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08章

作者:甲壳蚁

  劉家兄弟不是父子卻是兄弟,不能斷香火,自然一個負責出船,一個負責賣簍賣魚。

  如此生活數年,一直到劉節半月捕到三條寶魚,漁船被嫉妒的漁民鑿沉。

  然而事後報應來得極快。

  僅一個月,大妖過境,喪命漁夫二十八人,其中就包括鑿船的兩名漁夫,此外受傷者不計其數。

  反倒是劉節因爲漁船被鑿,於武館習武倖免於難。

  半年過去,劉節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成功破關,爲漁欄主所青睞,成爲上門女婿。

  至此劉節開始了他獨特的“增收”路子。

  豐埠縣域附近的“水妖”出沒愈發頻繁,唯獨持有劉節家護身符的漁欄漁船方可倖免。

  於是乎,河底的漁船越沉越多。

  漁民們不得不仰劉節的鼻息生活,漁欄生意是越做越大,僅用十年光景,一市之地到整個豐埠縣域的漁欄全部姓劉。

  也是自此以後,整個豐埠縣下那麼多鎮,那麼多鄉,再沒有同劉節一樣能夠翻身出頭的漁民。

  期間不是沒有漁民看出貓膩,狀告官府。

  漁民沒讀過書,見識不多,對水妖充斥着原始的恐懼,但總有那麼一兩個聰明人。

  只可惜,聰明沒用。

  每年都能喫到一部分收益的縣令可是對漁欄滿意得很,不止縣令,師爺,巡檢,縣尉都有一份分潤。

  往往是告狀的漁民,過了兩天便銷聲匿跡,死在了“水妖”口中。

  至於想要離開去別縣的,沒門!

  不拿錢出來,別想得到路引!

  本來最近七八年,除去小貓三兩隻,大部分漁民都開始靠漁欄過活,“水妖”鬧得也少了,可偏偏出了鬼母教這一檔子事。

  託着人禍的“福”,人口流動介於了非法和合法之間,大部分漁民都想逃。

  “水妖”不得不重操舊業,逼得漁民不敢走,最終,消息傳到河泊所裏......

  聽那兩人說,劉節在平陽縣與豐埠縣的必經之路上設了關卡,專門等候河泊所的人過去。

  只可惜,誰都沒想到河泊所的大人忘記帶羅盤,靠着一根鐵針走了折線……

  梁渠託着下巴。

  一縣之地,得有多少漁民,全部收益的六成。

  他不知道具體人口,算不出來那是多大一筆錢,但絕對多得離譜。

  甚至根據口供所說,漁欄有時候怕激起民變,還會主動幫實在過不下去的漁民變成“隱戶”。

  劉節的半生經歷可謂是一代梟雄,頗具傳奇色彩。

  只可惜讓梁渠碰上了。

  潑天的富貴!

  這任務哪是什麼戊等,至少乙等!

  以梁渠實力剷掉鯨幫,說不得能算大功!

  河泊所把任務分成甲乙丙丁戊五個等級,劃分依據主要是難度,波及範圍和影響。

  一縣之地的漁民人數上萬,光這波及範圍就值一個丙等,乃至是乙等。

  甲乙兩等任務,已然進入到大功範疇!

  不過大功能不能獲得,除去任務等級,完成者實力亦有一部分參考因素。

  一位實力不高的武者,拼了命拖住了一位奔馬武師,擁有戰略意義,最後終生殘疾乃至死亡,哪怕這個任務只是丙等,同樣值得一個大功。

  可若是換成狼煙武師來做,就不能算。

  這點對梁渠而言是優勢。

  兩者相加,徐大哥又是自己人,不會故意卡人,板上釘釘的大功!說不得不止一個大功!

  乃至一次下來,他能從八品變成正八品!

  只不過,三關武者打奔馬極境有點冒險了。

  梁渠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在水下肯定是沒有希望打過劉節。

  武者的實力是由多方面決定的,除去境界外,主要是武學,經驗,天資三個方面。

  和河泊所那些世家子弟比,梁渠的優勢是武骨天資,功法基本持平,經驗得看年齡和經歷,也就是具體對象而論。

  那劉節當武師當了二十多年,搏殺經驗肯定比他豐富,會的武學指定不少,但是功法應該沒他的好,天資也不行,真要武骨不會半年才破一關。

  但奔馬極境和三關對比,實力境界上是絕對碾壓的。

  梁渠估摸着自己當前實力在世家子弟奔馬初境,平民武師的奔馬中境乃至是上境之間,論及極境差點意思。

  更別說劉節那邊有三個奔馬武師,不能把對方全部按在水下捶,可能會有性命危險。

  功勞再大,也得有命拿,他可不要什麼死後追贈。

  萬幸,梁渠可以先升個級!

  按照目前的進度,哪怕只是穩打穩紮,也只要四五天就能突破血關。

  皮肉骨血四關,血關提升極大!

  到時候再找個理由把戰場選在水上,當萬無一失!

第一百五十二章 百尺竿頭

  清晨,江淮大澤上蛔艥鳚鞅§F。

  十數艘小舟連成歪歪扭扭的折線。

  昨晚下了場大雨,江風極大,大家都很懨懨,船線顯得頗爲凌亂。

  “讓一讓,都讓一讓!”

  有人帶着斗笠划着小舟一路叫喊,讓中間幾艘小舟攏向兩邊,讓出河道。

  幾個壯漢打着瞌睡,聽到此話精神一振,拉住划船的幫袉栐挕�

  “可是河泊所的河官?”

  “什麼?已經來了嗎?”

  一人掀開蓑衣,從船中翻身坐起。

  撐舟人搖搖頭:“沒來,是有青花魚要過去。”

  “啊?”

  蓑衣再度蓋上,接着睡。

  其餘幾人意興闌珊。

  “歇歇吧,是商船,兄弟們高興的太早了。”

  “唉,都散了散了,沒意思。”

  “劉三,你去划槳,把河道讓開。”

  中間幾艘小舟朝兩邊靠攏,讓出一條寬闊河道。

  三艘扁平大船從薄霧中駛出,暴雨過後,船身上的煙氣嫋嫋騰昇,雨水從船舷順着流水溝淌入大澤,薄霧黏掛在船身上,凝結成露。

  典型的商船,巨大的船艏高高聳立,船舷沿着船體向上翹起,船長十數丈,寬約六丈,只一艘就能裝兩千多石的糧。

  漁民們都把這種船叫做青花魚,只因它看上去和青花魚一樣又粗又扁,遊得還快。

  “勞煩兄弟說說出什麼大事了,那麼大陣仗?”

  船沿上探出半個身子,是個蓄鬍須的管事。

  “不該問的少打聽!”

  被嗆了一句,管事並沒有表現得多生氣,拱拱手:“兄弟勿怪,某隻是好奇。”

  “抱歉管事的,我手下弟兄都是混不吝的,說話衝了點,還望不要介懷,這點錢請弟兄們喝酒。”

  洪亮的聲音由遠及近,一枚錢袋化作流光,在薄霧中劃過曲線,正中管事手心。

  幾個縱躍間,一道人影抵至小船。

  “幫主!”

  剛纔說話的漢子騰地一聲站起身來,整艘小船都在晃動。

  其餘漢子也是紛紛起身。

  船上管事接過錢袋用手一掂,十一兩二錢,拱拱手,消失在船沿上。

  “幫主,我是不是說錯話了?”最先站起來的漢子忙問。

  劉節指向遠去商船上的旗幟:“看到那旗了沒,那是什麼字?”

  漢子抓抓腦門,搖搖頭。

  “我曉得你不識字,所以沒怪你。”劉節失笑搖頭,“那是康濟號,通濟號和惠濟號的意思,能帶上濟字,說明是恆仁商隊的船,恆仁商隊比咱們厲害,厲害很多,能明白不?”

  漢子連連點頭。

  “行了,知道你們辛苦,讓兄弟們回來吧,換個班。”劉節拍拍漢子肩膀,從懷裏拿出第二個錢袋,“帶弟兄們去喫點好的,喝幾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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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幫主!”

  趁着小舟的幫醒杆賹⑾鬟f出去,江淮河上傳來歡呼聲。

  十數艘小船紛紛移動,朝岸邊靠去。

  有人下船,有人上船,與岸邊的弟兄換崗,接連和另兩位幫主問好。

  “二幫主,三幫主!”

  劉義,鄭天賦點點頭。

  等到岸上腥松⑷ィ瑒⒘x上前一步:“大哥,官職的事有着落了嗎?”

  劉節搖搖頭:“杜胖子沒答應,只鬆了口,說是會舉薦文陽,能不能成尚未可知。”

  “媽的!”鄭天賦氣得一拳砸在樹幹上,腿粗的柳木炸成碎木,扎入土中,“每年一半的銀子都要餵給他們,結果要個九品官職那麼費勁!真想把那胖子的一身肥油用火烤出來!”

  “殺官和殺黔首可是兩回事。”二幫主劉義冷笑,“他仗着咱們沒有官身才敢如此拿捏,他在怕咱們,怕咱們的人,咱們的能力。”

  “至少有點盼頭,杜胖子頂多在咱們這再多待兩年,等明年我再使點勁,差不多就成了,他拿着好處去別處走馬上任,留咱們和下一任縣令相對付。”

  “我本以爲每年掙那麼多錢,就是出了頭,沒想到……”鄭天賦身心俱疲,“那些個官宦子弟,起步就是八品,七品,咱們要一個小小巡檢,就差把心肝肺給掏出來。”

  “不說這些了,河泊所的人還沒到嗎?”

  鄭天賦搖搖頭:“七八天了,沒碰着。”

  “一來一回,該到了……”

  “沒到是件好事。”劉義笑道,“說明那河泊所的官和杜胖子一個樣,指不定在哪喫酒,真要一絲不苟纔會不好談。”

  見慣杜胖子的所作所爲,劉節思忖着點頭。

  凡事總要先談一談,談到雙方都滿意。

  真要是談不攏……

  那就只能換個對象談。

  水波瀲灩。

  盛午的陽光穿透水層,在經流的水波中曲折成搖曳的弧光。

  梁渠盤坐於巨石之上,一頭束起的黑髮隨波紛揚,全身氣息內斂,幾乎與巨石融爲一體,氣血流轉間,絲絲縷縷融入髓漿。

  數條小魚遊過,吞食巨石下蔓延生長的水藻。

  陰影悄無聲息徽朱遏~羣頭頂,肥鯰魚咧開嘴,伸出觸鬚,趁小魚未反應過來之際將其捲起,拋出水面。

  梁渠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