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159章

作者:甲壳蚁

  轟!

  黑蟬湮滅風中,一片斑斕中,大段黑白。

  七千二百倍氣海,先降六百,再降六千五。

  二百三十一,黯滅三十有八!

  “啊!!!”

  狩虎、狼煙死在混沌迷茫之中,邊緣宗師捂住斷臂,驚恐慘叫。

  殘存蠱、毒、煞凝視峽谷深淵,驚退半步,面目失控,渾身毛孔緊緊閉塞。

  什麼東西?

  這是什麼東西!

  轟!

  紅河水流倒卷,衝入峽谷,浩浩湯湯,裹挾住邊緣殘存的屍體,震開碎石。

  整個下龍灣地龍翻身,隔開數百里,南海平添海嘯!

  妊燁半淹水中,隔開渾河水,聽到極淒厲的慘叫,這一刻,他與兒子妊澤重疊,體內氣海徜徉,見梁渠氣勢陡降,空白的大腦忽地清醒過來,意識到這是一個絕無僅有、不可複製的報仇機會。

  黑水蔓延,覆蓋紅河,撲向梁渠。

  咔!

  寒霜覆蓋,黑冰崩裂。

  一隻黑憨虎頭魚憑空冒出,張開大嘴,嘴裏一位高挑女子躍出,滿目寒霜。

  “殺!”

  支援宗師躍出紅河。

  胥海桃幾位頂尖天人泄露氣機,不得靠攏,當即使用挪移牌,降臨前線,帶領支援,化爲一把尖錐,竟是敢於五十人衝陣二百人,後方北岸更有大順宗師齊齊挪動,急速趕來支援。

  餘下一百九十人本分佈大營各地,被斬蛟一驚,四散開來,宛如一張大餅攤薄,根本抵禦不住胥海桃、籍炎宇等人的合力攻堅,頃刻之間,爲首數人湮滅神通之中。

  “跑,快跑!”

  “強弩之末,強弩之末,頂住,反攻反攻!”

  “五十耳,五十人耳!”

  南疆大營將士呼嘯,淹沒在滔天的喊殺之中。

  五十人衝二百人,四倍的武力差距,平日完全是泥牛入海,自尋死路,然而現在的南疆大營全亂了方寸,根本組織不起有效抵抗,更有小寨宗師丟盔棄甲,一頭跳入峽谷逃跑。

  臻象本就是各部徵召,大難臨頭,全不知何爲攜手抗敵。

  一百九十人死到一百八,更是朝一百五六的人數奔去。

  “呼!”

  妊燁同龍娥英爭鬥,梁渠站立起身,虎口淌血,金目橫掃,隱約不少敵意目光落上己身,打上主意。

  【鼎主:梁渠】

  【煉化澤靈:水猿大聖(橙)(融合度:50%)】

  【水澤精華:十萬】

  心念一動。

  【水澤精華:23】

  【煉化澤靈:水猿大聖(橙)(融合度:50%↑)】

  轟!

  握住刀鋒,抬腳正蹬。

  偷襲二境臻象倒返而回,犁地半里,撞斷無數大樹,脊柱斷裂。

  梁渠斜持伏波,踏蒼龍而上,渦竅開合,一支水龍槍凝聚掌中。

  更遠處。

  百足大覡居於營帳之中,時刻關注前線狀況。

  卻在某個瞬間,驚駭發現四十位、近一成半臻象從他的感知中完全抹去,其後以一種相當快的速度減少,餘者更是四散。

  “不好!”

  南海郡,南海王同樣感知到胥海桃的“跨越”前進,進而覺察到百足大覡北上,手背青筋暴起。

  “百足!你南疆害我害得好慘吶!”

  流星暴出,王府坍塌。

  一南一北激射而出,橫穿千里,碰撞在紅河上空。

  轟!

  波紋炸開。

  地上狹長的“傷疤”翻倍延長,下龍灣下沉三尺,滔天海嘯掀至百丈,淹沒森林。

  南海、百足一動,大順興晉王、崇王,南疆盤峒大覡、枯骨大覡聞風而動,齊齊向下龍灣靠攏。

  更南、更北。

  更多武聖、大覡聚靠觀望。

  淮江之北,張龍象睜開雙目,拔出長刀,躍上九天,親臨河源。

  江淮大澤。

  蛟龍盤踞樹根之上,金目憧憧,蛙王放下船模,拿起大錨。

  “又亂嘍又亂嘍。”

  元將軍划水而行,往彭澤中央去。

  天下武聖大動。

  帝都。

  百姓往來匆匆,爲薪炭價高發愁抱怨,龍津橋下腦子肉倒是一時好生意,熱氣騰騰,聖皇登頂望月樓,眺望天地無垠,雲捲雲舒,偌大帝都,素裹銀裝。

  抬手抹去天際雲霧。

  聖皇點向積水潭畔小橋:“那處小喫叫什麼來着?我看天羽衛演武完常結伴相去,好似梁卿也愛喫?”

  “回陛下,是腦子肉。”

  “腦子肉?”

  “就是筋頭巴腦,放點醬油,放點蔥姜,用單個的小瓦罐小火煨,燉得軟爛,別有一番風味。”

  “去買些來,朕也嚐嚐。”

  “是。”

  “等等。”聖皇抬手,看向南方,轉身下樓,“先不喫了,擬詔!”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敗!(求月票,二合一)

  “順七十八年夏,淮江水府龍猿鬥,蛟龍猝發,溯游萬里直犯南直隸,武聖均受制,江淮震盪,天下洶洶。南疆偎斐讼侗笨埽蓖ヰN寇亦伺機南窺,然北庭甫經喪亂,兼王庭內釁,擾攘旬日即平。

  惟南疆戰事遷延,時嶺南瘴癘蔽野,蛇虺盈途,更兼蜉蝣採血、血隱妖蠱二術肆虐,師老難進,如陷泥淖。南海王戰創沉痾,嶺南行省半壁淪喪,哀黎蔽野,餓殍塞途。

  危殆之際,平陽興義侯梁渠荷戟請行。至嶺南,甫接戰,摧銳陷堅,斬宗師十有五,生致一人。復行法召雲,霪霖三日,膏澤二百里。贍懯疃舅埃署H交侵。

  旋於晌午,侯孤身陷陣,貫陣中軍。咫尺方寸,擒九毒紅水,降九毒黑水。槍鋒所及,宗師授首者卅八,餘信麆摾墙澹豢捎嫈怠Y陣爲之奪氣,頹勢遂不可挽。

  既而,都督胥海桃、副將籍炎宇引五十六宗馳援,奮擊寇壘二百小P寡既殊,然士卒感奮,爭效死力。南酋百足大覡聞警馳救,南海王扶創截戰,南北武聖皆瞋目矚此一役。鏖戰半日,夙瓮帘溃慢垶乘鞆停H率虎賁,銜尾逐南,躡蹤窮追……”

  “哈,哈……”

  漆黑的樹林間響起劇烈的喘息,胸腹如風箱般拉開又合攏。

  噼啪咔嚓,樹枝折斷,尖刺刮擦過眼球,激出強烈的酸澀和痛楚。

  “啊!”

  木刺扎入眼角,閔炎一聲慘叫,摔倒地上,身上未乾的泥漿裹滿枯枝敗葉,失去陰影遮擋,馬陸蚰蜒逃竄。

  嘴角泛出白沫,淚水無可遏制地從淚腺中噴湧而出,淋漓滴下,閔炎捂着眼珠,絕大的恐懼壓迫下,蜷縮起來,再忍不住放聲哭泣。

  他是出身南疆古林寨的小武師,一個不怎麼出名的小寨,同兄弟一塊來下龍灣討取軍功,當個小卒,希冀換點錢財和寶物,回去同別寨女子結親生子。

  死了。

  全死了。

  只是光芒一閃,兩條斷手落在地上,往前一步就是峽谷深淵。

  沒有臻象的千里追魂,更沒有狩虎的心血來潮,閔炎只會跑,只能跑,他拼了命地跑,拋下兄弟,不分晝夜,不明方向,不知疲憊,跑了三天,不知走了多少路,遊過了幾條河。

  哪裏都好,去哪裏都好。

  和部隊走散也沒關係,只要能跑出烏雲的範圍,跑到不會下雨的地方,活下來。

  安全了嗎?

  安全了嗎?

  閔炎蜷縮地上,抱緊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問。

  眼珠的刺痛和酸澀漸漸減輕,胸膛的起伏緩緩平復。

  躺在這片潮溼溫熱的土地上,閔炎的情緒平復下來,

  “譁……”

  “啊!啊。不要!不要!”

  閔炎不受控制地驚叫起來,手腳亂蹬,把枯枝敗葉全掃開,露出泥濘潮溼的土地。

  雨水穿過樹冠,落到臉上,他像一隻在泥潭裏打滾的黑毛野豬,土坑越踢越深,越踢越光滑,怎麼都爬不起來,直至自己把自己的力氣和情緒消耗得精疲力盡,一無所有,強制空白。

  只是……普通的雨?

  癱坐樹下,閔炎紅着眼,伸出手。

  雨水沖刷,手上的泥漿緩緩流去,露出十指碎裂的指甲。

  指頭混着泥水,分不清是血是紅泥。

  “哈……”

  閔炎低低地笑起來。

  跑出來了,終於跑出來了……

  閃電在空中蛇一樣舞動,照亮林間。

  笑聲戛然而止。

  閔炎呆滯仰面,雨滴打入眼眶。

  黑雲滾滾,長風呼嘯,青龍鱗片隱沒其中,似大江中起伏。

  青龍高居蒼穹,驅風趕雲,起伏之際,偶露真容。

  什麼東西緊了緊,又崩斷。

  小腹一鬆。

  溫熱的水流從胯下淌出,同水坑裏的泥水混雜一起。

  “啪嗒。”

  水滴滴落眉心,瞳孔聚焦,空白的思緒重新回神,閔炎望着漆黑無物的天空,觸摸身體。

  走,走了?

  風吹在身上。

  有點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