟沒日沒夜的幹才能在今天完成。
好在梁渠給的報酬足夠豐厚,一切順利,今天就能拿到錢!
“阿全,我和劉叔出去一趟,錢先給你,裝好了不用來知會我,要是有問題我再派人去尋你。”
“梁大人放心吧,別看我年輕,九歲就跟着我爹出來扛石頭,幹這活有個十來年,保管給您幹得乾乾淨淨,一點挑不出毛病。”
“成,劉叔,我們走。”
“走這邊。”
梁渠在劉全福的帶路下,穿過了一條街,兩條小巷,到了一個大院裏。
大院中站着不少人,全是劉全福的學徒,整個地方非常寬闊,角落裏頭堆滿刨削下來的卷木屑。
但這些都不是梁渠要關注的,就在院子的正中間,一艘八米長,不計桅杆,光船身就有兩米多高的“微縮樓船”,靜靜地停靠木板架上。
濃厚的桐油味在空氣中瀰漫。
船架、龍骨、龍筋、肋骨、梁材、首尾柱,船殼、側板、底板、甲板、桅杆,該有的全都有,一樣不缺。
樓船不比梁渠的舫船,整體構造要複雜得多。
船體中間是一層接一層的“大樓”,足足四層疊加,完全不扁平化,如此才得名樓船。
梁渠貼上船身側看,船板密緻。
上一篇:修仙:从催熟宝药开始
下一篇:长生修仙,与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