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17章

作者:甲壳蚁

  杜文長還想挽留說話,梁渠拿起長槍,翻轉間,紅纓旋散。

  杜文長當即噤聲。

  他知道,自己要再說話,命不會丟,可身上怕是要多出幾個血窟窿。

  喉頭滾動,杜文長最終無言,被人帶出總舵。

  周邊披着蓑衣都要看熱鬧的圍觀羣幸捕几疟或屔ⅰ�

  梁渠環視一圈總舵內尚且能活動的幫小�

  “看什麼!接着幹,賬本,財產,兵器,地契,商鋪都搬出來沒?漏一樣東西,你們就留一件東西!”

  總舵內再度響起雜物的搬動聲。

  梁渠回到庭院,拿起玄鐵弓,忽地感覺自己像是忘了什麼東西。

  低頭思索一番。

  “今天是金曜日!”

  梁渠猛拍腦門。

  他記得自己出發時是金曜日,今天也是金曜日,已然滿七天。

  至今什麼消息都沒傳回去過,不會被認定失蹤吧?

  實在是任務變化太快,本以爲只是一頭小精怪鬧事,三四天就該差不多解決,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對手成了偌大鯨幫。

  中間再花上幾天突破血關,早就滿了一個曜日循環。

  “拿紙筆來!”

  梁渠喊了一聲,馬上有人送來紙筆。

  他迅速展開,準備將事情寫成一份簡報送回去。

  作爲官員,梁渠有權力使用驛站,加急兩天內就能送到。

  已經滿了七天,可別再滿十天定爲死亡,那誤會就大了。

  “你這時候想起寫簡報來了?”

  陰影垂下,梁渠猛地拔刀翻身,青狼寒光一閃,竟是被兩根手指夾住,紋絲未動。

  他駭然抬頭,當即愣住。

  “徐提領!”

  徐嶽龍拈指壓住青狼,腦袋微微後仰。

  “好小子,反應夠快。”

  梁渠想不到自己會在這看到自己的上司!

  不會是因爲自己七天沒回,特意來找他的吧?

  “你是不是在想我怎麼會來這?沒錯,就是來找你這個臭小子的!”

  徐嶽龍屈指一彈,梁渠只感覺青狼上傳來一股驚人的彈力,甩得他控制不住地把青狼插入刀鞘之中。

  厲害!

  梁渠心頭微驚,再看徐嶽龍,好似稀鬆平常。

  “那徐大哥怎麼走路都不帶聲。”

  徐嶽龍顯然是故意收斂氣息來嚇他。

  “還沒問你呢,一連七天沒消息回來,我都不敢先去告訴楊叔,自己跑過來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不看不知道,你小子,當真鬧出好大的動靜,四關殺奔馬,夠能耐的啊?”

  梁渠受寵若驚。

  他實在沒想到會引得徐嶽龍親自過來,趕緊將身上的冊頁掏出,如實上報自己七天來的所見所聞。

  至於梁渠究竟如何殺的奔馬,他沒寫進去。

  河泊所對此也並不關心。

  以弱勝強的方法很多。

  偷襲,下毒,或是一些其他辦法,都屬於人的底牌。

  若是都要人一五一十上報,反倒會搞得人心不齊,於辦事不利。

  河泊所只要結果。

  徐嶽龍接過冊頁,細細看來。

  他一路趕得匆忙,打聽到的消息不多,沒有冊頁上寫得詳細。

  沒想到是越看越心驚。

  河泊所管理江河,自然包括漁民。

  徐嶽龍萬萬沒想到,就在平陽縣的隔壁,幾乎是眼皮子底下,竟能盤踞一個如此大的魚幫!

  那其他縣呢?

  是不是也有?

  好機會啊。

  徐嶽龍手指摩挲冊頁。

  河泊所初來乍到,又沒老人帶領,很多事都不太瞭解。

  如今整件事影響不大,整個河泊所等同於只有他和梁渠兩人知道。

  其他縣要是有相同情況,他這一邊若是以雷霆之勢將周邊肅清,豈不是獨攬功勞?

  他早看衛麟不爽了。

  平時沒什麼機會,懶得去爭,可現在機會都送到眼前了。

  “徐提領,您看這個任務,能值多少功勞?”

  梁渠對此抱有期待。

  徐嶽龍合上冊頁。

  “查出大案,剿滅,兩件事分開算,當能算你兩個大功!”

第一百六十三章 升官

  兩個大功!

  梁渠心臟砰砰直跳。

  出來七天,換兩個大功,着實划算!

  如此一來,大功兌換簿上的選擇面就大得太多太多。

  上頭有人就是好。

  換個尋常頭領,怎麼可能把查案,剿滅兩件事分開來算。

  “多謝徐大哥!”

  “你做的事,謝我幹什麼,我可沒有強給大功的本事,查出來我自己都喫不消。”

  徐嶽龍低頭,瞥見靠在一旁的大弓。

  “這弓,沒見你用過啊?”

  “繳的。”梁渠抱拳,“本是劉節所用,我頗有興趣,就試了一試。”

  “想要?”

  梁渠撓撓頭,沒說話,只是笑。

  “哈哈,小子,教你件事。”

  徐嶽龍將冊頁拍在梁渠身上,食指敲了敲冊頁硬殼,發出邦邦聲。

  “你冊頁上有寫劉節用弓嗎?”

  梁渠搖搖頭:“沒有。”

  徐嶽龍又指向一旁桌上的簡報:“簡報上有嗎?”

  “更沒有。”

  冊頁是一種封裝形式,上下底面是硬殼,裏頭的紙張是經摺式,同摺扇一般,整體長條形,一手可握,方便攜帶與記錄。

  官員領了重大任務,就會拿到一份冊頁。

  任務內容,辦理過程這些重要經歷,都要在冊頁上面記載下來,非常詳細。

  許多官員當一輩子官,家裏會有厚厚的一疊冊頁,算是一種另類的人生記錄。

  冊頁上都沒有,簡報上更不會有。

  這意思……

  梁渠眉心微跳。

  “既然都沒有,那這弓明明就是你帶來對付劉節的,只不過沒用上,不是嗎?”

  徐嶽龍指向一旁的賬本,低聲道,“弓如何而來暫且不說,就算真是劉節差人打造,難不成會在賬本上記下這筆開銷?”

  梁渠默默點頭。

  他還以爲自己需要先上交,然後再申請,這口弓才能屬於他,沒想到如此簡單。

  只是……

  “這樣做會不會留下把柄……”

  河泊所兩位提領,梁渠對另外一位的高架子可是記憶猶新。

  兩方派系,從爺爺輩關係就不好,父輩更是結仇,如此做法,真不會落人把柄?

  “膽子不用那麼小,上面其實都知道,否則抄家爲何是個肥差?不過,你說得對,這的確是一個把柄。”

  “那……”

  梁渠更加不解,他完全可以先上繳,再拿回來不是一樣嗎?

  不着急一天兩天的。

  “所以我教你第二件事,不要想着去做一個盡善盡美的人,多給自己留一些無足輕重的把柄是好事。”

  多給自己留無足輕重的把柄?

  梁渠眸光閃爍,又從懷裏掏出數張銀票。

  “這是……”

  “鯨幫賄賂我的銀票,說是沒有記錄,不知道真假,本來有三千兩,但我擔心揣身上擾亂心思,後來再找,大半都被劉節的刀罡毀了。

  現在只剩一千二百兩,裏頭還有兩張三百兩面額的銀票破損的比較厲害,不知道能不能用。”

  雖然事後整場戰鬥看上去並無太大風險,但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常人打架都知道要先摘下貴重物品,梁渠不可能不明白。

  越是在意越不能拿,否則一個分神就可能屍首分離。

  以至於幾張銀票都泡過水,只不過銀票用的紙都很特殊,是“桑皮紙”裏摻入“廢公文紙”。

  既達到銷燬公文檔案的目的,又改變了幣紙的顏色,使之變成了一種特殊的青黃灰,非常厚實,泡水及時控幹,沒怎麼變形。

  徐嶽龍道:“也收着吧,一千兩銀子不是很多,換做是尋常上司,你得分七成出去,我用不着,你留着自己用。

  不過你頭一次出那麼大任務,回頭記得買點東西,孝敬孝敬你師父。”

  梁渠點點頭,他覺得以徐嶽龍的身份和財富,應當真這麼想,不是客套話。

  “多謝徐大哥!”

  “都說了,你做的事不必謝我,真要謝,那該是我謝你,讓衛麟難堪的機會可不多!”

  說話間,徐嶽龍已經越過樑渠一個身位,坐在座位上,親自拿起墨筆寫簡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