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126章

作者:甲壳蚁

  一時間,他肚裏的蟲子蠢蠢欲動。

  “千真萬確!”

  勞迎天信誓旦旦。

  王承賢捏住請柬:“那這二十八日的……”

  “師父您儘管去便是,沒必要專門改日,說出來,倒像是師父您爲一頓宴席翫忽職守,惹得司庫使不高興。

  大可兩全其美,那巡察使不一樣讓匡辰代勞,還一代就是半年,您難得這一次,有何大礙?”

  “也是。”王承賢想了想,“迎天,你辦事素來沉穩,不過那匡辰不是個好相與的,你們之間的事,我不是沒聽過,只不過打狗也看主人,他師父畢竟……你別和他輕易鬧出矛盾來。”

  “師父放心!就算我和匡辰鬧出矛盾,不還有司庫使嗎?”

  “師父放心!就算我和匡辰鬧出矛盾,那不還有掌簿官嗎?”

  二等弟子包嘉祥當着師父的面,說出了同樣的話,讓師父司庫使安心去赴宴。

  “也是,有司庫使/掌簿官在……”

  兩人想了想,都覺得不會出大問題。

  能有什麼問題?

  難不成天火宗內的血寶會失竊?

  可笑至極!

  監守自盜者有。

  失竊?

  千古未聞之奇事!

  出了門,天朗氣清,包嘉祥掂量一下自己的口袋,裏面收了勞迎天一枚三品血寶,美滋滋。

  “匡辰,這可怪不得我,你自己老是刁難迎天,前天差點讓他下不來臺,現在好了,兔子急眼,他也要刁難你,給我一枚三品血寶,還承諾介紹他妹妹給我認識,師弟我只能這樣。”

  ……

  時機來得太快。

  勞迎天是個有頭腦的人,熟悉規章條例和各個長老性格、喜好,甚至說辭都完美無缺。

  環環相扣下,既保證寶庫填補日子固定,又保證三位長老全部代理。

  計劃安排條理清晰。

  也是梁渠情況特殊,倘若直接偷走血寶,那必無可能,可僅僅是拆借,還是短短的一刻鐘,無疑有不小的操作空間!

  “煞氣陣,一百零八陣法核心……”

  抓緊時間翻閱着自己從藏經閣裏借出來的祕籍,潛心鑽研。

  勢必讓上百血寶,梁渠發揮出百分之一百二的效果。

  確保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激發血寶特性,吸引出旱魃位果!

  同時。

  藉着酒宴置辦,梁渠又有了遠離天火宗,回陽間的藉口,記完陣法,再度來天穹樓,尋費太宇。

  大殿安安靜靜,弟子躬身侍奉。

  費太宇、伍凌虛渾似兩尊石窟佛像,各坐大殿一邊,晦暗不清,吸着身前血寶蒸騰出的紅煙。

  梁渠堂下仰望,將請柬遞給伏若安。

  “費長老、伍長老,你們看,初來乍到,太過喜悅,一時昏了頭腦,忘了擺酒慶賀,等反應過來,宗門又搬遷結束,這事情不能耽擱,忙到現在,纔算抽出點空,索性兩件喜事一塊辦,請您和伍長老一塊賞臉赴宴。”

  “看來魚長老入了我宗,如魚得水啊。”費太宇接過請柬笑。

  “哪裏,天火宗乃天下第一大宗,高風亮節,爲天下宗門之表率,這裏的弟子說話又好聽,我到這裏跟到家一樣。”梁渠搓搓魚鰭,“只是出來身上沒帶多少錢,置辦宴席得回去一趟,順便帶些人圖方便。”

  “魚長老剛來我天火宗,何必破費呢?”伍凌虛睜開眼。

  “必須破費啊!”梁渠兩鰭相拍,“所謂‘結交在相知,骨肉何必親’,就是剛到天火宗,才需要一場宴席,結識諸位長老不是?

  在我老家,你說人生地不熟不好辦事,說明你不會辦事,小氣,那辦一場宴不就熟了嗎?所謂喬遷宴喬遷宴,請周圍本不認識的鄰居,不就是這個理?”

  “哈哈哈。”費太宇大笑,“魚長老真是妙語連珠,既然如此,那我和老伍赴宴,喝杯酒便是。”

  “哈,兩位長老賞臉,賞臉!”

  梁渠躬身,一步一退,黑影中,隱去身形與笑容。

  ……

  河神宗,血猿後發先至。

  沈仲良剛千里迢迢,獨自回到宗門內,就又被穿梭回來的梁渠拉出去當壯丁,往宗門寶庫裏抽調賬目,準備天火宗宴席。

  “什麼?瓊花釀一品血寶一缸?這酒缸子是血寶做的,還是這酒是血寶做的?”沈仲良看到酒水賬目,大喫一驚。

  “我出。”梁渠排開血寶,“一品我出,二品三品走宗門的帳。”

  沈仲良來了精神:“您放心吧!這是您到天火宗的第一場宴,保證給宗主安排妥帖,掙足臉面!”

  事情交給沈仲良去辦。

  “譁!”

  回到陽間,梁渠根據鏈接內的感知,追趕上前進的船隊。

  龍娥英還在閉關修行。

  不作打擾。

  他穿上肉袈裟,正要從窗口跳出,趕往大雪山。

  “阿水!就知道是你回來。”

  “師兄?”梁渠回頭,見是師兄徐子帥,“怎麼,出事了?需要我露面。”

  “露面不需要,我掩護得好着呢,也不算出事,昨天船隊靠岸補給,我想到一件事,感覺蠻奇怪的,想着提醒一下你……”

  “口音?”

  梁渠豁然一驚。

  是啊。

  大離王朝,那麼大一片地方,怎麼會沒有口音問題?

  不僅有地域,還有時間跨度。

  哪怕同在南直隸,都是江淮官話,都有些許差異,他們平陽的喚作江淮軟語,比官話更柔和一些,這種口音輕清柔美,很婉轉,因爲操着這種婉轉口音,龍娥英輕呼的時候很帶感。

  水鄉風情。

  說來也是。

  帝都、南直隸兩頭跑,大雪山有凌旋、查清,北庭有師兄,梁渠從沒有脫離自己原生的語言環境,此外,一般來說,武師已經是精英階層,除去不想學的,基本都會官話。

  第一次進陰間,他又是跟着義興鎮裏一個死掉的老頭,下意識將周圍環境類比平陽,之後一直和各大宗門高手打交道,缺少和其它地方普通人溝通的條件。

  “行,我知道了,幫了大忙。”

  “嘿。”徐子帥咧嘴,“有用就行,你自己多小心。”

  “明白!”

  暗暗記在心中,改天問問偷窺狂。

  船邊洪波湧起,接住梁渠。

  一直在陰間,沒有條件搭建【渦流水道】,且缺乏維護,以前搭的統統潰散消失。

  梁渠的【水行千里】沒法帶東西,萬幸,【渦宮】裏的東西不能跨越陰陽,但單獨在陽間還能應用。

  讓圓頭吞下自己的肉體,梁渠快速穿梭到藍湖,飛向高空,用金目觀察氣機最爲濃厚之地,選擇爲位果現世之所。

  “不知動靜如何……”

  梁渠俯瞰身下煞氣、水汽濃郁之地。

  他無數次用超品血寶試探,天關地軸觀察氣機,小蜃龍夢境中演練,有八成把握,將旱魃位果在一百二十息內引出。

  然而快慢歸快慢,動靜大小歸動靜大小。

  快了大雪山追不上,但不一定不知道,閃電一樣很快,然而咔嚓一聲,動靜極大。

  位果不同長氣。

  長氣看不見摸不着,收取要對症下藥,位果問題不大,事到臨頭,梁渠不可能不問清楚,位果一旦出現,用手抓都行,毫無難度,問題關鍵能不能“偷偷摸摸”地收下來,不驚動任何人,以獲得更大的政治決策優勢。

  “澤鼎,看你的了!”

  長氣能收,位果未必不行!

  入了澤鼎的,全悄無聲息,無人能知。

  當年第一縷長氣赤氣,正好碰上丙火日,收的迷迷糊糊,現在第一枚位果,主動出擊!

  選定藍湖佈陣方位,再往界山去。

  凌旋叼一草根,還在望天。

  “梁渠他老婆什麼時候來……”

  ……

  二十八日。

  初冬時節,萬物凋零,天火宗一時熱鬧,時不時見六境大能踏空而行,前往某處,宗門弟子摸不着頭腦。

  發生了什麼大事?

  “是魚長老擺酒設宴。”弟子中不乏有消息靈通者,“魚長老成爲二等長老,又逢河神宗門晉升,索性二合一,擺一場喜酒宴席,半個宗門的長老都去了。”

  “長老宴啊。”

  弟子們雙目放光,頂禮膜拜。

  六境大能,可望不可即,這輩子他們能五境就算成功,六境,想都不敢想,人生至此,也算是走到了最頂點吧?

  多少天火宗弟子,終生夢想便是成爲宗門一個雜號長老。

  若是將來能擺上一場這樣的宴席……

  桌宴擺開,長風舞濉�

  “夢瑤,過來幫忙!”

  “來啦來啦!”

  梁渠熟門熟路地招待各位長老,收下賀禮,尤其見到司庫使和掌簿官,分外熱烈。

  “咦!”

  王承賢驚奇:“奚長老?”

  奚無違驚訝:“王長老?”

  這……

  三個長老,全找弟子代理了?

  雖然合規矩合流程,但……多少教人擔心。

  不等二人思索。

  “哎呀,王長老、奚長老,二位大名鼎鼎啊,今日終於見到真人。”梁渠熱切地蛔《穗p手,不等反應,把兩人往裏面拉,“快快落座快快落座!”

  兩位大長老語塞。

  都到了人家洞府門口,總不好反悔離開吧?

  奚無違、王承賢坐在座位上,兩相對視,一時無言。

  真是稀奇。

  ……

  度支司,匡辰早早到來,腳尖點地,今天是填補小寶庫的日子,雖然他師父職級最大,但那是他師父,不是他,當着兩位大長老面,肯定得第一個到,至少要提前半個時辰。

  豈料今日左等右等,等了快小兩個時辰,從早上到中午,愣是沒見到兩位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