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29章

作者:甲壳蚁

  “好的,我馬上去。”

  “等等,這個給你。”梁渠從懷中掏出兩個小錁,“自己坐板車去,快一些。”

  “梁爺,板車用不着那麼多。”

  範興來捏着兩個小錁,一小錁那是二兩銀,兩個是四兩銀子。

  別說板車只要幾個銅板,黃花閨女出嫁坐花轎都沒那麼貴的。

  他懷疑梁渠是不是大手大腳慣,不知道從義興市坐板車到平陽縣裏要多少錢。

  梁渠揮揮手:“我知道用不着,就是給你的。”

  家裏一共就三個傭工,怎麼說他都是得了爵位,那麼小氣做什麼,一人一份打賞。

  範興來大喜,他一個月工錢也才六錢銀子,忙不迭的收入懷中!

  “謝謝梁爺!我馬上去!”

  “讓你快沒讓你急,小心摔着!”

  梁渠對着背影喊了一聲,再回頭看赤山,赤山踩了一下馬欄,打上兩個響鼻。

  它還沒喫飯呢。

  “急什麼,我給你鍘行了吧!”

  梁渠從地上接過草捆,按照一定長度將草鍘斷。

  有道是“寸草鍘三段,沒料也上膘”。

  赤山的飼料一點不便宜,得喫專門的琅草,混着肉食,大豆,尋常人家根本養不起這個大傢伙。

  喂完馬,院子裏傢伙事收拾的差不多。

  大箱子按照吩咐放在東廂房裏,裏頭能用得着的器具全擺出來。

  梁渠給每人發了兩個小錁以示感謝。

  “梁爺高義!”

  “多謝梁爺!梁爺高升!”

  “是諸位辛苦!”

  梁渠作揖,送腥顺鲩T。

  晚上喫飯,家中用度器具全部煥然一新,盛菜的碗碟都帶了花紋。

  修煉完今日金身,梁渠摸着懷裏沉甸甸的印章,心頭甚喜。

  生活越來越好了。

  ……

  第二天上午。

  三院西邊。

  梁渠蹲在地上,手指插入泥土中,泥漿水順着土顆粒的縫隙流出。

  “差不多就是那麼大,夠了。”

  梁渠捻捻手,把泥土抹在地上,隨手插上一根樹枝,站起身來環顧。

  七七八八的樹枝圍出一個圓形的土地,不是太大,十多米的直徑。

  經過勘探,他決定在三進院的西邊挖出一口池塘。

  宅後有池塘,家敗人丁空,不太能挖。

  西方屬金,金能生水,三進院側邊位置是最好的,挖出來不影響風水。

  梁渠家原先比較窮,住的地方偏僻些。

  西邊和後面是一片小樹林,小土坡,有人家,但離得比較散,開拓出去很方便,沒什麼阻礙。

  屆時三院西邊的耳房外面搭個木棧棚,延伸出去做一個平臺,眺望池塘,夏日觀荷,格局上與楊師家差不多。

  老硨磲今後能待在小園子裏曬太陽,平時順着地下河進出。

  它速度慢是相對而言,正常人走路的進度還是有的,沿着地下河,到江裏去只要幾刻鐘。

  “順子!把那邊的鐵鍬拿過來!”

  邊上挖坑挖泥巴的小順子拍拍手,拖着鐵鍬過來。

  梁渠拿上鐵鍬繞着周邊剷出一個圈,做好標記,等明天僱人過來挖坑。

  “東家,府裏有人找!”

  範興來喘吁吁的跑過來喊。

  “曉得。”梁渠點點頭,“順子別玩了,回去喫中飯吧,還是今天來我家喫?”

  “我娘今天做好喫的了!”

  “那早點回去,別搭路人的茬。”

  順子點點頭,抓着根筆直的樹枝一路削掉繁茂的春草回家,嘴裏發着欻欻聲。

  目送順子進門,梁渠跟着範興來進到廳堂。

  “梁大人!”

  等候多時的訪者躬身一禮。

  “找我何事?”

  梁渠坐上首位,飲了一口茶水。

  管家欠身:“我家大人聽說梁大人想操辦河神祭,特意囑咐我來……”

  梁渠放下茶盞,指關節扣兩下桌子。

  “不是我想辦,打我出生起,義興市裏每年河神祭都沒落下過。你們從其他地方來,不沿江居住,不懂裏頭的意義。”

  事情得分清楚,否則就欠了人情債。

  管家身子壓得更低:“梁大人說的是。”

  “你家老爺是誰?”

  “東邊李宅的李老爺,比不得梁大人年少有爲,家裏只有些薄產,幾間鋪子,這次來只是想表個態,河神祭我家大人一定支持……”

  消息傳的比想象的更快。

  送走這位李宅管家不到半個時辰,又有人上門。

  “梁大人,我家大人說……”

  “梁大人,昨夜聽說……”

  陸陸續續,幾個大戶都派人過來告知,他們願意支持河神祭的舉辦。

  對大戶來講,支持辦個河神祭只是費點功夫,壓根不算什麼,若是能靠此討好梁渠,那是大好事。

  傍晚。

  原義興市鄉老,陳家族長陳兆安親自登門,進來便表示他支持梁渠當義興話事人,咳,操辦河神祭。

  “哪裏哪裏,小輩懂得地方太少,唯恐惡了河神,到時還需陳老多多幫襯。”

  梁渠忙道。

  義興市那幫鄉老受到新鄉民的衝擊,日子過得不怎麼好,唯獨陳兆安不僅沒衰落,反倒扎住腳跟,絕對是有能耐的人。

  各式各樣的風俗,祭奠,離不開本地的老人,他們懂得最多。

  陳兆安聽得心花怒發:“咱們義興市一千多號人,梁大人是頭一位發跡不忘鄉民的!河神祭能辦起來,大家都得承您的福!

  別人我不管,到時候義興市的千百號人,一定全部都來!誰敢不來,就是數典忘宗!”

  “陳老言重。”

  義興鎮人口激增,許多新搬進來的都不是漁民,不興河神祭那一套。

  錢事是小事,梁渠不在乎每個鄉民湊不湊那幾十個銅板,他要的是人。

  人到位,自個掏錢都沒問題。

  本想着放出消息,借自身的地位與影響,影響到別人的想法。

  各家大戶帶個頭,起個引導作用,剩下自然水到渠成。

  沒想到效果如此之好。

  河神祭,妥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高人

  大脯天下第四日。

  空氣中飄散着淡淡的酒味,人人臉上都洋溢着笑容。

  大脯天下,說是拿出酒肉犒賞全境百姓,喫飽喝足,可真要讓大家放開喫放開喝,誰都頂不住。

  真實情況只能類似於施肉粥,加上酒肆五日免稅。

  這就已經是相當不錯。

  只有糧商倒黴,遇到此等情況,糧價進一步下跌,到了十一文每斤。

  算上回程成本,損耗多得已經是在賠錢,心裏頭估計都在罵娘。

  近兩天與老和尚這位前朝舉人交談,梁渠發現新縣衙班子比想象的更厲害,也終於明白了最初丈量田地的用意。

  一般縣衙常用的物價調控法,是平糶和平準。

  前者着眼於糧食等重要物資的儲備,後者則是建立市場價格基準。

  物價下跌過猛,地方縣衙就高價收購、儲備;物價上漲過暴,地方縣衙就低價出售儲備。

  一吞一吐,能把物價有效控制在一定範圍內。

  如果按常規,糧價上漲,縣衙應該開倉放糧或低價出售糧食平抑物價。

  平陽縣衙偏偏反其道行之,不僅沒有拿糧食出來平準,甚至鼓勵商人加價到二十文以上,抬高了整個市場價格!

  讓米鋪降價,比殺了他都難,想輕易擡價也不行,官府不會允許。

  現如今能合法擡價,他們恨不得一兩銀一斤米。

  米是剛需,誰都缺不了,沒有薄利多銷,高價難銷的說法,漲得越高,賺得越多。

  卻不曾想擡價只是個誘餌,用高昂價格吸引糧商把外地糧食叩狡疥柨h來的誘餌。

  此前丈量田地,不爲重新分配,更不爲校訂稅收,只是增加一個抬高糧價後的可信度!

  此舉告訴所有人,沒錯,平陽縣勘探過人口和土地,就是這般缺糧,就是漲到了二十文一斤!

  縣衙裏頭有高人。

  ……

  五月初。

  天氣逐漸炎熱,江淮澤野的水位上漲了很多,漁民少有回家的,淌着汗下網捕魚。

  夏魚活,秋魚肥。

  夏天的魚不如秋天的肥,可勝在足夠活躍,時常到溗畢^納氣覓食。

  秋天魚要育肥冬藏,漁民同樣如此,攢錢過冬。

  那時捕魚很有壓力,唯有夏季,是漁民們最快活的季節。

  手中小有餘錢,不至爲過冬發愁,下到水裏更不會受風寒,不用擔心生病,酒肆中常常能瞧見漁民的身影。

  【水澤精華+0.2】

  梁渠盤坐於老硨磲外殼之上,依照《降龍伏虎金剛經》中的行氣圖,搬呷須庋�

  他高估了自己,金身比想象的更難凝聚,半個多月時間,進度不到五分之一。

  自己都要修行數月,換做旁人,沒個兩三年都不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