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嗯。”
“蕪湖。”
小蜃龍閉上眼睛,猛力一衝。
在梁渠的感知中,小蜃龍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從海淵宮飛速趕來江淮大澤。
呼,
吸。
一息。
呼,
吸。
二息。
第六十三息,小蜃龍衝出水道。
“我到啦!”
一息六秒,六十三息,六分鐘出頭!
快,極快。
換做以前的【渦流水道】至少要半個小時,每隔兩三月還需要“修繕”。
普天之下,除去穿梭之外,梁渠想象不到有能六分鐘從東海趕到南疆的存在。
哪怕蛟龍這般有穿梭之能,同樣不是一蹴而就,梁渠的穿梭最大距離是千里,蛟龍的比他稍長一些,照樣要用上百次穿梭,這也至少要半分鐘。
“拳頭,讓蛙王試一試它的兵器。”
蛙族族地,拳頭碰撞雙鉗。
反覆測算時間、不同對象,排除各種誤差,飛了十次的小蜃龍暈頭轉向,梁渠發現一個糟糕事實。
“蛙王的兵器要六十五息,比小蜃龍慢三息……”
十幾秒。
以前的渦流水道有兩個關鍵,一個是“本”,武聖沒法走。一個是體型,同爲天人,娥英能走,大胖二胖不行。
時間消耗也差不多,“本”越大,體型越大,越慢。
幾個妖王,個個體型大,“本”大。
“不會超過十分鐘吧?”
超過十分鐘,意味着梁渠必須在蛟龍的手下,獨自堅持九分半……
“家裏的寶魚、寶植不少,全消化掉,保守估計,一百五十萬精華該有,合計小七十的融合度……”
“不夠看啊。”
蛟龍不僅僅境界高,水中更有加成。
“可以遛彎。”
梁渠改變思路。
蛟龍來追,他可以逃,而且這件事是已經驗證過的,當初從淮江西逃到淮江東,它們兩個搞了有半刻鐘才竄到南直隸。
記錄完畢。
各大妖王聯絡完畢。
別地不用去,唯獨彭澤,梁渠再親自跑一趟,叮囑老烏龜別出爾反爾。
“哼!”元將軍冷哼一聲,“君子之心,欲人同其善;小人之心,欲人同其惡!我還擔心你事成反悔,獨吞寶庫呢!”
“那最好,咱們哥倆心連心,其利斷金。”
壽山之上,猴羣歡呼。
……
“獺獺開,燒兩條寶魚,找兩株寶植一塊燉了。”
“忙完了。”
“嗯。”
梁渠癱坐長椅,垂落四肢,魂靈出竅,靜靜凝望天花板。
龍娥英盤膝看書,啃一口青蘋果,自己幹自己的事。
男人有時候就這樣,累了會自己發呆,用不着特意去安慰、陪他說話。這時候的發呆類似冥想放空,用來恢復精神,非拉着陪他交流,自以爲安慰,實際只會被迫退出放空狀態,重新集中精神,反是一種打擾。
旁人以爲興義侯每日帳中修行,唯有她曉得,爲了籌謱Ω厄札垼呵䱷|奔西走地多辛苦。
“刺啦。”
寶魚入鍋。
梁渠坐起身,乾坤袋內掏出一個小瓶,指甲蓋大,以前用來存放阿威的【滴露】,現在變成了時蟲的“粘合劑”。
澤鼎內,天蠶繭靜靜流轉。
“用光了啊。”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元日磔禳(二合一)
“來來來,都過來,接信接信,誒,那邊的,不要吵,不要擠,每個人委派自己的屯長來,不然不予發放。”
“你的,四封……你的,五封,拿好了,昨天下雨,地上潮,泅了水糊了字別來找我,誒,我找找,姓什麼?有有有。”
大清早,軍營裏鬧哄哄。
氛圍躁動,肉眼可見。
努力消化衝突藥力的梁渠睜眼,聽得外頭嘈雜紛紛,挑開簾子,循聲往外。
“將軍!”
圍欄處,軍士執禮。
部隊是成建制,營地安排亦是如此,正常是一個小帳住五個人,五個人是同一個屯,幾個小帳構建成一個八方形的中帳,約莫百人,喫喝拉撒都有地方公用,方便調度和衛生。
中帳和中帳之間設有圍欄,防止士兵亂竄,大帳則是胥海桃所在的核心區,也是所有中帳拱衛、發號施令之地。
有一半的臻象宗師居住此地,環繞核心,基本數人一箇中帳。
梁渠比較特殊。
他獨佔一個八方形中帳區域。
胥海桃直接給他紮了一個超大的營帳,冰臺、桌案、酸枝木屏風,一應俱全。
牀鋪全新沒有黴味,拎包入住,還有專門的小帳給龍瑤、龍璃,再往外一丈,打下五尺圍欄,圍欄出入口有專門的軍士把守、傳遞消息,但也不空曠,因爲龍炳麟、龍延瑞,金毛虎它們全住這。
“外面在幹什麼?”梁渠手指外頭。
隔開兩頂帳篷中的縫隙,能看到幾張木箱壘起的高臺,一名小將領站在木臺上喊話。
“回將軍,在發家書。”
“家書?今天那麼多?”
“是的,因爲晚上是除夕,信件堆了不少,胥將軍便讓人抓緊時間,連夜把發來信件檢查完,今早全分發下去。”
“除夕啊……”
梁渠抓了抓衣襟,不控幹,無疑有幾分潮洝�
潮溼,悶熱。
習慣平陽的四季分明,年節時的寒冷,他總搞不清南疆的時節,心裏明明知道年節將至,就是沒什麼感覺。如此一想,似乎天冷也不全是壞處,起碼摟着老婆的時候會更愜意。
“吼!生了生了,我老婆生了。小子!八斤一兩!”
“喜糖!喜糖!喜糖!”
歡呼愈發熱烈。
一位士兵被簇擁着高高拋起,人人伸手去沾喜氣。
梁渠回神:“你去幫我找找看,有沒有我的。”
“回將軍,將領們的書信並不一路,都是專人專送,不過,我可以幫將軍去問問,若是有,提前取來,畢竟送信的多有懈怠,不願意一天跑幾趟,多是三天一送,多了一送。”
“那麻煩你了,如果有我師兄他們的,幫我一塊帶上。”
“是!”
軍士跑出。
梁渠站立原地,凝視縫隙,看人潮湧動。
小將發完了信,又站上木臺高呼。
“諸位,胥將軍有令,今年情況特殊,咱們畢竟還和南疆打着仗,大傢伙千萬不能鬆懈,今天上午慣例操練,該巡邏的巡邏,中午、下午、晚上,按照部隊編號,根據這上面的批次去領酒、拿津貼,晚上喫肉,寶肉、寶魚!”
“吼!”
山呼海嘯。
期間更是不知誰帶頭,槍桿敲盾牌,奏起了《戰城南》,初時混亂,沒多久變得有節奏起來,熱烈到無法停歇。
最後是更高層的軍官出面才安定下來,士兵紛紛散開。
梁渠失笑。
恰此時軍士跑來,胸前摞一堆信匣。
“大人,有您的書信!”
“那麼多?”梁渠喫驚。
“是不少。”軍士探出腦袋,“我去的時候,有十來份,早的四五天前就到,晚的昨天,送信的偷了懶,打算今天中午送。”
梁渠拿住木匣,軍士在前面挑開簾子。
龍瑤、龍璃見狀放下手頭書冊,幫忙置於桌案。
一個一個看。
第一份居然是懸空寺的,諦閒住持向他道賀新年。
懸空寺之外,樓觀臺也送了信,邀請他去樓觀臺遊玩。
再之後就是身邊熟悉的人,乾孃許氏、師父楊東雄,兩人一個匣子兩封信,陸師兄和徐師兄也有份,陸師兄還有其父親陸叔寄來的家書。
此外,大師兄楊許的,從河源府寄來,距離最遠,早九月就啓送;老和尚的,寫了一篇簡短的佛家祝福;蘇龜山的,讓他好好幹,帶點南疆土特產回去;越王的,但不是越王所寫,而是溫石韻手書,執弟子禮,恭恭敬敬向他問好。
“長大了啊。”梁渠搖頭。
四歲拜師,迄今將滿九年。
溫石韻今年也有十二三歲,逐漸正經起來,沒有小時候有趣了。
林林總總,盡是新年快樂。
十年。
人有時對時間記憶會模糊,哪一年發生什麼事,總容易顛倒瞬息,但梁渠清楚記得,自己收穫了十一縷赤氣!
三日同出時兩縷,餘者一縷,正是歷經十個丙火日。
“還有嗎?”梁渠抬頭,沒由來的說出一句。
但龍娥英巧妙領會到了含義:“剩兩條寶魚,現在燉?”
“兩條就算了,讓獺獺開處理一下,切成魚片,一份水煮,一份酸菜,晚上叫上大傢伙一塊喫。”
“聽你的。”
“嘿。”
溝通澤鼎。
【鼎主:梁渠】
【煉化澤靈:水猿大聖(橙)(融合度: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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