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所以十五次吐夢,足夠蜃貝咿D一整個白天都消耗不完。
梁渠還把比賽設置成了十三大場,每一個口岸都有一場。
等資金到手,問朝廷大批量採購雞冠果,重複投入更多的水澤精華,培育更多蜃貝,容納更多人。
“剩下一十二個口岸不如義興,沒什麼好玩的地方,但河神祭三天一場,不斷往下舉辦,就像是一個個漏斗,越往後滲下去的遊人越少。
我必須設置一個引子,貫穿始終,天下爭霸就是這個引子,義興縣裏比不完,三天後換場地,去到下個口岸,人流就會跟着過去。
必須盡最大可能,把義興縣裏的遊客拉到後面,過上一遍,一回生二回熟,人多了,錢就會轉,地上就有了水潤滑,東西就好拖動。”
“高!”徐子帥豎起大拇指,“實在是高!”
盈春樓下沸反盈天。
“快快快,開獎開獎!”
“噫,我中了,我中了!”
“來人啊,搶劫,搶劫了!”
“別跑!”
武堂弟子聞風而動。
梁渠心念一動,烏金光芒從耳中飛出,以迅雷不及掩耳,將逃竄之人釘在地上。
玄兵降臨。
人羣譁然避退。
武堂弟子上前按住,伏波倒卷收回。
衣領被釘穿的“盜竊者”不服,大聲嚷嚷:“反了,反了,是他偷我的票!這是我的!”
“你胡說,是你的你跑什麼?”
“到底是誰的,跟我去三法司說吧!”
“好了好了,不要管別人,都是不入流的下三濫,諸位客人,中獎者到這裏來,編隊,有熟人的提前說,一起組隊,申時開始。”
人多總有老鼠屎,搶劫偷竊的小插曲從來不少。
傍晚。
大澤灑滿碎金。
黃昏讓光線模糊,讓氣氛曖昧,少男少女的行爲大膽起來。
龍靈綃上放映着路人比賽,五花八門的招數和安排,配合徐子帥的故意解說,啼笑皆非。
刺蝟命人搬來大箱:“大王,截止申時末尾,賣票五十六萬七千五百張,收銀入賬五十六萬九千四十六兩三錢。”
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義務習武,人人四關(求月票,二合一)
“你說多少?”徐子帥睜大眼。
黃昏的光斜穿進來,切出一片燦爛光暈。
“五十六萬九千四十六兩三錢。”刺蝟重複一遍,遞上賬本,“許多客人一擲千金,出手闊綽,給的足額寶銀,去到錢莊,能折算成重五十二兩四錢的標準紋銀。
這些給寶銀的大戶,有的拿票五十二張,有的只拿五十張,多數是一次給兩枚元寶,買滿一百票。無論哪個,都會有富餘收入,武堂弟子看得緊,沒讓賣票的偷到空子剪角。
另外哪怕有人買得票數不多,爲了搶到,付錢匆忙,一樣會多給個半錢,所以賬上額外多出一千多兩。熱度繼續保持,預估明天這個時候,一百萬張票應該全能賣完。”
一百萬票,一百萬兩!
“怪怪,十三個時辰,一天出頭,能賣一百萬?”徐子帥瞠目結舌,“這來的人也太多了,至少有十幾萬人買吧?”
刺蝟補充:“十幾萬只是買票人,佔遊人裏的兩三成,今日實際人流應當在六十五萬上下。”
來幫忙的許氏和龍娥英聞言也靠攏過來,咋舌連連。
未免太掙錢了些。
“難怪你說要修那麼多廁所,這幾十萬人,一天漚出來的肥能種上千畝地。”徐子帥感嘆。
“現在才哪到哪?”梁渠合上賬本,甚至對數據有些不滿意,“一年一次河神祭,我的預想裏,至少要來百萬人,每人花上十兩,流水上千萬才能達到我預期。
終究籌備時間太短,小蜃龍找到蜃族已經到六月,一個曜日期,重頭消息沒有完全發酵出去。”
徐子帥托住下巴沉思:“武聖也會發燒?”
“什麼發燒?”
“不發燒怎麼說胡話?”
梁渠白眼一翻,靠上欄杆,俯瞰樓下青石路上摩肩接踵的人潮,斜指向下,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
“師兄你知道南直隸有多少家戲院嗎?”
“你是問單南直隸的中心南大都,還是南直隸裏所有州府?”
“中心南大都。”
“不知道。”
“那……南直隸。”
“也不知道。”
梁渠眉頭一挑:“那師兄問什麼?”
“問問,你能問我,心裏肯定知道答案,這不得幫你說清楚點。”
梁渠深吸一口氣:“今年這場河神祭,我從去年義興劃分成封地就開始佈置,一早派人做過調查,光一個南大都,有戲院、曲藝院、遊藝社等劇院四百七十二座。
其中有三十六家生意慘淡,除去周圍鄰居,幾乎無人光顧,處於倒閉邊緣,尋人轉讓。
有兩百三十多家經營的不溫不火,能過日子,供人馬喫嚼,小賺,每天一場,百來個客人上下。
剩下來的,日日有演出,天天有戲唱,白天一場,晚上一場,一場容納座位兩到三千,上座率日常也有五成,有名角來演出時會爆滿,師兄知道這是一個什麼規模嗎?”
刺蝟拔下背上算盤橫放。
徐子帥沒有用,稍作算籌,心頭一驚。
“每天有小五十萬人看戲聽書?”
“沒錯!此外,看戲的不會天天去看,新戲不會天天有,七八天看一場都算勤快,同理,潛在的看戲人數至少對照頻率翻那麼多倍,七八天,七八倍,那就是三四百萬。
這只是一個南大都,整個南直隸大多繁華,看戲人可以再翻三倍!
同樣,淮江流經十一個省,包容十一個省,縱然不如南直隸,也絕不會少。
各種劇院尚且如此,茶樓呢?畫舫呢?勾欄呢?鄉下大戶地主呢。又是數倍,數十倍的‘客人’,一省十數萬萬,數十萬萬人,有錢人從來不少。我吸來的就是這部分人!
今天來平陽的玩過看過的,回去喫得下糠咽菜?
看吧,十年內,南大都的劇院至少要倒閉關門一半!無人去看,無人去聽!他們的銀子,今後全要流到我的口袋裏!”
晚風吹拂,大澤波瀾。
豪言壯語,擲地有聲。
秦淮河、曲江池、平康坊、西湖……前世不過大千萬人,依賴一地之達官顯貴,都不缺這等詩詞中的繁華地,不夜所。
義興縣固然不是政治中心、經濟中心,但【渦流遁徑】像觸手一樣,橋樑一樣,深入到這些中心,將最關鍵的一環解決!
如今的義興,完全可以憑藉更高級的娛樂,更豐富的景觀,轉移承載所有的秦淮河、曲江池、平康坊、西湖……
再好聽的戲曲有布影好看?再精緻的投壺射箭有入夢好玩?
無非把這些地方融匯到一地,轉移到一地。
到今天前變爲現實的每一步,梁渠都考察過切實的可行性!
“關閉一半,會不會得罪人?”徐子帥替梁渠擔憂,“能開起戲園子的,多少有些門路,那麼多,難保後頭有什麼皇親國戚。”
“所以,我給每個武聖分紅,我把相應的授權給朝廷,人情給陛下,蜃族的飼養給龜王,刺蝟!”
“嘩啦嘩啦。”
刺蝟推平算盤,撥動算珠。
“今日買入夢票五十七萬,兩成十一萬四,分給各位武聖、妖王;再三成,給龜王繁育;再兩成,問朝廷採買雞冠果,培育蜃族。
餘下三成,十七萬兩,是留在賬上的,然而又有河神祭舉辦成本需覆蓋。
今日武堂弟子三千,無工費,只包一日三餐,標準爲一日二百三十文,牛羊肉管夠,一天七百兩,去到其他口岸,另要解決住宿,一天二十文……打掃廁所二百四十人,清理街道,水晶船,平陽府胥吏補貼,建設……”
算盤珠子噼啪響。
“扣掉朝廷稅收,實際到手三萬四千六百餘兩。”
五十七萬,一下縮水到三萬四。
天上到地下。
梁渠從來怕麻煩,得利之前,先考慮分利。
要對抗舊勢力,務必先拉攏團結一批新勢力!
真有麻煩產生,自有其他人出面解決,其中團結最大的就是皇室,地方稅收本拿七成,再加各類分紅,聖皇完全是大股東。
而梁渠需要做的只是少賺一點。
與其說他自己是在賺錢,不如說他是一個職業經理人,本金就是這十三個口岸。
“這次河神祭,我不僅沒有賺大頭,甚至準備虧本舉辦!”
“虧本。”徐子帥不太懂,“哪裏虧本?現在不是賺了三萬多嗎?而且成本一攤,後面四十多萬的三成不貼什麼了吧?”
梁渠招招手,手指隔壁,旁邊侍從躬身,立即打開房門。
“這是你說的中號大號超大號?”
“對,你們拿一個看看。”
堆積成山的大白魚“奔波兒灞”滾落,落地無聲。
相當精美的布娃娃。
侍從抱起一堆,分發給腥恕�
許氏拿住一個,捏一捏,驚訝發現裏頭居然填充的是棉花。
“棉花布娃娃?”
“沒錯。”梁渠抓住一個,甩甩魚尾,“這個布娃娃是我以阿肥爲參考,設計創造,形象上比較有親和力。”
先蛤蟆,再龜王,後蛟龍,又有白龍王。
縱橫捭闔,阿肥是梁渠麾下水獸中,當之無愧的“外交家”。
肥鯰魚驕傲地挺起胸膛。
肱!
骨!
梁渠拍拍它的腦袋:“師兄知道我爲什麼要捏造一個不存在的‘奔波兒灞’嗎?”
徐子帥搖搖頭:“你想的太深遠,我猜不到。”
梁渠用力捏捏,把布娃娃團緊:“大號、超大號的不談,這一個中號的,我準備賣三百文一個。”
“三百文?你瘋了?”徐子帥震驚,“你裏面填的是白棉花吧?這麼緊,這麼紮實,拆出來能做半件衣服,光棉花都差不多值這個價,多出來的布料、染色、人工費自己貼?”
“沒有那麼貴,我用的是西北長絨棉,軟度好,彈性好,韌性好,那邊種的多,夏天買,走水道及時轉撸杀颈日J召徚淼腿伞�
裏頭的差價足夠補上使用布料的錢,至於工費,這個的確是我貼,算上售賣,賣出一個,差不多會虧上三十文。”
“不是,你圖什麼啊?怕別人冬天穿不上棉衣,發善心?”
“圖一個念想。”梁渠笑,“我要來義興,看到這個棉花布娃娃的人,全都買一個回家,足夠便宜,才能讓足夠多的人買,哪怕是尋常人,衝在裏面棉花的面子,也得買個回去!
回家後,拆出棉花,重新填入什麼茅草、蘆花都行,我也達到了我的目的,讓‘奔波兒灞’成爲義興的記憶符號,進入他們家裏!
東西擺博古架上,拿孩子的手上,看到就會笑,笑到就想到,想到就來,時時刻刻的提醒,義興是個好玩的地方,讓去家中做客的客人知道,義興是個值得一去的地方。”
徐子帥頭皮發麻。
師弟是個天才,無與倫比的天才,他很早之前就知道這個事實,但到今天,他居然發現自己還小看了梁渠。
蜃族入夢,十三場大賽,貫穿十三個口岸,層層往下引流,最大可能的“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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