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所有操作中,最關鍵的是進出口問題。
梁渠在外界時,內裏國度的事物想出來,從任意水獸口中借渡都行。但如果梁渠在裏面,澤國會隨最後一個出入水獸移動。
昔日襲擊鬼母教,有個用奇石開闢小世界的宗師叫陳仕軒,空間跟本人走,本人進去後空間固定。
以前渦宮亦是如此,但澤國擺脫了這種固定,更高明,只是沒什麼用,藏不住“河中石”,“攜帶”着梁渠的水獸也走不了【渦流遁徑】。
“現在的澤國是(僞)(小),大致等同維度0.1,以後再晉升,說不定能徹底變成平行世界,隱藏‘河中石’,從不同的水獸嘴裏出來,高維生物一樣……”梁渠腦子裏浮現一個白色刺蝟頭的男人,從蛤蟆口中鑽出的古怪畫面。
烏滄壽沒再多問,打量起外界環境。
河畔兩側見不到稻田,全是彼岸花,氣候寒冷,飄着雪,和外頭一樣是冬季,冬季還有彼岸花,一草一木,全讓它驚奇。
肥鯰魚變化出四肢上岸,捻一朵彼岸花,塞入口中嚐嚐,順手遞一朵給蛙遊擊,蛙遊擊也塞到嘴巴里。
“甜的!”蛙遊擊蛙目放大。
老蛤蟆支棱耳朵,叉腰宣佈這裏是它新發現的世界,喫花要掏錢。
烏滄壽龜爪撫額。
這三隻蛙呆呆傻傻,根本沒有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
地府啊!
這裏是傳說中的地府!
大離太祖、蜃龍,多麼宏偉的遠古傳說。
你們應該震撼、不可思議、驚駭絕倫、瞠目結舌,而不是放大瞳孔,趴在地上,說什麼這裏的彼岸花喫起來是甜的!
“壽爺。”
烏滄壽藏住腹誹,知曉正事,看向跟肥鯰魚和蛙遊擊收錢的老蛤蟆,大震撼:“福撸『酶叩母_!有戲!快讓它到你的小世界裏,應該能再添一把力!”
換天地,有用!
不枉自己大費周章,暴露底牌和地府。
多寶超進化,值得!
梁渠嚴肅道:“蛙公!最後兩天!不成功便成仁!你難道忘記蛙族的未來了嗎。”
“唉……”老蛤蟆嚴肅神情,揹負雙蹼,站立河畔吹江風,“本公感受到了大妖在召喚!江淮第一隻大妖多寶,即將出世了嗎?”
蛙遊擊、肥鯰魚瞪大蛙眼。
話罷。
“無足蛙,張嘴!”
肥鯰魚張開大嘴。
“本公來也!”
老蛤蟆縱身一撲,重回澤國,蜷縮四肢,團成一團,一個哆嗦,皮膚快速褪去色彩,灰濛濛,外表上逐漸變成一塊岩石。
其餘妖獸緊跟。
“這樣就算開始?”梁渠問。
烏滄壽搖搖頭:“不知,或許是,或許不是,入了你這方小界,福哂譂q一分,已經有希望成功,盡人事聽天命,能不能成,且看緣法。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大妖多寶的確天地不容……”
梁渠明白意思。
他只希望出去後的雷劫不要太強。
不劈成光頭便算成功。
把老蛤蟆帶到陰間,改天換地,全靠自己,多餘的梁渠幫不上忙。
“阿肥、蛙遊擊,你們好生護法蛙公,壽爺,靠你照料了。”
“放心吧。”
“阿肥。”
目視肥鯰魚消失再出現,烏滄壽暗歎梁渠之神祕,居然連地府都有門路進出,看着還有熟人在的樣子……
“怎麼感覺淮王經常來一樣?”
重返血河,梁渠筋骨噼啪作響,抬頭望天。
“回來了!”
此前以怪魚和白猿身份活動,現在終於能以本體出現!
周圍荒蕪,沒有人煙。
原本子體已經趕到河神宗,不曾想復生再回來,又跑到不知名地方,萬幸,梁渠速度比子體快得多,迅速找到附近宗門,瞭解位置,【水行千里】,疾馳到河神宗,沒有着急回去,伸手掏出兩團“灰霧”。
“咕嘟咕嘟。”
血河像硫酸,冒湧滾滾氣泡。
其後無數血水匯聚到灰霧之上,逐漸構建出兩個“血人”。
一晃半天,澤國內的老蛤蟆身上結出板塊。
楚王和伊辰的五官在血河沖刷下,逐漸明晰,梁渠時刻緊繃,一旦楚王身上冒出武聖氣機,就靠掛在河神宗上。
陰間沒有“河中石”,但有血石碑,以宗門爲單位,一宗一塊,宗門裏一個六境是一塊,十個六境也是一塊,楚王不隸屬任何宗門,成爲武聖,就會降下新的血石碑,被天火宗注意到。
好在,一來到陰間,實力會大幅削減,十不存一,二來楚王本是自斬武聖。
然而楚王重塑的變化依舊比昔日簡中義大得多,半條血河都在沸騰,冒起滾滾濃煙,不斷有水泡炸裂,濺到天上。
轟隆隆。
江河洶湧沖刷。
“嗯~這是哪?我不是……死了嗎?”
意識渾渾噩噩,從久遠的睡夢中甦醒,楚王睜開眼,什麼都看不清,只覺得面前血紅一片,無法呼吸,好似在水裏。
“你醒了?”
楚王劇烈咳嗽,辨認出方向,鳧水而出,大口呼吸,一眼看到了坐在岸上的梁渠,瞳孔放大:“是你?”
“是我。”
“這裏是哪,我不是自裁了嗎?”
“自然是地府。”
楚王愣了愣,猛然大笑:“本王倒希望這裏要是陰曹,如此豈不證明你也隕落,真是大快人心!說吧,到底什麼把戲,又怎麼救的我,我比你先死,真是陰曹,也該是我在岸上,等你出來!”
梁渠聳聳肩,指了指旁邊。
楚王回頭,頓時愣怔。
血河中,伊辰重塑人形,血肉攀附。
這……
踩水環顧。
赤紅的血河,兩岸的彼岸花,從骨骼到肌肉……
楚王握緊雙拳。
“到底……怎麼回事?”
梁渠豎起兩根手指:“簡而言之,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陰曹裏給我幹活,二,再死一次。”
楚王收斂思緒:“哼,我給你幹活,憑什麼?我本是一個死人,大乾也滅亡,你能給我什麼?”
“憑妖后和小皇子還在朝廷手上,你給我幹活,以後還有機會見到她們,這個世上也只有我能讓她們來這裏見到你。”
楚王睜大眼,像一隻被掐住後頸的貓。
良久。
“要我幹什麼……”
“幹什麼先不說,我叮囑你一件事,這個世界的人對‘偷渡客’可不太友好,所以你千萬不能被人發現……”
“偷渡客?”楚王皺眉,他知曉這個詞,常出現在邊疆。
彼岸花隨風搖擺。
話音消散,再回首,河畔上空無一人。
伊辰嗆一口水,鳧水上游,迷茫地看向四周,見到楚王像見到主心骨:“王爺,我們這……”
“伊卿,沒時間悼念了,咱們現在要開始做事。”
“做事?什麼事?”
“老本行——造反、搶劫。”
“造反?”
伊辰一愣。
楚王也一愣,頓了頓。
“光復?”
……
漱玉閣。
血猿自洞府中兀然跳出,準備跟徒弟們露個面,繼而去龍王窟找老龍君,瞭解情況。
桃園裏的勞夢瑤聽到流水聲,睜大眼睛,翻身跳起:“師父!太好了師父,你終於出關了,我還以爲趕不上了呢!”
“趕不上?要趕什麼?”
“前幾天天火宗的人來請師父,說這是師父第一年到天火宗,能到天火宗額外領一年薪俸當安家費,過期不候。”勞夢瑤掰動手指,“二等長老一個月三枚一品血寶,一年三十六枚呢!發達了啊。”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三界合一,萬寶靈蟾!(合)
“還有這種好事?”梁渠驚訝。
新任長老多出一年的薪俸當安家費。這天火宗的核心長老挺有人文關懷啊。
“是啊是啊,大好事!我問過我哥,以前天火宗好像都沒這個政策,是今年新出的,宗門裏有好幾個五境長老都領到,師父您級別最高,是所有安家費裏最豐厚的。”
“以前沒有?”梁渠眉頭一挑。
“嗯吶,沒有,據說是因爲這兩年血寶增多,今後能不能延續都不一定。”勞夢瑤欣喜邀功,“師父你掏到啦,收到消息我一直心裏記着呢,這不,一出關馬上告訴你,錯過多可惜,回來要請你弟子喫血寶大餐哦!”
“大餐沒有,桃子喫不喫?”
梁渠抬手摘一顆桃子丟給勞夢瑤,心裏犯嘀咕。
“新出”政策,聽上去怎麼那麼怪呢?
他沒有忘記自己的特殊身份,在天火宗眼裏,自己正是天生天養的異種河神,龍君第二,於血河界有莫大的“滋補”作用,難不成要動手,那麼快?
“怎麼才一顆桃子……”勞夢瑤已經喫膩歪。
“好喫不挑,對了,你師兄席紫羽呢?他怎麼不在?”
“他啊,有爺爺有妹妹在家,回家過年唄。”勞夢瑤躺上樹枝,晃動小腿,“聽說家裏又談了門親事,商量彩禮呢。”
“又?哦,我記得之前說過一個。”
“不止一個哦,一二三……”勞夢瑤豎起四根手指,舉到梁渠面前,“現在是第四個。”
“啥玩意,幾個?”梁渠抬頭望天,“今夕是何年,我才閉關一年,怎麼能吹三個的?”
“速戰速決,青春不能揮霍。至於怎麼吹,第一個師父知道,河神宗要搬,對方嫌棄太遠。”勞夢瑤掰下第一根手指,“第二個,聽說他修的是火屬功法,姑娘家是做冰屬的,對面說相剋,不吉利,吹!
第三個呢,是個家族,想讓師兄利用師父您二等長老的身份,也往天火宗謧弟子席位,師兄自己做不了主,師兄又見色起意,看小姑娘長得好看,不想放棄,說等師父出關定奪。
結果師父您一閉關就是一年,對面等有四五個月,覺得師兄故意拖延,一樣告吹,也就是這段等的時間長,不然您的弟子現在應該是說到第五第六個!”
梁渠:“……”
以前沒看出來,便宜弟子是個說親殺手。
說一個吹一個?
“說到親事,師父您這閉關,一閉一年,家裏師孃沒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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