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16章

作者:甲壳蚁

  師爺一路跑來口乾舌燥,咽口唾沫,陸陸續續將鯨幫總舵發生的事道出。

  杜文長越聽越驚,心慌意亂,一把抓住師爺衣領。

  “劉節、劉義呢?他們就幹看着自己人去死?”

  “死了!他們都死了!”

  “死了?”

  杜文長驚叫。

  “那人拎着人頭上的門!只有鄭天賦還活着,但四肢全斷,和死狗沒兩樣!”

  杜文長天旋地轉,踉踉蹌蹌向後倒去,師爺眼疾手快上前扶住。

  偌大一個鯨幫,上下數百之校馐俏湔叨加邪贁怠�

  讓一個人給挑了!?

  “你可看清楚了?”

  杜文長聲音帶着些許失真,沙啞。

  師爺苦笑:“我也不信,但報信的人是我侄兒,他發毒誓,就是劉節的人頭,劉義的屍體,要是看錯,他就把他的腦袋砍下來給我。”

  “那個年輕人叫什麼?”

  “不知道,只知道他穿着河泊所的官服,半邊身子帶着祥雲紋,當是一位從八品的河伯。”

  從八品的河伯……

  杜文長腦袋像要炸開了似的,強提精神思考。

  那些勳貴將種不會來當這八品小官,更別說是從八品,僅比九品大半級。

  難道是本地招募?

  劉節可是奔馬極境!

  整個豐埠縣僅有一位狼煙高手,便是縣尉,除此之外,劉節當屬第一人!

  不到十七八歲,河泊所竟能在平陽縣當地招到如此人才?

  杜長文胸口悶得像被血塞住。

  事情怎會發展成這樣?

  他太清楚整件事的過程,一頭小小的精怪禍事,必不會引來太大的河伯官。

  整件事只有兩個結果,要麼,河伯官滿載而歸,要麼,下一個過來的河伯官滿載而歸,總能談妥。

  他萬萬沒想到劉節、劉義會因此丟掉性命!

  當真有不偷腥的貓?

  能不能繼續對那年輕人出手?

  不行。

  杜文長當即否認。

  自己動手目的和意圖都過於明顯。

  且屁股想都知道,如此天賦的年輕人到哪都是搶手貨,哪有人路邊看到金子不撿回家的。

  殺一個,會惹出更大的麻煩來。

  他甚至要擔心別人存心陷害,搞得自己黃泥掉褲襠。

  思忖半晌,杜文長只能祈蹲约好磕晔睁L幫那麼多錢,鯨幫沒有在賬目上留下把柄……

  “我僅有兩年就要離任,真有把柄,應該早拿出來要官職,應該沒有,應該沒有……”

  師爺聽得瞪大了眼。

  “杜大人,這…這要是有該如何?”

  杜文長腦殼痛。

  “真要有……那就只能是吏胥乾的,對,是吏胥!”

  “架空?”

  師爺快速思索起來。

  吏胥好像的確是一個可以甩鍋的對象?

  大順縣令會走馬,吏胥卻是世代爲官,架空之事屢見不鮮。

  杜文長越想眼睛越亮。

  “對,我就是被他們架空了!我沒有任何權力,只能當個享樂縣令,鯨幫不關我事!是吏胥們欺下瞞上,勾結外敵!

  來人吶,快來人!速速取蓑衣來!

  我要去拜會這位小英雄!是他幫我剷除了豐埠縣的第一大害!”

  ……

  鯨幫總舵庭院,幫袞|一塊西一塊的躺在地上,亦或是乖乖投降,趴伏在一旁。

  梁渠來到庭院之中,給玄鐵大弓上弦練靶。

  幹趴整個鯨幫總舵的過程很簡單。

  能留在總舵的幫校疃嗖贿^二關,梁渠連防禦都犯不上,他們根本無法破開黥~妖內甲,鎢金護臂,山牛皮腰帶的保護。

  砰!

  又一個箭靶被射爆,炸成紛紛木屑。

  “換靶!”

  鯨幫幫谐忠荒景校濐澪∥∩锨安迳希焖偬与x庭院。

  兇人太兇,實在擔心會不會下一刻想要練起活靶。

  梁渠揉過肩膀。

  他和弓的契合度比想象的更高。

  俗話說,百弩千弓一萬彈。

  即射一百次弩,射一千次弓,射一萬次彈弓,纔可以練習出一定的精準度。

  三者難度是逐級遞增,換過來,那就是逐級遞減。

  川主帝君是彈弓高手,那用弓反倒是簡單難度。

  “除掉大害的少年英雄在哪?”

  總舵院庭外傳來嘈雜呼聲。

  梁渠盯住幾個幫小�

  幾人被盯得一哆嗦,趕緊出去查看。

  怪不得那麼多人喜歡收小弟,什麼都有人跑腿,什麼都有人幹。

  思索間,幾人回來報信。

  “縣令?”梁渠挑眉,“讓他進來。”

  大門洞開,一座“肉山”披着溼漉漉的蓑衣,滿目悲慼地朝庭院奔來。

  梁渠瞪大眼。

  肉山一身肉膘,少說三百斤重!

  這,這是豐埠縣的縣令?

  “少年英雄,少年豪傑!你爲豐埠縣除一大害啊!”杜文長上來便抓住梁渠雙手,使勁搖晃,“可憐我爲縣令十餘載,不意竟被架空至此,一事無成!愧對百姓,愧爲父母官啊!”

  言語之間,滿是悔恨,聞之潸然淚下。

第一百六十二章 兩個大功!

  屋內瀰漫着濃厚的水汽,到處都是潮土油的氣味。

  總舵外,不怕死來看熱鬧的百姓竊竊私語。

  杜文長緊緊握住梁渠的手,悲泣聲更蓋過屋外雨聲,一雙肩膀顫抖不止。

  當真是聞之者悲傷,見之者隕淚。

  梁渠渾身不適,只覺得空氣太過潮溼,衣服都黏在身上,他反握住杜文長手腕,用力一捏,痛得杜文長不得不鬆手。

  杜文長有修爲在身,遺憾的是層次不高,一雙肉手幾乎被捏斷,腫脹發紫。

  十指連心,痛徹心扉,他強忍住沒有叫出聲來,兩側咬肌高高隆起。

  梁渠面無表情。

  他不知道杜文長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反正不會是好藥。

  雖沒去調查鯨幫與多少官員吏胥勾結,然而鯨幫能發展到如此程度。

  眼前縣令在其中扮演的是什麼角色,大致都能猜到。

  大順苛捐雜稅一同合併,成立一條鞭法,不必擔心上頭突然冒出一條什麼燈油捐、清潔捐、糞擔捐、茶桌捐……

  而這並不意味着普通人就能過安穩日子。

  一如鯨幫,它像蝨子一樣寄生在豐埠縣所有漁夫身上,大口攝取血液,同時也面臨被一巴掌拍死的風險。

  不想死,就得乖乖奉上一部分乃至大半脂膏,換取自己的存活空間。

  有時蝨子是自己從骯髒處誕生的。

  有時或許就是大手從地上拾取,親自放上去的。

  相比於苛捐雜稅,中間多出一道轉手,常人面臨的處境可能會更加糟糕。

  梁渠忽然覺得原先義興市環境是真不錯。

  距離平陽鎮不過十數里地,爲楊師神威所輻射。

  暗地裏流氓,混混,小幫小派是有,然明面上鯨幫般的龐然大物絕不會產生。

  若是在豐埠縣醒來,他最後的結局恐怕就是同一手遮天的鯨幫對上,最後殺掉鯨幫當中某位骨幹,被縣衙以殺人罪通緝,流竄逃亡於水上。

  大字不識一個,看功法看不懂,要兵器沒兵器,啃着生魚過日子,哪有現如今舒服的日子可過。

  真是時勢造英雄,自己是佔了環境的利好。

  梁渠思緒連綿,視線再度望向杜文長,神色冷漠。

  “我說話直,不懂那麼多彎彎繞繞,杜大人不必來我跟前演戲,浪費彼此時間。

  實話告訴你,我只是一個小河伯,師從平陽縣楊東雄楊師父,認河泊所徐嶽龍提領爲大哥。

  河泊所巡守江淮大澤,有水妖作亂,我就殺水妖,有魚幫爲禍,我就殺魚幫。

  多的我不會管,那是越權,違背律法。

  我不是濟世大俠,更沒那麼大方,做不到捨己爲人,時至今日生活如意,不想給自己找麻煩添堵。”

  杜文長額角滿是冷汗,心中狂喜。

  他最擔心的就是此等少年英雄意氣上頭,腦子一熱,真要爲民除“害”。

  “不過……”

  梁渠目光斜在一旁長案上堆積的賬本上。

  “河泊所管不了你一方縣令,但鯨幫裏的所有賬目我都會讓人整理,如實上報三法司!

  希望杜大人真的問心無愧,亦或是自求多福!

  你們幾個,送客!”

  梁渠高聲震喝,總舵內所有人齊齊一顫。

  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殺了都不冤,梁渠完全當奴隸用,留下的心理陰影着實不小。

  幾位幫凶叱觯瑧饝鹁ぞさ貙⒍盼拈L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