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290章

作者:甲壳蚁

  一個又一個士卒失足,墜落冰涼刺骨的江水,極大的溫差之下,下意識收縮肌肉嗆水,更加劇了無形之中的恐慌。

  幾位將領牢牢抓握欄杆,固定身形,見到攻擊船隊的大魚體型,幾乎羣體失聲。

  大!

  巨大!

  “什麼怪東西!怎麼有這麼大的魚!和妖族的協議呢?”

  “它頭頂上頂的是什麼?腫瘤嗎?”

  “好大的蛤蟆!”

  “放屁,蛤蟆沒這麼長,分明是河豚!”

  “兩個蠢貨,是一條出奇胖的鯰魚,驅妖香沒用嗎?”

  肥鯰魚大怒。

  北庭人真是讓風雪凍壞了腦子,胖壯不分,喫飯都流口水!

  撞撞撞!

  吞吞吞!

  “完了,這胖鯰魚發怒了!一定是你們惹到它了!”

  “來不及用驅妖香了,快,發射船弩!發射船弩!裝爆裂矛!”

  “咔咔咔。”

  鉸鏈轉動。

  丈長的船弩足有大腿粗細,附帶龍形真罡,瞄準大魚,激射而出。

  鋒利的船弩刺出層層氣浪,如龍咆哮,貼着大魚的身體劃過。

  “轟!”

  巨大的爆炸響起。

  水浪澎湃,化成水沫,下一場小雨。

  肥鯰魚屁股一癢,想回頭看看。

  老蛤蟆當即制止:“別回頭,聽本長老的,繼續衝!”

  發射船弩,毫無用處!

  哪怕是上境妖獸,面對這一下都不可能毫髮無傷啊。

  將領徹底慌張,手忙腳亂,倘若讓一隻妖獸劫了軍糧,等回去是要掉腦袋的!

  “大妖?難不成它是大妖?”

  “救命啊,我不想死!”

  “快,臻象令牌拿來!”

  船弩無用,士卒哀嚎。

  爲首將軍再排開三枚玉牌,目睹衝撞而來的肥鯰魚,強壓住心中的恐懼和劇烈跳動的心臟,瞄準方向,用力捏碎。

  咔嚓!

  一抹銀燦燦的光輝斜斬而出,將領目光狂熱。

  “孽畜!受死吧!惹到我們北庭,算是踢到了鐵板!”

  這是天人臻象凝練的神通令牌,威力無窮,足以讓二境臻象重傷!也是整個船隊的底牌,畜生終究是畜生,竟敢毫無防備的來偷襲船隻。

  “嗷嗚。”

  銀環遁入大魚口中。

  肥鯰魚張口吞嚥下肚,打個飽嗝,飆出一縷青煙,它昂起腦袋,一對駭人大眼瞪着甲板上頭盔插白羽毛的將軍。

  神通令牌,居然無用!

  將軍膽戰心驚,蹬蹬蹬後退數步,這纔看清。

  大魚頭頂的不是腫瘤,而是一隻蛤蟆。

  他看向剩下兩枚令牌,大冷天的,滿頭大汗,正要捏碎。

  破空聲響,長鬚一甩,揮出殘影,猶如鐵索利鞭,剎那之間,小臂連帶令牌全部抽飛。

  將軍倒吸一口冷氣,劇痛來襲,腕口噴湧鮮血,此時此刻,陰影當頭徽郑仢M甲板,他捏住斷手,抬頭對視大魚,擠出一個笑容。

  “嘿,嘿嘿,大魚有大量……”

  砰!

  魚尾抽碎大船,將軍騰飛半空自由落體,驚恐慘叫。不待落入鄂河,肥鯰魚一個甩尾,再次抽飛,插羽毛將軍蓬炸成一團血霧,擴出氣浪,貼着江面,殘影打出幾十個水漂,筋骨折斷,糜爛成糜。

  不喫蠢東西和髒東西。

  吞吞吞。

  一袋袋散落軍糧落入腹中。

  老蛤蟆正揮斥方遒,忽然屁股一癢,感覺好像有什麼事情發生,又好像沒有,它抓一抓,沒有細想,繼續指揮。

  “往前衝!等等,打個漂!”

  阿肥急轉剎魚,左側魚鰭按住水波,打橫出去。

  龐大的身軀突然橫移,推動十丈巨浪,淹沒掙扎士兵。

  副將水下打着轉,拼命尋找平衡,奮力向上遊動,一個衝刺突破水面,撞到了充滿彈性的身軀,他怔怔地望着巍峨大魚貼面停留,肝膽俱裂,剛想憋一口氣,悄悄潛水。

  老蛤蟆抓着長鬚,如同水手下桅杆,一溜煙滑下,揮蹼給潛水副將腦袋打歪。

  “腫瘤腫瘤,本國師給你打成腫瘤,走!繼續喫!”

  大嘴無敵,吞出漩渦,橫衝直撞,北庭士卒哭爹喊娘。

  俄而。

  肥鯰魚長鬚擦嘴,想往前繼續喫,老蛤蟆長鬚一拽。

  “無足蛙,我們撤!”

  “嘩啦。”

  毫無猶豫,長尾一甩,肥鯰魚轉身潛游,消失無蹤。

  長空呼嘯,人影上鎖,兩岸負責接應船隊糧草,覺察戰鬥氣機的宗師踏水疾馳,依舊晚上一步。

  放眼望去。

  滿江碎木,支離破碎,零星軍士抱着桅杆起伏,徒留江風呼嘯。

  ……

  “什麼,呒Z船讓妖獸給劫持了?”

  大帳內,朔方臺將領震怒拍桌,“我們同白龍王、鄂河妖獸從來有協議,和平共處,小精怪也就罷,若是妖獸,早有人智,它們怎麼敢?是什麼妖獸?我北庭勢必追究到底!”

  渾身破破爛爛,沒來得及整理收拾的士卒頓時七嘴八舌,手舞足蹈。

  “我看清了,是一隻巨大的蛤蟆!”

  “不不不,是一條鯨魚!”

  “我看像沒有刺的河豚。”

  “都不是,都不是,是鯤!是傳說中的鯤!”

  將領:“?”

  一旁參將提醒:“難不成是許多妖獸合郑俊�

  將軍投去目光。

  “不,就一隻!”士卒信誓旦旦。

  “也不是,兩隻,大魚頭頂還有一個小東西,乍一看像個瘤子,其實是個蛤蟆。”

  “廢物!”將軍震怒,一巴掌揮出,震碎頭盔,拍暈領頭士卒,再看剩下幾人,“連誰襲擊的呒Z船都不知道,要你們有何用?活着回來幹什麼!啊?”

  “將軍莫急。”參將再度解圍,“對方連神通令牌都不當回事,必定爲大妖,有改換本體之能,一味追究種族無用。當務之急,該是確定,對方如何能知曉我軍呒Z的時間和路線,有一個初步結論,再將此事彙報給大將軍!”

  半個時辰後。

  將軍單膝跪地:

  “大妖不會平白無故出現襲擊,更看不上那點軍糧,爲一些糧食同我北庭交惡,傳聞淮王麾下有諸多大妖,恰逢淮王到來,定是他出的手!”

  木、銀、牛角制的彎刀掛滿牆面,每一把都雕刻花紋、鑲嵌寶石,間或有彩繪,琳琅滿目。

  方臉獒犬趴伏羊絨毯上,毛髮厚重,純黑的眼凝視將軍。

  朔方臺大將軍巴圖孟克神情凝重:“果然是淮王……現在剛來河源府,就給咱們立了一個下馬威,但他是怎麼做到的?一來便掌握行蹤?”

  “將軍,恐怕是南疆之事,故技重施!”

  以前梁渠就來過北庭,其人簡直是個煞星。

  走到哪,哪裏倒黴。

  爲了防備這一手,大汗特意去請來大雪山蓮花宗的宗脈上師,尊師弟子噶瑪赤列,這位上師以占卜聞名,希望能憑此遏制這種神出鬼沒。

  大雪山的儀軌、儀式、占卜,千古獨步,放眼天下都是一等一的,靠這一手,昔日大乾都是座上賓,代爲製作了許多儀軌,尤其給大順製造了不少麻煩的鬼母教,聽聞那儀軌甚至能死而復生,也是大雪山的手筆。

  卻不曾想。

  只是嘗試占卜,便口吐鮮血,重傷萎靡,喃喃叫喊師尊名諱!

  至今昏迷不醒。

  “據傳南疆是骨煞叛變,莫非……”

  “誒,不要自亂陣腳,沒有證據的事不要胡說!”

  巴圖孟克當即喝止,他稍作思考。

  “上師醒來之前,糧草先暫停咚停严⒏嬷蠛梗纯创笱┥侥沁呌袥]有其他辦法,我們這邊先能拖就拖,大順要給我們潑髒水,小心凍成冰碴子扎到自己!”

  ……

  “蒼鋈侯,這名字,好寓意,好寓意啊!”

  棉布封住窗口擋寒風,熱鬧的小屋裏,羊肉沸湯中翻滾,梁渠撫掌而笑。

  鄂啓瑞面色激動,當着旁邊楊許的面,半立而起,屁股都懸在凳子上:“我是南疆人,會說大順話,卻不通太多詩文含義,只覺得聖皇此封號,朗朗上口,韻味非凡。

  淮王說好,斗膽問一下淮王,是何寓意。”

  “額……是何寓意呢?夫人?”

  梁渠垂落手掌,桌下掌心輕輕摩挲一下龍娥英的大腿。

  龍娥英放下筷子:“蒼是取南方蒼穹、山野之意,如‘蒼梧’,‘南蒼之野’。‘鋈’,則是金屬表面鍍錫的兵器,多儀仗用,此處代指的是軍械之利、將才之精。

  ‘蒼鋈’二字古雅厚重,既含地域蒼茫感,又以‘精鐵’一詞,隱喻閣下之武勇。”

  梁渠微笑頷首,輕拍大腿:“夫人飽讀詩書也,是此意,是此意!”

  “夫君不願炫鬻耳。”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多謝王妃解惑!”鄂啓瑞長舒一氣,向淮王,向淮王妃躬身長揖,再跨步離開座位,面朝南方,“謝聖皇賜封!寄予臣之厚望!感激涕零!”

  楊許:“……”

  明明非常其樂融融,和諧美好的一幕。

  怎麼瞧上去那麼怪異呢?

  封侯時,禮部沒給蒼鋈侯你宣讀封號含義嗎?還有,就算沒宣讀,蒼鋈侯你拿到封號之後的一大段時間裏,沒去查書嗎?得千里迢迢來河源府,問了淮王才知道?

  小師弟,你是不是在桌子下面捏了弟妹的大腿?有桌布遮擋,蒼鋈侯在對面沒看見,師兄我在側面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你是不是其實就不知道!

  梁渠覺察到大師兄懷疑的目光,豎起食指打斷思路:“誒!大師兄你是不是要食氣了?”

  楊許一怔,點點頭:“是,去年年中洞開玄光,僅差食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