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行啊,人多才熱鬧。”
龍娥英想了想,眼睛逐漸瞪大。
“師父,什麼事情,我也要去!”溫石韻舉手。
“你去什麼去?又想我幫你請假是吧?回去好好讀書,待會送你們兩個回家,明年這時候就該來我這習武了,等過年,過年連帶年節,我給你請二十天。”
“好吧。”
淮王真是負責,何含玉想。
月明星稀,蘆葦搖曳。
溫石韻站在江豚頭上揮手:“師父,我走了!”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爭取做一個對百姓有用的人!”
“知道了!”
翌日。
天矇矇亮,獺獺開去清江船廠拉來大量木料,堆入池塘,大河狸梳好毛髮,承接起王府建設擴張的重任,拉一條警戒線,納入周圍土地,刻畫圖紙。
梁渠去北水,帶上海韻,平陽府裏金毛虎,老和尚和師父、許氏,鎮上的李立波、陳杰昌和林松寶,以及河泊所的查清、寇壯、範子玄等人,再到淮陰武堂,以學分爲名,拉走一批人。
上饒埠停歇一日的造化寶船,再度起航!
江風浩浩。
木箱落地。
梁渠給金毛虎、刺蝟等獸發放寶魚和寶植,都是各地封王送來的賀禮,正好給它們分上一部分,獎勵一直以來的追隨和幫助。
這邊賞賜歡呼,另一邊獺獺開和疤臉對峙甲板,一個手持九環錫杖,一個肩扛大骨棒。
金毛猴王手腳並用,爬上桅杆,給疤臉喊號。
“嗬忒!”
杖棒交擊,殺氣迸濺!
淮江一共經過一十一省,封地的一十三口岸,遍佈其中的七個省,南直隸內僅義興一個,也是最東面的一個,這已經是朝廷的最大讓步,不可能再給。
黃州彭澤在淮江中游,這中間一共有五個口岸,從東到西,分別爲義興、雲陽、龍涔、石首、安瀾,都處在黃金水道上。
其中,繁華程度也是依次遞進,石首更是一片坦途,鄉村不少,阡陌交通,但沒有大鎮,因爲水湥劭谌枰ㄔO。
封地縣域朝廷沒有劃分完畢,尋常吏員,一來一去就好幾個月,再上報,再商談,少說一年,但地名所在肯定是。
既然是,河神廟的眷顧先安排上。
“我說的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建立河神廟,有的就請白猿。”
“好,錢的方面不用擔心,可以去找當地知府拆借,不是什麼難事。”
“是!”
查清等官吏兩兩一組,帶領一批武堂弟子,依次下船。
之後便是水道搭建,梁渠讓龍人和海韻協調處理,先嚐試咿D,再拉商賈投資。
渦流水道一天內必達,除了要做防水,性價比高到離譜,完全是貨呤飞系钠孥敗�
至於水深問題,不用勘探,感知一放就知道狀況,梁渠可以直接罡氣大手抓握,結合【斬蛟】,幾次就能把港口給掏出來,但在哪搞港口有講究,需要根據已有的陸地狀況,人口分佈,未來建設成本規劃。
修路是一個高成本的事,除此之外,直接建在人口多的地方,今後不容易擴張,要組織鄉民搬遷;人口太少,又不方便初期快速聚集勞動力,這些都交給查清和李立波他們。
“年節前初有成效就算成功!”
一個口岸,平均只逗留兩天,梁渠雷厲風行,終於趕在二十號之前,駕駛造化寶船,風塵僕僕地闖入巴水,來到黃州,甚至有意外之喜。
【十二入淮江,河流眷顧度+1.0014】
【河流統治度:0.6(眷顧度:65.8426)】
“動作挺快……”
田野裏的稻穀留下短茬,秸稈被收走,曬乾堆積角落當柴火,田鼠蒐集零散的穀穗,一路小跑擠入窄洞。
黃州碼頭,知州胥萬興、州同仇越和各大家族族長早早的恭候於此,大禮參拜:“黃州知州胥萬興,拜見淮王!拜見明王!”
“胥知州真是客氣。”梁渠落下船頭,扶住知州,“實不相瞞,我這緊趕慢趕,從平陽到黃州,就是爲了有一事要問胥知州啊。”
胥萬興驚訝:“不知淮王所問何事。”
“今年黃州的大狩會什麼時候開始啊?”
“大狩會是爲慶祝秋分滿月後的第二個滿月,今年是十月二十七,就在七天後。”胥萬興恭敬回答,他想到梁渠和大狩會的淵源,心中歡喜,“淮王是要另設獎品,親自觀摩?您放心,我這就……”
“好好好!來!”梁渠衝關從簡招手,攬住他肩膀,“有勞胥知州,我和他兩個人,報名參賽!”
“?”
“怎麼了?我記得是三十五歲以下都可以報名吧?黃州尚武,不管本地還是外地,我之前不是參加過嗎?”
後頭走跳板的蘇龜山眼角一抽,終於明白爲什麼梁渠那麼着急趕路,敢情就爲了這一碟醋。
胥萬興努力組織措辭,擠出一個笑容:“淮王既有雅興……”
“哈哈哈!”
梁渠仰天大笑。
一股子激靈感從腳底心躥升到天靈蓋。
就是這個表情!緊趕慢趕,終於趕上了!
“胥知州莫要慌張,開個玩笑,就他一人,沒有我。”
“啊?”關從簡驚訝,“師爺你不去?”
胥萬興鬆一口氣,作揖側身。
“淮王、明王、楊公、蘇公、許夫人,龍夫人,各路英雄好漢,我已在棲霞樓設宴,嚐嚐黃州特色,爲諸位接風洗塵……”
棲霞樓,落霞絕美,武聖登臨,何其熱鬧,梁渠被哄着留下墨寶,夜半方纔脫身。
有許氏關係,自然落腳許家。
上次來,重點是成就臻象的楊東雄。
這次來,先放千百串鞭炮,揚出半條街的硫磺味,偌大許家院,甭管什麼屋子,柴房、竈房、小院、花園……到處張燈結綵,掃榻恭迎淮王,就差派人拉橫幅,貼告示。
廳堂內,燭火明亮。
許氏拉上龍娥英,同許母、許容光攀談家常,楊東雄分明沒有喝酒,可與兩位許家老祖談起梁渠,那叫一個面色紅潤。
“許老太爺!好久不見,九年前給您祝壽,您今年快一百歲了吧?”
從棲霞樓回來的梁渠跨過門檻。
“九十有八矣。”許容光含笑撫須。
“正好,咱們打個商量,給您送一件禮物!如何?”
“哦,禮物?”
梁渠拉起袖子,托起掌中之物,模樣小小,好似一枚碧綠翡翠。
“不能動”打個哈欠。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熱火朝天!(二合一)
九枝獸首燈彎曲伸展,燭火憧憧,許容光乍一看,以爲梁渠送自己一塊精雕翡翠,仔細瞧才發現這“小翡翠”原是個活物。
“小傢伙是……”
“咦,這是你的鐵木山吧?怎麼變那麼小?”許氏驚訝。
“不能動”打到一半的哈欠豁然止住,抖斁瘢n許氏豎起大拇爪。
梁渠一愣:“娘你居然記得‘不能動’的大名?”
許氏翻個白眼:“你這小名纔不好記吧?不知道你怎麼起的。”
“哈哈哈,沒事沒事,大名小名都一樣,變小了這不是好帶嘛,許老太爺,您別看鐵木山個頭小,它可是大妖!”
拳頭大點的東西是大妖!?
一言既出,許家大祖、二祖圓目微睜,整個廳堂內的人肅然起敬。
整個許家不過兩位臻象,女婿楊東雄算半個,共計兩個半,梁渠隨手一掏,就是小半個家底?
許容光放下茶盞:“你要打什麼商量?”
“不急不急,‘不能動’。給咱許老太爺瞧點好戲。”
“不能動”早已積蓄良久,一抹翠綠光芒飛出頂頭木角,沒入許容光體內,腥藖K未驚慌,一來光芒中生機勃勃,不似壞事,二來梁渠乃是淮王,要做事他們也無力阻撓。
翠光融入體內。
肉眼可見的,許容光臉上透出一股紅潤氣血,皺紋消退三成,老人斑隱沒,頭頂白髮返烏,精氣神高出不止一籌。
“延壽神通?”許家大祖一眼認出。
“老祖有見地!”
“好生明顯的延壽效果,這得是五年以上吧?”二祖詢問。
“十年!”
“十年?!”
“不錯,常人延壽十年,臻象延壽三年。”
“時間呢?”
“一季一次,一年四次,必要時可以有代價增產到一年七次,一人一生一次。”
大祖、二祖不是沒見識的人,算一算收益,心中咋舌。不同於壽寶,宗師、大妖催發神通幾乎沒有成本啊,甚至比壽寶更珍貴。再者延壽十年的壽寶,藥力之強,普通人往往無法煉化。
“呼!”
許容光長舒一口氣,甩動臂膀,渾身輕盈,呼吸輕鬆。取而代之的,“不能動”哈欠連天,昏昏欲睡,團成一團,尾巴墊住下巴睡覺。
“許老太爺感覺如何?”
“好!輕鬆,自在。”許容光紅光滿面,精神奕奕,不比楊東雄差,“你這還沒同我商量,怎麼就給了我禮物?”
“給完再商量嘛,東西都拿出來,商量不成,還能不給許老太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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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母拉住許氏的手,笑指梁渠。
許容光坐直身子:“年紀輕輕,別學老頭賣關子,快說說吧,到底什麼事?”
“好,許老太爺,我實話實說,這神通,催發一次,作價五十萬兩!”
平陽府的天舶商會偶爾會拍賣壽寶,梁渠經歷過兩次,一次【萬歲仙藤】,四十八萬,常人延壽八年,臻象三年,簡中義拍下;第二次【壽蟲血繭】,八十八萬,常人十餘年,臻象五年,梁渠拍下,贈給元將軍。
“不能動”的【增壽印】常人十年,臻象三年,臻象上效果持平,常人壽命上略優於【萬歲仙藤】,多出四分之一,五十萬絕對算是個便宜價,關鍵是三個月產出一次,疊加【澤國】,等同一個半月一次,要什麼自行車。
許容光算了算:“你說的這個商量,應當不是和我商量討價還價吧?延壽十年的壽寶,五十萬已經是個便宜價。”
“當然不是討價還價,我這五十萬,不要現銀。”
“那要什麼?”
“就以許老太爺您爲例,您要把這五十萬兩,摺合成等價的材料、人手、工錢,拉到我的口岸封地上搞建設,可以修路,可以起樓,以建設結果論!”
“哦?”
許容光和大祖、二祖對視。
他們頭一次聽到這樣的“給錢”方式,十分新穎,但是轉念一想,發現憑藉梁渠如今的身份地位,這樣給錢絕對不會虧,甚至好處頗多,非同一般,結合此前給予的鮫綃販賣思路……
二祖稱讚:“淮王若是不習武,改作經商,亦屬奇才啊。”
梁渠謙遜:“拾人牙慧,都是拾人牙慧。”
“這樣一來,你這法子要的可比五十萬兩多得多啊。”
“那肯定,願打願挨,總不能讓我做虧本買賣吧?”梁渠笑,“不過老太爺別急,還不止如此,您老見過天舶商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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