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勞夢瑤甜甜一笑:“夢瑤見過王長老。”
“哈哈,小女娃。”王承賢掏了掏兜,拿出兩枚四品血寶,“沒什麼好東西,兩枚血寶,給你當個見面禮,告訴你師父,此次多謝招待,下次有空再去。”
“謝謝王長老!我師父一定歡迎。”
……
“應該沒事了……咳咳。”
洞府,梁渠拖着疲憊的身子從地上爬起,踉踉蹌蹌到臥房,將牀底自己收集到的血寶全部裝起來。
河神宗逆流而上,他被天火宗賞賜,獲得一枚超品,三枚一品。
這個月是十一月,俸祿暫時沒領到,八九十各三枚,補貼一枚。
其中十月之前,喫掉三枚不能帶回陽間的,一共剩一枚超品,十枚一品,奈何酒宴要花錢,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光是那個什麼釀,就花掉五枚一品血寶,不這樣也吸引不到王、奚兩位長老,僅剩下五枚,距離給勞迎天的一枚超品,七枚一品還倒欠兩枚。
“難不成等十一月發工資補上?”
梁渠有點過意不去,他不是喜歡拖欠賬款的人。
翻一翻擺酒收的禮金。
三品、三品、二品、三品……
一溜煙這個級別血寶。
中規中矩。
“咦。”
大紅信封內,梁渠倒出一枚晶瑩剔透的血寶。
一品!
看看紅包邊角落款。
“費。”
嘶,費太宇?
不愧是核心長老,出手就是闊綽。
有前車之鑑,梁渠直接找到另一個伍凌虛的,拆開來,果不其然,也是一品。
兩個核心長老赴宴,兩枚一品血寶,這就填上了賬。
剩下來的二品、三品算一算,基本能和大頭酒釀外的開銷持平,相當於酒水外,大家各自花錢喫了一頓好的。
梁渠小虧六枚一品血寶,但賬目清零,沒有負債!
“師父~”
勞夢瑤帶着勞迎天進到洞府。
“你先出去。”梁渠開口。
“咦,我?”勞夢瑤指一指自己,見梁渠點頭,嘴裏嘟囔兩句,只得先轉身離開。
洞府內僅剩下樑渠和勞迎天二人。
黃皮袋當空劃出曲線。
勞迎天也不客氣,當場拉開繩結。
耀眼血光冒湧。
勞迎天渾身打個冷顫,五指捏緊,抓出破洞。
超品血寶!
一品、二品,已是弟子不可得,超品,哪怕是長老也不易獲得!
寶庫裏的一百多枚再好,全不是自己的,但這一枚,是獨屬於他勞迎天的!
歘!
勞迎天猛地繫緊繩索,躬身拜謝。
“感覺如何?”梁渠咧嘴。
“再不想來一次。”勞迎天苦笑,牙縫間的血絲猶在。
勞迎天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後怕,冷汗津津,乃至於當時的記憶都有幾分模糊不清,大腦主動選擇迴避以往,回憶起來,彷彿一場夢。
“富貴險中求,血寶給你了,你妹妹升二等弟子的事,我會着手開始辦,這不是一件簡單事,我手下沒有二等弟子的名額,等多久都有可能,你升一等弟子,若有什麼需要,也大可來尋我。”
“魚長老言而有信,此事不急。”
“那就不留你,咳咳,今日如此惶恐,大家都累,趕緊回去睡一覺歇息吧,讓你妹妹也跟你回去。”
勞迎天巴不得如此,經歷此等大起大落,他現在只想回家,躺在牀上,好好緩解情緒,再次躬身道謝,轉身離去。
陰影漸短,人影漸消。
溪流潺潺,淌過礁石,擾出波紋。
天井投下光,照亮玉紅血溪,光柱中,細小的灰塵翻舞。
安安靜靜。
“哈。”
低低的笑聲響起。
“哈哈哈……”
梁渠咧開嘴,犬牙突出,仰天大笑。
“差點燒死老子!”
【物極必反,事極必變,水煞生災】
【旱魃降世,僵而不死,死而不滅】
【魃果】
【權柄:旱煞】
【屬:災】
【殃爲水旱,天下凶荒,旱魃生四野災傷。】
【煉儀:無水而活、死而不僵】
【晉儀:一夜風雷驅旱魃,始知霖雨出人間,焚燒旱魃,祛除災煞,以祈甘雨,可晉升治屬位果——青女】
【界儀:魃果、蠃果、蜚果、雍果,齊聚四災,水君爲王,可引亮災界。】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赤金葫蘆,望到天關(二合一)
藍潮濤濤。
色澤鮮豔如赤血的紅葫蘆高懸鼎中,隨波濤起伏,赤紅豪光綻放沖天,映得藍潮泛紅,稀疏的暗黃紋路點綴葫蘆表面,像熟透了的絲瓜生出黃條。
所謂魃果,一個赤紅黃紋寶葫蘆。
第一枚位果!
第一份權柄!
自梁渠晉升臻象,登上望月樓,獲知旱魃之存在,爲聖皇給予重任,至今已有五年矣。
五年,尋常人生有多少個五年?
大雪山的暗樁血祭藍湖、夢境皇朝的鑰匙陰陽五行盤、再到今天的超品血寶。
各方勢力,各個時間,各種信息條件,各項前期準備,一個又一個的引出計劃,一個又一個的備用方案,不斷探索,不斷琢磨,不斷調整,涉及無數人力物力和精力的調用,多方勢力的斡旋,終於尋得、獲得一個萬全之法!
沒有血祭百姓,沒有打開陰曹地府,沒有八方勢力爭奪,引發大戰,地裂天崩。
悄無聲息地樹下摘果。
什麼叫能力?
這就是能力!
普天之下,有且僅有一人能做到,死過一次的“亡靈”。
他!
興義侯!
肱骨也。
大笑震天。
天井落下些灰塵,光柱中劇烈漂浮。
洞府中收拾東西,打包行囊,尚未離開的勞夢瑤納悶抬頭。
什麼事師父笑得那麼開心?
老哥出事,長老大笑,全湊到一起,今天一天都怪怪的……
受到情緒感染,勞迎天摸一摸懷中超品血寶,臉上情不自禁地浮現笑容,他的收穫如此之巨,梁渠身爲“主帧保乓环郑匀恢欢嗖簧伲犨@笑聲,想必是高興的很。
“你們是不是有事瞞着我?有陰郑∮袏η椋 眲趬衄庌D動眼珠,向後斜睨,露出狐疑。
“收你的東西,大人的事,小孩少打聽。”勞迎天按住勞夢瑤腦袋,轉向包袱。
“你有沒有在看,我都收拾好了!”
“那就走,磨磨蹭蹭。”勞迎天抓起妹妹包袱,背到自己身上,“師父罰我抄寫一千遍門規,你幫我抄一半。”
“你犯的錯,憑什麼我幫你抄?”
“你哥把你拉到天火宗,求爺爺告奶奶,都沒見你說一句謝謝我,幫我抄五百遍門規怎麼了?要不要比一比?五百遍,看誰抄的快,誰慢輸一枚四品血寶!”
“臭不要臉,我抄還要模仿你的筆跡,怎麼可能比你快……”
兄妹二人結伴離開。
“呼!”
濁氣吐出,吹散光柱中的浮沉。
大馬金刀坐入石椅的梁渠聽着兄妹談話,收斂笑意,隱住犬牙,一口長氣將全部的疲倦甩去。
一招釜底抽薪,大雪山藍湖之事徹底解決,久違的輕鬆。
接下來便是馬上抵達的南疆,處理掉南疆動亂,世界便又恢復到各方默默發育的靜態和平中來。
“該怎麼讓僞龍煉化?”
喜悅的情緒收斂,剩下的便是思考,以及對位果的敬畏,敬畏帶來經驗的增長,使人得到成長。
重新凝視位果,梁渠不由地轉動手腕。
痛。
僅僅沉下識海,用心眼觀察,梁渠便覺自己的右手隱隱作痛,彷彿再一次回到藍湖,伸手握住魃過的時刻,那從掌心傳遞而來的強烈灼燒痛感刻骨銘心。
魃果的權柄是旱煞。
不是火燒和高溫,但劇烈失水,能造成同樣的痛覺感受。
“位果有實體不假,可普通人根本沒辦法靠近……”
打開【渦宮】,裏面水流憑空消失,觸目驚心。
從用手握住位果到收入澤鼎,梁渠用時大概是十五息,一息六秒,一分半,他所接觸到的魃果,竟然隔開一個維度,將【渦宮】神通內的渦水、精水全蒸發乾淨,一絲不剩!
或者說。
萬幸他有【渦宮】才能撐住那麼久,假若換一個尋常宗師,三息算多,早已變成粉末!
“殃爲水旱,天下凶荒,權柄、屬、煉儀、晉儀、界儀……”
梁渠目光掃視,認真揣摩。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魃果玄奇,而是沒辦法用水澤精華抄近路了。
昔日天地長氣,一出即收,煉化食氣,只要一萬水澤精華,一條極品寶魚的量,即可變化作靈魚,全無尋找介質的麻煩和擔憂,食氣五難除去尋找外,幾乎沒有任何阻礙。
這次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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