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143章

作者:甲壳蚁

  彼時期望大於期待,鼓勵多過告誡……

  “十一月二十六,興義侯尋上臣……事急從權,前後不足三日,臣權衡利弊之下,以爲或可冒險一試,便答應下來……”大殿之上,凌旋林林總總,將事情首尾和盤托出,於冊頁內容相差不大,除去關於白猿的地方。

  “有勞凌卿大雪山苦熬……”

  聖皇一頓。

  凌旋開口接話:“六年。”

  “六年了啊。”聖皇一時感慨,“放心,勞臣不賞,不可勸功,只不過,眼下還有一事,恰好你來,時下無人,又十分要緊,朕以爲,還是交給你來辦吧。”

  “陛下!”凌旋心中一緊,“可是查案?恕臣直言,處理暗樁之流,實非臣所擅長。”

  同簡中義一塊還好,起碼老老實實幹活,自從後半年換成梁渠他老婆,完全是折磨。

  那種找到暗樁,一行人什麼辦法都沒有,只能苦等煎熬歲月,浪費生命等人的感受,再不想體會一次。

  聖皇哈哈大笑:“放心,是查案!恰好梁卿的龍血馬今日抵京,你便騎他的馬去吧……”

  又是梁渠?

  凌旋內心有些拒絕,梁渠的才能他佩服,他的辦事態度,不敢恭維。

  想一想。

  “陛下,可是南疆?”

  “不錯,欽州失守,知州投敵一事,有勞凌卿查個水落石出,稍後你自去欽天監,拿一份卷宗。”

  欽州失守?

  “請陛下放心!”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兵分三路,你們去哪?(二合一)

  篝火熊熊,軍士筆挺,夜幕下,再無蚊蟲侵擾。

  營帳內,腥藝@中央沙盤。

  胥海桃手指沙盤紅河,指點江山兩岸。

  “北庭多大戰,一場鬥爭,一舉定乾坤,南疆多蠶食,我們與南疆,旦有烈度衝突,一直施行的穿插戰術,環繞牢哀山與鹿滄江打游擊,憑藉情報先手優勢,各自進行小範圍的包抄,以多勝少,誰掌控情報多,誰就能打出優勢。”

  “拼斥候。”衛麟抱臂。

  “沒錯,拼斥候,衛少將軍無愧國公真傳,一針見血,可惜……”胥海桃滿是遺憾,“自從蜉蝣採血和血隱蠱兩大術法橫空出世,我們在斥候偵查方面,只能憑藉過往鬥爭殘留氣機,完全落入下風,加之一個重大戰略失誤……”

  “欽州?”籍炎宇問。

  “是!欽州淪陷後大潰敗,南疆一鼓作氣,我們一退再退,退到如今,戰線馬上要跑出十萬大山。”

  手指一劃。

  腥饲宄卦谏潮P上看到,下龍灣和紅河,二者正位於十萬大山的邊角位置,幾乎屬於牢哀山和鹿滄江的微縮版本,沒有地利,固守難度和壓力更大。

  十萬大山的規模可比江淮大澤大得多,除去上游在大雪山範圍內,自身能包容下半條鹿滄江,可見一斑。

  “蜉蝣採血爲何不能反向利用?”有人問,“故意獻出血肉,再知曉蜉蝣最終落腳位置,被採取的臻象應當能感知到吧?”

  “試過,沒用。”胥海桃身旁的宗師回答,“蜉蝣採血、血隱蠱絕非突然冒出,而是早有準備,能拿出來,自然經過萬全考慮。

  根據我們觀察,蜉蝣埋伏數月,收集循環之後,會分成多段傳回,我們無法憑藉單獨一段來反向追蹤,等到血肉足夠,無非剎那之間。

  此時氣機已經被對方捕捉,且銷燬血肉,哪怕追去也是按圖索驥,更有可能被打埋伏。”

  靜默。

  燭火幽幽。

  徐嶽龍托住下巴:“十萬大山情況複雜,南疆有蠱蟲,和植物共生,如魚得水,退出去再進來可就難了。”

  “正因如此,情況已經到了極危急時,所以我們覺察不妙,即刻向朝廷求援。”胥海桃將紅色小旗插到紅河對岸,“蜉蝣無處不在,營地內的臻象氣機幾乎全部被對方捕捉。

  萬幸,我們也不是對他們一無所知,這裏、這裏、這裏,三個地方是近期探索成果,能分別感受到有一十一、一十二、七位臻象,其中更有二十四煞這樣的高手。

  保險起見,我們通常將敵方數量往上擴增一半。”

  “一晚上逐個突破來不及,稍慢一拍,更會吸引南疆注意,引來圍攻。要打只能分頭行動,一併進行,三個位置分三路,僅憑我們這些人手和魚鰭,恐怕不夠。”籍炎宇開口,“這種旗鼓相當的爭鬥,不該由我們來。”

  從來都是以多勝少。

  除非必要,沒人願意冒險以少勝多,即便贏了也是慘勝。

  他們千里迢迢從南直隸來,優勢就是全是“透明人”,十分珍貴,死一個少一個,沒有上來就硬啃的道理。

  “理應如此,各位支援宗師一共四十四人三獸,敵方數目多算一半,數量上和我們大致相當,所以,保險起見,我們只針對第一和第三,保持數量優勢,避免傷亡。”

  “有沒有誘餌可能?”衛麟問。

  “有。”胥海桃沒有隱瞞,“但根據觀察和推斷,還有交叉驗證,可能性很小。”

  “我要看看偵查情報。”

  “請。”

  胥海桃身旁宗師送上冊頁。

  傳閱片刻。

  梁渠望向徐嶽龍,見徐嶽龍點頭。

  沒看出問題。

  徐嶽龍父親是徐文燭,爺爺是魏國公,家族傳承,專業素養上值得信任。

  籍炎宇回頭望。

  兩路可以接受,畢竟有梁渠這個大殺器,情報正確,他們的數量和質量上完全能做到二比一乃至三比一,小心一些,可以無損拿下。

  興義侯說最難的地方交給他,籍炎宇覺得從境界和名聲上,名副其實,可以人數等分,但讓其帶隊去一十一人的據點。

  無人有異議。

  “好!萬望諸位兄境沙牵扉_得勝,儘量殲滅一半,接下來這兩路隊伍,如何分……”

  “一、二、三,一晚上,夠的。”

  一根手指從天而降,點住居中紅旗。

  胥海桃言語一頓,場面一靜。

  腥颂ь^。

  “興義侯?”

  “莫非興義侯的意思是分成兩波,最後一隊合攏圍攻?那太危險,且不說中間動靜,我們無法保證兩隊宗師能全數殲滅,假使有人逃出驚動南疆,便會成爲追逐戰,紅河對岸是他們的主場。”

  “最困難的地方交給我。”

  梁渠重複一遍先前話語。

  籍炎宇不解:“所以我打算讓興義侯去對付第一據點,人數則是均分,興義侯以爲可以更少,勻出更多宗師?”

  “我以爲不妥,南疆有血隱蠱,胥將軍好不容易揪出三個據點,緣何不一網打盡?”

  籍炎宇眉心一跳。

  “大丈夫一言既出,一十二人的據點交給我,我帶走我的小蜃龍和龍鳎O聛淼膬申牐唤o你們,咱們,兵分三路。”

  ……

  “切記,南疆狡猾,隨時有可能改變位置,也隨時會進行反包圍,甚至有可能是故意設下的陷阱,能打則打,不能打立即撤離。”梁渠和娥英、炳麟、延瑞三人仔細交代。

  “姐夫放心!我會保護好娥英姐的。”

  “拉倒,別被蠱蟲咬到翻車,自己保護好自己就行,你娥英姐保護你差不多。”

  梁渠拍拍龍延瑞肩膀。

  他對龍娥英還是很放心的,有心火的天人宗師,還在龍君精血的幫助下,氣海直接拉到接近極限,一千五,就戰鬥力而言,五蠱九毒沒法打包票,但完全能超越所謂二十四煞。

  遑論龍娥英的太陰長氣,於子夜時分有實力加成,更是非凡。

  “還有,這個小瓶裏有阿威分泌的【滴露】,一共六滴,有強效解毒作用,你們別捨不得用,三王子!”

  “來嘍來嘍!”

  小蜃龍天空飛來,拖着一隻吐舌頭的大老虎,盤旋落地。

  軍營裏的金毛虎撓一撓毛蛋,感覺癢癢的。

  “娥英你帶着三王子,時刻保持聯絡,有危險就告訴我,事不可爲,假裝投降拖延時間也行,三王子,你的蜃虎留給我。”梁渠晃一晃右手。

  “得令!”

  小蜃龍纏繞上龍娥英小臂,鼓動腹部,吹出一縷淡金長氣,旋轉纏繞右手臂甲。

  大戰在即,梁渠本身着銀甲,昔日晉升臻象,朝廷賞賜,右手自有臂鎧,此時此刻,淡金氣融入臂甲,銀鱗張合,虯結再生,肩膀處冒出一個猙獰虎頭,威勢非凡,竟有臻象氣勢!

  蜃虎!

  昔日小蜃龍吸納十縷蜃氣,對應陰陽五行,本就是祖宗殘留,臻象級別,無奈在歲月侵蝕之下消磨靈性。

  歷經一年的培育恢復,小蜃龍麾下的第一縷臻象級霧獸!

  咔咔咔。

  張合臂甲,梁渠拔出伏波,烏光閃動。

  龍娥英跨出一步,湊上樑渠耳畔:“要不要交換一下長氣?”

  “不用,這種事得等我復生,不然總感覺怪怪的,再說,馬上都要走了,我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起碼半天,不然下不來,來不及的。”

  龍娥英輕啐一口。

  “能的你。”

  “好了。”趁人不注意,梁渠拍拍娥英屁股,“快點去吧,別誤了時辰,完事早點回來,遇到危險喊我的名字。”

  “你自己小心。”

  “知道。”

  龍人歸隊,走入夜色。

  梁渠五指握拳,迸發金鐵之音。

  昔日六千八百二十一倍磅礴氣海,歷經旱魃位果的天地異象,正式暴漲至七千整!

  即便沒有【太陰】長氣的子夜加強,他也一樣有信心!

  “阿肥、覓雲,走!”

  梁渠踏上肥鯰魚腦袋,自溪流之中,匯入紅河!

  營地漸空。

  火光熊熊。

  近衛上前:“大將軍,興義侯獨自前往,會不會有危險?若南疆之地真有埋伏,連接應都無人接應啊。”

  “興義侯自己的主意,他的態度你也看到,這種天才,勸不動的。”

  胥海桃目視殘月。

  傳聞北庭病虎需要四到五人才能安全牽制。

  但這四至五人都得是頂尖天人。

  當下據點裏的一十二位宗師卻不一定,有一境、有二境,甚至一境居多,質量上完全不同,哪怕據點有無法感知到的“透明宗師”,算成一十八人。

  臻象的戰鬥差距極大,沒有足夠強度的人頂住拉扯,就是虎入羊羣,能不能活,全看虎的胃口和羊的速度。

  單單二十四煞,顯然不夠格。

  如果梁渠和病虎對標,打不過也跑得掉,紙面實力而言……

  胥海桃一驚。

  居然不是沒有希望?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

  肥鯰魚雙須張開地圖,朝目標劈波逐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