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一本真術一個大功。
一天入賬大功一十二!
刷刷刷!
勞夢瑤覺得師父有點奇怪,東一榔頭西一錘子,什麼都看,一點不挑。
“這就是大能氣象吧,海納百川!”
血猿賣相好,看着就厲害,容易讓人有濾鏡,勞夢瑤忍不住心生敬佩,繼續鑽研自己的新功法,準備改換門庭。
三天時間。
完整的四十一本真術祕籍躺在書房裏,等價四十一個大功!
後續沒完,偌大一個藏經閣,至少能有上百之數!
曾經哪一次賺取大功,不要打個你死我活,幹個昏天黑地,從未有過如此輕鬆的時刻!
“發達了發達了!全是真術!”徐子帥翻閱祕籍,欣喜若狂,“對了,三王子,別忘記讓阿水多抄點基礎功法,放到咱們淮陰武堂裏!”
如今武堂在兩京如火如荼的建設,淮陰武堂真有不小壓力,除去觀想圖外,其餘底蘊比起帝都還是差的太多。
“老大都準備了!”小蜃龍翻出一疊小冊子。
《鑄鐵樁》、《百草息》、《疊石功》……
“好好好!”徐子帥如獲至寶,比看到真術還要高興。
淮陰武堂背後有一個世界!
“對了徐師兄,老大讓我問你情況怎麼樣?”
“包好的,讓阿水專心幹活吧,外面有我呢!”徐子帥抱着一沓功法回去抄錄。
一內一外,梁渠專心幹活。
風平浪靜。
除去大雪山。
凌旋嘴裏叼住草根,期盼着龍娥英的大駕光臨。
這樣有一天沒一天的日子,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
十一月末。
船隊中途靠岸補給,不斷南下的緣故,不僅沒有因爲時間推移而變冷,反而氣候越來越溫和。
聽着和平陽完全不同的口音,徐子帥比比劃劃,買了一份地方小喫,喫完總感覺自己被本地人宰了,拿着油紙包暗罵店家混蛋,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急忙把陸剛拉到一邊,指向路邊小販。
“師兄!你聽得懂這裏人說話嗎?”
陸剛搖搖頭:“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這裏是閩中郡,自然是聽不懂的。”
“奇怪……”
“怎麼了?”
徐子帥摸索下巴,見左右無人,悄聲說:“咱們從平陽到這,都聽不懂當地人說話,囇Y呱啦鳥語一樣,怎麼阿水兩個……那個,嗯,是吧,比平陽到這的跨度還大,他聽得懂?那邊的人,也講江淮官話?”
陸剛一愣。
“興許是阿水沒提?”
……
天火宗,梁渠洞府。
“長老!”
黑暗中。
一雙金目幽幽亮起。
猿面探出陰影。
明暗交錯。
“考慮清楚了?”
“是!”勞迎天抬頭,“魚長老,我想闖一闖!”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偷天換日(7k,二合一)
“好!大膽天下去得,小心寸步難行!”
金目升高,一隻長毛大掌跨下臺階,揚起塵埃,自下而上,顯露真形。
丈高大猿從石座上步下,坐於階前,長毛飄逸,威勢驚人。
六境。
天火宗長老,河神宗門主,這纔是立足世界頂點的強者!
這要走多少遠路,修行多少歲月,忍受多少寂寞,才能換來的地位、實力、權力!
勞迎天握緊拳頭,心嚮往之。
微風撲來。
金目對視黑瞳。
“你夜半來尋,如此着急,想必是心裏有了主意?”
頭一回見血猿真容,且距離如此之近,勞迎天沒有驚慌失措。
他早聽妹妹形容過血猿的霸氣,今天能來到這裏,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不敢說主意,只提一些建議,在此之前,弟子斗膽問一句長老,不知長老要的一刻鐘,是哪一刻鐘?是拿上血寶辦事起的一刻鐘,還是全須全尾的一刻鐘?”
梁渠答:“全須全尾的一刻鐘。”
勞迎天鬆一口氣。
拿去辦事一刻鐘和出庫一刻鐘,二者是截然不同的時間概念,前者的時間沒個準,處於未知,壓力遠比後者大。
出庫一刻鐘,確實有辦成的希望。
深呼吸,他思索道:“宗門內共有八個寶庫,職責各不相同,先前聽長老所言,僅需拆借一個寶庫的血寶足矣,我也只能影響到一個寶庫,先與長老說一說寶庫如何咿D。”
“功以才成,業由才廣,術業有專攻。”梁渠伸手,“請講!”
“熟能生巧爾,不敢當。”勞迎天稍稍抬起屁股,欠身一禮,“度支司的第六寶庫共分兩部分,大寶庫和小寶庫。”
“兩個部分?”
“是,平日裏度支司血寶的取用、調度,都是開小寶庫,從小寶庫中走賬,由弟子負責。唯有到每月月底,小寶庫會從大寶庫裏調度血寶,填充庫存,此事由長老負責。
兩個寶庫之間相互連通,僅隔一扇萬萬煉黃銅大門,附神通一百零八道,指地成鋼,金剛不壞,撼山易於撼大門,按規定,小寶庫的鑰匙在弟子手裏,大寶庫的在長老手中。”
梁渠瞭然。
庫中庫。
一大一小,大寶庫既能避免人常進常出,致使海量血寶出現差錯,小寶庫又方便宗門弟子隨時調用,提高血寶流通效率,即便有偷盜現象發生,損失一樣在承受範圍之內。
“所以,上百枚超品血寶,全都在大寶庫裏?”
“沒錯。”勞迎天點頭,對此間咦魅鐢导艺洌靶殠煅Y平時只會放置三枚超品血寶,用則補,不用不補,嚴格限制超品流通,長老您帶領宗門逆流而上時,獲得的超品血寶賞賜,便是從第六寶庫中走,次月補足。”
借雞生蛋不容易啊。
梁渠暗歎。
如果不是一刻鐘確實短,喝杯茶的功夫,他真不太好劃賬,根本出不來。
“那這大寶庫是如何管理的?”
咔嚓。
折下池塘旁的一根樹枝,勞迎天往泥土上劃出三條豎線。
“共同管理大寶庫的,一共是三位長老,一核兩大,職責分別爲司庫使、巡察使和掌簿官。
其中,司庫使負責庫門開啓,爲大長老,持有庫門主鑰匙的一部分。這位司庫使不參與日常巡查和記錄。
巡察使負責監察複覈權,爲核心長老,職級爲三位長老中最高,持有另一部分主鑰匙和監察令牌。職責是在每次進入時,全程監督、記錄,並驗證進出物品清單。
最後是掌簿官,負責的物品存取登記權,爲大長老,他掌握進出登記薄,但不持有關鍵鑰匙。
每次存取,掌簿官必須在場詳細記錄物品名稱、編號、數量、存取人、時間、原因、再由司庫使、巡察使留下印記。
任何進出寶庫的行爲,必須由司庫使、巡察使、掌簿官,三人同時在場,缺少任何一人,都視作違規,有權追責。”
梁渠抱住雙臂,蹲坐在臺階上盯住三條豎線,摸索下巴。
“我記得度支司的掌簿官,是你師父吧?”
“沒錯。”勞迎天開口承認,這不是什麼有價值的信息,去度支司稍微一打聽的事,“小寶庫的管理,基本和大寶庫相同,由長老弟子延續。
好比我承擔的便是師父掌簿官的職責。巡察使的一等弟子匡辰,他負責小寶庫巡察之事,當然,我師父的弟子不止我一個。
相同的條件,只要湊齊即可視作一次合法流程,圖方便,兩個也行,只要賬目不出問題,上面基本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弟子們也樂得方便,誰都不想耗幾個時辰乃至一兩天,我們辦得快,偶爾還能憑此收些油水。”
合理。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不出差錯,規矩終究是爲人服務。
“那按你的想法,這超品血寶要如何拆借?”
聽描述,梁渠不覺得這寶庫能強行打開。
萬萬煉黃銅大門,附神通一百零八道,指地成鋼,金剛不壞……六境大能面前,不一定堅不可摧,那造價可能比血寶更貴,但只要能做到被摧毀前,有足夠的支援力量趕到即可。
除非梁渠今後不想在血河界混,一錘子買賣,那樣可以試一試。
“我想過。”勞迎天用樹枝劃出時間表,“想要進入寶庫,不能強行突破,只能等每月月底的寶庫補充,這個時間大概會在一個時辰到一個半時辰之間,都比較隨機,可能是二十八、二十九、三十,上午下午乃至凌晨,但有時候也能猜到,好比這個月。”
“哦?”梁渠挑眉,“爲何?”
“大寶庫的開啓,需要三個人不假,但不一定需要三個職權長老親自去,極特殊情況下,是可以執行代理制度的!”
梁渠聽出言外之意:“誰被代理了?”
“匡辰的師父,任巡察使!巡察使閉關有半年之久,這半年來,一直是匡辰代理開庫!”勞迎天目光炯炯,“所以他在度支司中才會那麼目中無人!
但對比長老,他的地位不值一提,故而補充的時間,基本都由司庫使和掌簿官二位決定,司庫使是個急性子,不喜歡拖着事,我師父又是個隨和之人,巡察使不在,都是司庫使決定時間,基本都在每月倒數第三天,早上的辰時開始!”
“可是這樣有什麼用?”梁渠還是沒找到缺口。
“時間固定,咱們可以反其道行之,利用信息差,讓長老們‘被迫’錯開,這裏就需要長老進行配合……我人緣素來不錯,與司庫使的弟子交好,咱們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梁渠稍作琢磨:“能行麼?”
“以我對長老的認識,成功概率很高,寶庫千百年沒出過問題,並不是什麼值得警惕的事,等兩位長老赴宴碰面,木已成舟,熱情挽留一下,多半是拉不下臉回來的,您又恰逢這個檔口,設宴擺酒,合情合理,便是有些破費。”
“這點錢算什麼,你他娘真是個人才!二等屈才了,要不是我晉升慢,現在是個大長老,高低挖你過來,直接一等授紫衣!”梁渠真想知道,勞迎天生前是個什麼樣的人,有沒有名號。
“熟能生巧罷,我再同您說說細節……”
黑暗中,金目幽幽,一閃一爍。
……
小溪流水。
大長老洞府。
“邀請帖?”王承賢翻看着手上的紅柬,“我與魚長老並不相熟,它怎麼會給我發請柬?此外,司庫使是個急性子,二十八日中午,我多半要同其他長老去填補寶庫,並無空檔啊。”
“是魚長老的喬遷之喜兼晉升之喜,合二爲一,魚長老頭一回來天火宗,宴請了不少長老,此外……弟子不敢欺瞞師父……”勞迎天將幫梁渠多算薪俸和補貼,順帶拉自己妹妹來天火宗的事,仔仔細細告訴王承賢。
“我說怎麼,原來是同你有關!和你認識!”王承賢失笑,“你們兄妹二人倒是情深。”
勞迎天欠身:“正因如此,魚長老說,它初來乍到,沒什麼相熟之人,想藉此機會,同我師父,也就是您結識一番,還問我您有什麼愛好,想好好感謝一番。
我想了想,覺得沒什麼大礙,索性把您喜好告訴了它,魚長老說它會準備最上品的瓊花佳釀,還望師父恕罪。”
“無妨,反正不是什麼祕密,不過……”王承賢喉嚨一滾,“你確認它說的最上品瓊花佳釀,那可是百花宗特產,宗主所釀,一品血石一壺啊。”
一品血石對大長老來說不是天價,可誰會花那麼多錢,只爲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
哪怕是王承賢也不是經常喝,對於梁渠這二等長老,更是價值十天俸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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