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她能有什麼意見,懂不懂什麼叫當家漢?”
“哇!師父霸氣,什麼時候能見見師孃,一年多,徒兒都不知師孃模樣,是魚是猴是田螺姑娘,今年過年能不能看到啊?”
“甭說,真有機會,年後吧。”梁渠覺得勞迎天兄妹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多熟絡不是壞事,“你師兄過年回家,你呢?”
“我哥說今年來漱玉閣過,慶祝一下,省得我來回跑。”
梁渠點點頭:“修行時好好修行,過年就好好玩。”
“當然有認真修行,只是比不上師父,才一年功夫,出來威勢厲害好多好多,以前和尋常長老差不太多,現在……”勞夢瑤狐疑,“天火宗我沒待多久,漱玉閣的話,幾乎快和閣主差不多,師父很快能成爲一等長老吧。”
勞夢瑤覺得誇張。
河神宗崛起多久,師父初入六境多久,出來居然和漱玉閣閣主一個氣勢?
難不成六境巔峯?
“差點忘記……”
“什麼?”
梁渠跨出半步,取消【化靈】。
血水流淌乾淨,顯露人形。
“嘶,師父修行出的第三形態?感覺威勢一下沒了。不過人形比魚形好看。”勞夢瑤豎起大拇指,“年輕帥氣!”
見到徒弟反應尋常,梁渠放下心來。
血猿如今圓滿,至少武聖十一二階,人身則剛剛一階。好巧不巧,此前血猿露過面,一樣武聖初階,正好利用人身,完美接續補充境界問題。
《人相歸元》同樣沒有落下,去到天火宗,變成一條魚即可。
“時間不多,我去一趟天火宗,新春如意。”
“師父慢走,新年快樂!”
跟徒弟、漱玉閣裏諸位長老刷新一下血猿露面狀態,時間已至傍晚。
澤國內。
老蛤蟆的顏色越來越淡,本來它體表黃綠,其後變成黃褐,再變成砂石色,現在已經完全灰色,泛出一層冷硬感。
色澤的變化,掩蓋不了老蛤蟆氣息的內斂和澎湃,蜷縮到內核,宇宙大爆炸一般發生蛻變和反應。
陰間+澤國。
兩層世界嵌套。
讓老蛤蟆能安心晉升,不用擔心被雷劫打斷。
大妖,是有神通的!
昔日抓取夢白火,梁渠記得老蛤蟆的尋寶範圍大致囊括南水一片,走到東南交界,恰好感知到有一異寶,抓到後發現是夢白火。
“江淮八美——兩魚、兩寶、兩植、一嬌一宮。寶魚有二,傳說夢白火外,尚有一鳳仙魚啊。”
夢白火是羣體性燃燒頓悟,那鳳仙魚便是單體暴擊,立足江淮寶魚單體的頂點!
江淮大澤裏有沒有?如果有,大妖多寶能不能尋到?
“轟隆隆……”
水霧撲面,點點水花濺落到臉上。
深不見底的漆黑大洞,成千上萬噸血河水墜落其中,揚起血紅大霧。
鳥不能飛,魚不能遊,羽不能浮。
世界的痔瘡——龍王窟。
又到了使用搜索引擎,解答困惑的時候。
丟塊石頭下去,確認自己神通尚在,梁渠落入龍王窟,踏住【擎天柱】,一路下跳,倒掛水柱。
“吡吡!老前輩?老前輩在嗎?我來看您來嘍!”
流光貼浮水面,匯聚自四面八方,變成一抹龍形陰影。
“恣意高歌,好不愜意,成名果真要趁早。”
梁渠回正身形,落到【擎天柱】平臺上:
“這不是帶前輩多見識見識外頭的新鮮,瞧瞧日新月異的發展,免得您一條龍待洞窟裏,孤獨寂寞不是?”
“油嘴滑舌。”
“真心一片。”
“倒要謝謝你?”
“害。”梁渠擺擺手,“不用那麼客氣。”
“你帶着要晉升的多寶,時間緊迫,不是來寒暄的吧?”
梁渠拱手:“龍君慧眼,外出一年,我肚子裏屬實藏有不少問題,也想早點解決,趕上過年,有一件眼前事。
天火宗出了個新政,說新加入的長老能多領一年薪俸,葫蘆裏賣的什麼藥?這血寶能不能拿?燙不燙手?”
龍影閃爍:“應當無礙,血河界人壽長,行動也慢,你雖來一年,仍屬‘初來乍到’,或許是見你閉關時間太久,如此坐得住,想引你出去,看看情況,動手概率不大。”
“多謝老前輩告知!”
梁渠心中有數。
他亦覺得不至於,天火宗真要動手,尋什麼發血寶的藉口,血猿明面上一個初階武聖,兩個核心長老來能翻天?
這招觀察成分居多。
“還有一件事。”梁渠藉機問出另一個關鍵問題,“晚輩在黃州辦個大狩會,老前輩看到沒有?”
“單看個開頭,被鯨皇遮蔽攪合,是蠻有意思。”
“哎呀,這倒黴催的。”梁渠拍動大腿,“正是太有意思,讓晚輩被鯨皇瞧上,要搞個東海大狩會,據說別的仙人會一塊出獎勵,您說,這葫蘆裏又賣的什麼藥?”
龍影閃了又閃。
半晌。
“唉,許多事情,我當初亦沒有在意,直至陷入此番天地,再跟着你才發現許多細節,興許我們全小瞧了鯨皇和大離的野心。”
梁渠支棱耳朵:“何解?”
“鯨皇的野心或許不僅僅是開創一界,晉升化虹。”
梁渠撓撓頭:“不是求道,能是什麼?”
“是求道,求的不止一道,鯨皇屬雲鯨,是水獸,亦是飛獸,卻入主了東海,雲遊天下,最後又救下蛟龍,或許是想讓蛟龍爲‘將’!”
“將?”
“以下皆是我的推測,不一定準確,大相徑庭亦有可能。”
梁渠點點頭,認真神色:“老前輩您說。”
“你們人族修行到臻象,會立天宮,天宮分六部,地基、樑柱、橫樑……基本完善,則會出現神通。”
“跬步不休,跛鱉千里;累積不輟,可成丘阜。”梁渠答。
“然,凡事由小漸大,藥有君臣佐使,我猜測,熔爐到化虹,太難太難,故而中間也存在一個逐漸起來的過渡,無法一步到位。
天火宗麾下有九大宗門,各自佔據一枚小位果,我姑且懷疑,它們承擔的是房屋中,‘樑柱’的角色,讓房屋更加穩固,是君王的臣子。
同理,鯨皇讓蛟龍承擔的,亦是相同角色。”
不能自己撐起,先立下柱子,一塊撐?
梁渠皺眉思忖,他想到一件事。
“老前輩,天火宗曾經有一品宗門犯事,被三個二品逆流而上,替換取代。所以,‘樑柱’實際可以置換,因此,蛟龍並非不可取代,我一樣能成爲鯨皇的‘將’?”
“然也。”
“難怪……”
梁渠猜測鯨皇對自己有圖郑皇遣磺宄䦂D质鞘颤N。
現在理出來一條邏輯。
誰入主龍宮不重要,重要的是龍宮之主臣服於鯨皇!
“我有一問。”
“問。”
“既是老前輩猜測,說明鯨皇昔日不曾同您商量,便直接動手,這又是爲何?認定您不會臣服?需要剷除?微末時需要柱子幫忙,待到功成,柱子同樣可以離開吧?”
“這正是我所說,低估其野心的地方,它和大離太祖有更高的企望。一品宗門持有的無非小位果,中位果,淮江之君卻是熔爐。”
“熔爐不能當‘將’?”
開創一界的化虹,只讓九個持有位果的武聖當‘將’,梁渠反而覺得不太夠格。
屋子太小。
“不,可以,只是不夠時機,我時陰間尚不夠完善,需要填補。”
“等等。”梁渠意識到一個問題,“天火宗需要河靈,鯨皇需要‘將’,把我一隻猴拆成兩個用?”
“因爲鯨皇和大離之間彼此有競爭!我懷疑,鯨皇和大離太祖兩個要做的,不止是開創一界,而是三界!”
“三界?”梁渠瞪大眼。
“沒錯,天地人三界整合!天界以丙火日第三小日爲基,人界以淮江爲基,地界以大離爲基!前兩者有現實爲基,大離最虛無縹緲,故而最爲薄弱,需要不斷完善。”
“丙火日的第三小日。”震撼如颶風襲擊梁渠思緒,“這……足夠嗎?”
“不夠。”
“不夠?”
“跬步不休,跛鱉千里;累積不輟,可成丘阜。”龍影將話語還給梁渠,“一界未成,何以成三界?只是等同於地基,一個茅草屋,正如大離晉升化虹,尋不到熔爐爲‘柱’,先以夭龍代之,徐徐圖之,先立下一個不夠格的三界,奠定方向,再將其修補填充。”
梁渠狠狠吸一口氣:“三界共主唯有一位,鯨皇和大離,合作又對抗,先完善自己的世界,攜手共建,再各自找機會?”
“猜測。”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梁渠盤膝坐下,心臟砰砰直跳。
根本不單單是熔爐一片到化虹一界,而是到三界共主的強化虹,一步到位!
又是攝取巨量信息的一天。
“奶奶的,淮江之主果然是個高危職業,萬能素材啊……”
“怕了?”
“倒不至於。”梁渠搖頭,重新坐下,“倘若大離昔日打造夢境皇朝那天就有後續打算,確實令人擔憂,只是大家都是走一步看一步,無非看能不能有人見縫插針,當空截斷罷。”
“倒有韌性。”
“沒有什麼韌性不韌性,從實踐到認識,再從認識到實踐,關鍵是對事物本質進行分析,最後祛魅。”
從蜃龍到龍君再到如今的蛟龍和白猿。
前後時間橫貫萬年。
隕落兩位龍君。
遠的不說,鯨皇一樣是後來冒出,總不能大離太祖神算子,算到自己死後有個鯨皇和自己聯手?那確實不用玩。
世上本沒有路。
皆是後人一步一步,如履薄冰地摸索出來,纔有了路。
無非是走到那步時,環顧四周,突然發現,咦,這件事好像可以拼湊起來,墊在下面,再往前一步,僅此而已。
大離和鯨皇不比其他熔爐多一個腦子,只是走的太遠,以至常讓後來者仰望,以爲他們無所不能。
然而……
“今日所獲驚世駭俗,只是老前輩還沒說大狩會是何目的?”
“大狩會,我想想,應當是爲選‘將’?”
……
上一篇:修仙:从催熟宝药开始
下一篇:长生修仙,与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