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好的,我馬上去。”
“等等,這個給你。”梁渠從懷中掏出兩個小錁,“自己坐板車去,快一些。”
“梁爺,板車用不着那麼多。”
範興來捏着兩個小錁,一小錁那是二兩銀,兩個是四兩銀子。
別說板車只要幾個銅板,黃花閨女出嫁坐花轎都沒那麼貴的。
他懷疑梁渠是不是大手大腳慣,不知道從義興市坐板車到平陽縣裏要多少錢。
梁渠揮揮手:“我知道用不着,就是給你的。”
家裏一共就三個傭工,怎麼說他都是得了爵位,那麼小氣做什麼,一人一份打賞。
範興來大喜,他一個月工錢也才六錢銀子,忙不迭的收入懷中!
“謝謝梁爺!我馬上去!”
“讓你快沒讓你急,小心摔着!”
梁渠對着背影喊了一聲,再回頭看赤山,赤山踩了一下馬欄,打上兩個響鼻。
它還沒喫飯呢。
“急什麼,我給你鍘行了吧!”
梁渠從地上接過草捆,按照一定長度將草鍘斷。
有道是“寸草鍘三段,沒料也上膘”。
赤山的飼料一點不便宜,得喫專門的琅草,混着肉食,大豆,尋常人家根本養不起這個大傢伙。
喂完馬,院子裏傢伙事收拾的差不多。
大箱子按照吩咐放在東廂房裏,裏頭能用得着的器具全擺出來。
梁渠給每人發了兩個小錁以示感謝。
“梁爺高義!”
“多謝梁爺!梁爺高升!”
“是諸位辛苦!”
梁渠作揖,送腥顺鲩T。
晚上喫飯,家中用度器具全部煥然一新,盛菜的碗碟都帶了花紋。
修煉完今日金身,梁渠摸着懷裏沉甸甸的印章,心頭甚喜。
生活越來越好了。
……
第二天上午。
三院西邊。
梁渠蹲在地上,手指插入泥土中,泥漿水順着土顆粒的縫隙流出。
“差不多就是那麼大,夠了。”
梁渠捻捻手,把泥土抹在地上,隨手插上一根樹枝,站起身來環顧。
七七八八的樹枝圍出一個圓形的土地,不是太大,十多米的直徑。
經過勘探,他決定在三進院的西邊挖出一口池塘。
宅後有池塘,家敗人丁空,不太能挖。
西方屬金,金能生水,三進院側邊位置是最好的,挖出來不影響風水。
梁渠家原先比較窮,住的地方偏僻些。
西邊和後面是一片小樹林,小土坡,有人家,但離得比較散,開拓出去很方便,沒什麼阻礙。
屆時三院西邊的耳房外面搭個木棧棚,延伸出去做一個平臺,眺望池塘,夏日觀荷,格局上與楊師家差不多。
老硨磲今後能待在小園子裏曬太陽,平時順着地下河進出。
它速度慢是相對而言,正常人走路的進度還是有的,沿着地下河,到江裏去只要幾刻鐘。
“順子!把那邊的鐵鍬拿過來!”
邊上挖坑挖泥巴的小順子拍拍手,拖着鐵鍬過來。
梁渠拿上鐵鍬繞着周邊剷出一個圈,做好標記,等明天僱人過來挖坑。
“東家,府裏有人找!”
範興來喘吁吁的跑過來喊。
“曉得。”梁渠點點頭,“順子別玩了,回去喫中飯吧,還是今天來我家喫?”
“我娘今天做好喫的了!”
“那早點回去,別搭路人的茬。”
順子點點頭,抓着根筆直的樹枝一路削掉繁茂的春草回家,嘴裏發着欻欻聲。
目送順子進門,梁渠跟着範興來進到廳堂。
“梁大人!”
等候多時的訪者躬身一禮。
“找我何事?”
梁渠坐上首位,飲了一口茶水。
管家欠身:“我家大人聽說梁大人想操辦河神祭,特意囑咐我來……”
梁渠放下茶盞,指關節扣兩下桌子。
“不是我想辦,打我出生起,義興市裏每年河神祭都沒落下過。你們從其他地方來,不沿江居住,不懂裏頭的意義。”
事情得分清楚,否則就欠了人情債。
管家身子壓得更低:“梁大人說的是。”
“你家老爺是誰?”
“東邊李宅的李老爺,比不得梁大人年少有爲,家裏只有些薄產,幾間鋪子,這次來只是想表個態,河神祭我家大人一定支持……”
消息傳的比想象的更快。
送走這位李宅管家不到半個時辰,又有人上門。
“梁大人,我家大人說……”
“梁大人,昨夜聽說……”
陸陸續續,幾個大戶都派人過來告知,他們願意支持河神祭的舉辦。
對大戶來講,支持辦個河神祭只是費點功夫,壓根不算什麼,若是能靠此討好梁渠,那是大好事。
傍晚。
原義興市鄉老,陳家族長陳兆安親自登門,進來便表示他支持梁渠當義興話事人,咳,操辦河神祭。
“哪裏哪裏,小輩懂得地方太少,唯恐惡了河神,到時還需陳老多多幫襯。”
梁渠忙道。
義興市那幫鄉老受到新鄉民的衝擊,日子過得不怎麼好,唯獨陳兆安不僅沒衰落,反倒扎住腳跟,絕對是有能耐的人。
各式各樣的風俗,祭奠,離不開本地的老人,他們懂得最多。
陳兆安聽得心花怒發:“咱們義興市一千多號人,梁大人是頭一位發跡不忘鄉民的!河神祭能辦起來,大家都得承您的福!
別人我不管,到時候義興市的千百號人,一定全部都來!誰敢不來,就是數典忘宗!”
“陳老言重。”
義興鎮人口激增,許多新搬進來的都不是漁民,不興河神祭那一套。
錢事是小事,梁渠不在乎每個鄉民湊不湊那幾十個銅板,他要的是人。
人到位,自個掏錢都沒問題。
本想着放出消息,借自身的地位與影響,影響到別人的想法。
各家大戶帶個頭,起個引導作用,剩下自然水到渠成。
沒想到效果如此之好。
河神祭,妥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高人
大脯天下第四日。
空氣中飄散着淡淡的酒味,人人臉上都洋溢着笑容。
大脯天下,說是拿出酒肉犒賞全境百姓,喫飽喝足,可真要讓大家放開喫放開喝,誰都頂不住。
真實情況只能類似於施肉粥,加上酒肆五日免稅。
這就已經是相當不錯。
只有糧商倒黴,遇到此等情況,糧價進一步下跌,到了十一文每斤。
算上回程成本,損耗多得已經是在賠錢,心裏頭估計都在罵娘。
近兩天與老和尚這位前朝舉人交談,梁渠發現新縣衙班子比想象的更厲害,也終於明白了最初丈量田地的用意。
一般縣衙常用的物價調控法,是平糶和平準。
前者着眼於糧食等重要物資的儲備,後者則是建立市場價格基準。
物價下跌過猛,地方縣衙就高價收購、儲備;物價上漲過暴,地方縣衙就低價出售儲備。
一吞一吐,能把物價有效控制在一定範圍內。
如果按常規,糧價上漲,縣衙應該開倉放糧或低價出售糧食平抑物價。
平陽縣衙偏偏反其道行之,不僅沒有拿糧食出來平準,甚至鼓勵商人加價到二十文以上,抬高了整個市場價格!
讓米鋪降價,比殺了他都難,想輕易擡價也不行,官府不會允許。
現如今能合法擡價,他們恨不得一兩銀一斤米。
米是剛需,誰都缺不了,沒有薄利多銷,高價難銷的說法,漲得越高,賺得越多。
卻不曾想擡價只是個誘餌,用高昂價格吸引糧商把外地糧食叩狡疥柨h來的誘餌。
此前丈量田地,不爲重新分配,更不爲校訂稅收,只是增加一個抬高糧價後的可信度!
此舉告訴所有人,沒錯,平陽縣勘探過人口和土地,就是這般缺糧,就是漲到了二十文一斤!
縣衙裏頭有高人。
……
五月初。
天氣逐漸炎熱,江淮澤野的水位上漲了很多,漁民少有回家的,淌着汗下網捕魚。
夏魚活,秋魚肥。
夏天的魚不如秋天的肥,可勝在足夠活躍,時常到溗畢^納氣覓食。
秋天魚要育肥冬藏,漁民同樣如此,攢錢過冬。
那時捕魚很有壓力,唯有夏季,是漁民們最快活的季節。
手中小有餘錢,不至爲過冬發愁,下到水裏更不會受風寒,不用擔心生病,酒肆中常常能瞧見漁民的身影。
【水澤精華+0.2】
梁渠盤坐於老硨磲外殼之上,依照《降龍伏虎金剛經》中的行氣圖,搬呷須庋�
他高估了自己,金身比想象的更難凝聚,半個多月時間,進度不到五分之一。
自己都要修行數月,換做旁人,沒個兩三年都不成吧?
上一篇:修仙:从催熟宝药开始
下一篇:长生修仙,与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