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水澤精華:一百七十八萬】!
澤鼎內,藍潮盪漾,獨青綠長氣流轉,餘下一條藍身白眼靈魚,鱗片帶彩。
登仙十三。
“小七十的融合度,怎麼得有第五第六階?”
五指握緊成拳,梁渠面朝南方,彷彿金目能穿透營帳,看到南疆,看到盤峒。
武聖、遁徑、妖王、大功、融合度,能準備的全準備。
計劃趕不上變化。
曾經的梁渠本打算江淮對抗蛟龍,讓蛙王、龜王先鋒,將眷顧丟給它們,自己繞後偷取龍珠,將精華全部吸走,十分完美,誰知會趕上南疆大亂。
事實證明。
武聖、妖王,天下關注,牽一髮而動全身,想要關起門來辦事幾乎不可能,欲偷襲打南疆個猝不及防,制止亂象,白猿未死之真相必將暴露。
他固然可以繼續躲,憑藉夭龍之下第一人的優勢和南疆耗,可不談嶺南淪陷的三分之一土地,僅僅開春復活之事,一如水往低處流,儼然無法阻止。
復生後,眷顧降臨,蛟龍會即刻獲知白猿未死,充其量不變身,沒有“河中石”,不知具體方位而已。
龜着,南疆之事拖延不決,蛟龍擁有更充足的心理準備,離走江之日愈發靠近,機會愈發稀少。
不龜,南疆速戰速決,打蛟龍一個措手不及。
一切的一切,都已證明到了風口浪尖。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不大的機會,但比起前面十年,往後數年,任何一個能預料到的時間段都更有優勢。
死而復生、眷顧大漲、實力更強……種種詭異跡象,好比指路明燈,箭靶紅心,由不得蛟龍不動心。
濁氣吐出。
“從江淮改易至南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阿水,我來了!信呢?”
徐子帥的聲音從帳外傳來。
……
火鍋咕嘟咕嘟沸着,幾乎煮幹。
營帳外沸反盈天,將士們的歌唱鬼哭狼嚎。
獺獺開拎着水壺,詢問要不要添水,徐子帥拍拍肚皮擺手,環顧一圈:“就咱們這些人,今年沒有祝福了啊。”
梁渠伸手抓一個橘子:“師父、師孃都不在,也沒人說。”
“你說一句唄。”
“我?”梁渠一愣,環顧四周。
龍人、龍女、徐子帥、陸剛、徐嶽龍、柯文彬、項方素……無不看向自己。
“說唄,這裏你最大,你們的習慣,想說什麼說什麼。”柯文彬翹着二郎腿剔牙,“不用管我們。”
我最大?
梁渠失笑,拿起茶杯,幾番斟酌。
“那就……元日磔禳,以疈送瘟!”
元日磔禳,以疈送瘟?
腥俗聊ヒ欢�
這是句古語,也是古俗,磔禳是肢解驅邪,疈是宰殺牲畜,上古之時,獵獸血祭趕走災邪,用在嶺南,恰如其分。
“有點意思哈,也行,早幹完,早收工,南疆我是一天不想待。”柯文彬舉起酒杯,“那就元日磔禳,以疈送瘟!”
“好,元日磔禳,以疈送瘟!”
杯盞相碰,點點灑落。
大笑歡暢。
……
雨水。
冷暖交替,空氣愈發潮溼。
雨水有三候,一候獺祭魚;二候鴻雁來;三候草木萌動。
祭魚,取魚以祭天也,所謂豺獺之報本。
即獺捕到魚後,不會立刻食用,而會把魚擺到一起,如同人祭祀一樣,然後才喫掉。
實際上,這是人後天賦予的教化寓意。
梁渠覺得,真實情況無非是獺的捕魚能力太強,捕到後往往喫一兩口就拋掉,因而有許多剩魚堆積。
但獺獺開覺得這是天神對江獺一族的誤解,跟龍娥英學到獺祭魚的典故之後,它堅持認爲自己以前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祭祀,不能因爲開了靈智,就忘了老祖宗留下的習俗。
故而大清早,獺獺開帶着一家江獺下河捕魚,爪捧大魚,邁着四方步,排成一條,神色恭敬地行走在田埂上。
嶺南百姓以爲有妖人做法,將獺皮剝了包住人身,變成牲畜,當日不敢下水捕魚,責令家中小孩遠離水域。
【水猿大聖融合度上漲,得天地鍾靈,河流眷顧+4.9779】
【河流統治度:0.5(眷顧度:38.7038)】
【鼎主:梁渠】
【煉化澤靈:水猿大聖(橙)(融合度:69%)】
【澤靈垂青:武道通神第六重(川主帝君);應龍紋:六層;天吳虞紋:二層】
【天賦技能:水韻,翻江倒海,神威,驅水病,呼風喚雨招霧,遏風止雨定霧,趕江,潛行,化靈,渦刃,渦甲,紊流,血雨,血河,暗潮,水龍鎖】
【天賦神通:水行千里,幽海囚唬瑴u宮,擎天柱,水龍穿雲,渦流遁徑】
【統御水獸……】
【水澤精華:八萬】
【龍種氣息:二】
【天地長氣:一】
【露種:一】
【評價:天生神種,天地鍾靈,足以支配一方大澤,呼風喚雨,見者必拜,鼎主變化,使得天生橫行的妖獸發生蛻變,最終會走向……】
光華接連閃動。
“呼……”
鼻息悠長,噴吐成風。
氣海平息,梁渠內視己身。
金目一顫。
對比雲海,仙島大小几不可查。
然氣海大小,本該對比仙島而稱量計數。
“一萬一千四十六……”
煙波浩渺。
古往今來,不知有沒有一個人,用“磅礴”,“無垠”之詞來形容自己氣海,但今天有了!
哪怕到現在,一萬一千倍的氣海,梁渠依舊沒有體會到瀕臨極限的沉重感。
“那天不是七千,而是一萬,預支的大功應當能上一千五吧?”梁渠猜測。
無奈因果不能顛倒。
六十九的融合度,差一點滿七十,剩下八萬精華並不能填滿,差十二萬,索性留下後備。
目光往下,露種沒有多。
澤鼎裏的這一枚是春夏兩季產出的,按理秋冬季已過,該出現第二枚。
“莫非是南疆四季如夏,所以沒有?”
歸根結底,露種是得自彭澤元將軍的時序,元將軍在彭澤,亦是因爲彭澤四季分明,利於修《二十四節氣》。
有點可惜。
但虧損能接受。
一枚露種,影響不到什麼。
來南疆能帶走一個活的武聖,其中價值百枚露種不止。
只是最後的評價再度改變,多出一個“最終會走向……”
梁渠眉頭皺起。
老龍王肯定看出來什麼,結果非要當謎語人,說一句“還不明白”搞人心態。
大戰當前,胡思亂想沒有作用,咿D《萬勝抱元》,梁渠將全部雜念一掃而空。
水澤精華完全使用,天蠶繭混雜時蟲唾液,變爲靈魚。
完全體了。
捂住心臟。
雨水之後,枯木逢春開始變得活躍,像一顆小小的草種,深埋土壤之中,接受到雨水的灌溉,努力突破種皮。
……
崇王府。
崇王近來總喜歡站在池塘前,餵食金魚。
“前線如何?有動靜嗎。”
“老爺,胥將軍今早的戰報,您忘了?南疆偃旗息鼓快一個月,朝廷派了使者去和談,他們獅子大開口,數次不行,事情也就不了了之,算得上沒變化。”
“一個月……你說南疆現在在幹什麼?”
“應該是在等吧,冒然出擊不利,只能等蜉蝣採集到興義侯的氣機,那樣還有幾分勝算。”
崇王笑:“我猜也是,你說他們能不能等到?”
家宰汗顏:“老爺這就爲難我了,教我安排府衙上下算是有幾分心得,這天下大事,我哪裏能猜到。”
“說說,怕什麼?”
“我猜……等不到。”
“哦,爲何?”
“興義侯沒有動靜,倘若興義侯擔心此事,擔心自己被挖掘氣機,不應當無動於衷,該多多侵擾纔是,就像是在下龍灣一樣,把功勞開拓下來攥在手心裏。”
“因爲欽州有武聖,所以興義侯沒有施展餘地,不是很正常?”
“說是說的過去。”家宰無奈,“老爺就別爲難我了,正如剛纔所言,我哪猜得到呢?”
……
“哎……”
前哨峽谷,肥鯰魚唉聲嘆氣。
一旁刺豚關切問詢:“黑大魚,您怎麼了,可是有什麼心事?今天怎麼只喫了三筐魚,莫非不合胃口?”
肥鯰魚搖搖頭,負鰭眺望。
此間事,不足爲外魚道也。
昔日天神下令,讓它另尋一妖王助拳君位,日子飛快,眼看大戰在即,自己絲毫沒有頭緒,真是辜負天神信任,一想到小蜃龍的嘲笑,肥鯰魚就咬緊鬚子,渾身發冷。
思來想去。
肥鯰魚叫住刺豚問策。
刺豚由海入湖,久歷四方,必知當世英雄。請試指言之。
刺豚連連擺鰭:“豚肉眼安識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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