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075章

作者:甲壳蚁

  腥诵獸一驚。

  龍娥英望向小蜃龍。

  小蜃龍緊忙揮爪搖頭:“不是我,我沒吹氣!”

  輕風連綿不絕,混着冰窖寒氣,幾爲陰風。

  龍娥英環顧四周。

  這裏是梁宅地下冰窖,大雖大,可內外隔絕,怎麼會有氣流?

  冰窖內風越來越大,且來自一個方向。

  北!

  是北風!

  北面分明是一堵高牆!

  油燈熄滅飄起青煙。

  屍體、黑暗、突如其來的怪風……

  小蜃龍心中害怕,縮縮腦袋,慌忙纏繞上龍娥英小臂:“娥英姐……”

  龍娥英沒空安慰小蜃龍,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梁渠身上,緊緊握住他的手,搭住脈搏。

  ……

  “我在澤鼎裏?”

  梁渠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起,環顧四周,對這裏再熟悉不過。

  澤鼎!

  腳下是一層薄薄的藍水。

  空間無比巨大,像螞蟻爬進皇城。

  無窮遠處,接天的青銅牆壁,無數紋路鐫刻其上,其中川主帝君,最爲熟悉。

  走上一圈。

  漣漪盪漾,無數圓環。

  自己死後,居然來到了澤鼎裏面?

  是給自己保存了魂魄?

  等等。

  既然如此。

  梁渠試探開口。

  “阿威?”

  冰牀上,阿威緊張等待,被腦海裏的聲音嚇一大跳。

  原地轉上一圈,慌忙張合口器。

  “哈哈哈。”

  收到阿威回應,梁渠酣暢大笑。

  如此意外之喜,他沒有急着回答焦急的小東西,轉而溝通起其它鏈接,一個個叫喊過去。

  “拳頭!”

  “圓頭!”

  “不能動!”

  “咴!三王子!”

  “啊哈!”小蜃龍一聲尖叫,嗖一聲蹦到三尺高,死死纏住龍娥英脖子,“鬧鬼了鬧鬼了!”

  如此不合時宜,龍娥英已然慍怒。

  兴F慌忙上前,七嘴八舌地解釋。

  “阿水/小水?!”

  怒火瞬間變成無可復加的驚喜,龍娥英反覆確認,峯迴路轉,她險些腳軟跪地,強烈的安全感、輕鬆感充盈內心,忍不住大口喘息,其後便是深深的疲憊,撲在梁渠胸口上痛哭。

  梁渠還在!

  還能同她們交流!

  聽得水獸們轉述,梁渠很想出去抱一抱自家夫人,親一親嘴脣,奈何沒有辦法,索性讓獺獺開原地翻跟頭,命令它一直哭就一直翻。

  獺獺開抓一抓屁股,推開蟹腿,踢開鱷腳,氣勢昂揚地找個寬敞地,舉爪鼓掌,吸引腥四抗狻�

  望着獺獺開莫名開始原地後空翻,龍娥英屬實被氣笑。

  不會錯。

  夫君纔會有這種餿主意!

  抹一抹眼淚。

  安慰住夫人,梁渠尋到唯二不在冰窖,如此大事下,仍努力出外勤的得力干將。

  “阿肥!”

  中庭龍宮,載歌載舞。

  “黑將軍,喫啊,怎麼不喫?是胃口不好嗎?”

  刺豚們獻來寶魚。

  肥鯰魚搖搖頭,佯裝快樂地同水獸們乾杯。

  蛟龍得勝回來,首次亮相大淮軍,拿出無數寶魚,大辦宴會,所有魚都有份,無不興高采烈。

  本是一件美事,奈何心繫天神安危,肥鯰魚怎麼都喫不下飯。

  它本小魚,討食南域,苟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妖王。天神不以小魚卑鄙,猥自枉屈,點化它於混沌之中,今天神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能否復活,猶未可知。

  又非三王子那等沒心沒肺之輩,既爲肱骨,怎能喫得下飯……

  “阿肥!”

  長鬚豎起。

  “阿肥!”

  長鬚豎得筆直!

  “哈哈哈,阿肥,阿肥!想我沒有?”

  肥鯰魚豁然起立,原地轉圈。

  其餘大妖不知黑旋風抽什麼風,一驚一乍,卻見原本萎靡不振的黑旋風站得筆直,向南方對摺長鬚九十度,其後衝上飯桌,張開大嘴。

  不好!

  大妖急忙護住身前食物。

  漩渦浮現。

  暴風吸入!

  澤鼎內,梁渠踢踏着溗粓觥队曛星罚呐伦约哼是死亡狀態,一點不急,玩得不亦樂乎,直至龍娥英轉小蜃龍,詢問他何時復活。

  “應該快了吧?”

  梁渠撓撓鬢角,他一樣不太清楚。

  十二時辰是復活條件,不是復活時間。

  他盤坐下來,正想好好安慰安慰自家夫人。

  光華閃耀。

  澤鼎內灰濛濛的天空驀然轉黑,不見光亮。

  無窮遠處,那佔據澤鼎北方,面積最大,最寬廣的黑袍大帝驟亮,神影輪廓明晰,猶如勾連的周天星辰!

  【風道北來,天及大水泉,蛇乃化爲魚,是爲魚婦……】

  【黑帝垂目】

  鼎內北風呼嘯。

  腳下溗偪衤䴘q,瞬息將梁渠淹沒。

  烏雲密佈,潮頭大作,暗湧起伏。

  “嘩啦。”

  周身被氣泡裹住。

  久違的溺水感。

  未等梁渠擺動四肢,鳧水探首,光景陡變,溺水感消失無蹤,氣從兩側湧來,他騰挪身影,利箭一般憑水飛躥……

  梁渠抬手。

  視野中出現一對鰭。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陰陽魚,夢皇朝!(二合一)

  鰭?

  怎麼會是鰭?

  梁渠瞳孔放大,變化突如其來,他下意識將鰭甩出,偏偏甩脫不掉,魚鰭牢牢黏在手上,它倉皇回首,暗流中瞥見偏枯的魚身,瘦骨嶙峋,魚尾纖長……

  所有事實都確鑿無誤,告訴梁渠一個無比荒謬的事實。

  魚!

  他變成了一條魚!

  梁渠從未經歷過死而復生之事,一切皆是澤鼎給出的訊息,被蛟龍徹底吞沒,咀嚼成一灘肉泥,心中之恐懼不少半分。

  先前所有鎮定,無非是男人表現給女人,丈夫表現給妻子,頭領表現給下屬,如今出現難以理解之事,孤身一人又怎能絲毫不亂?

  澤鼎中北風呼嘯。

  不僅僅是來的方向,這是冷風,北方的冷風。

  風寒得出奇,刮在身上,剁骨劈肉一般疼痛,深入魂靈。

  痛。

  劇痛!

  “啊!”

  彷彿再被匕首凌遲一遍,梁渠苦痛慘叫,它倉惶地甩動魚尾,試圖游到水底躲避冷風,然而先前漫漲的大水飛速消退,眨眼之間,僅餘一灘最初的溗�

  先是溺水,化魚後又變成窒息。

  簡直同故意針對無異!

  梁渠大爲後悔,後悔此前將三百七十萬精華全部用個乾乾淨淨,沒有往澤鼎中預留下幾萬精華墊底,好躲入其中避一避冷風,不至像今天這般狼狽。

  水被北風吹乾。

  梁渠感覺自己的“魚皮”幹黏在鼎底,即將要變成風乾鹹魚,不斷脫水,其後身體變得越來越輕飄飄。

  直至輕到某個臨界點。

  它被風捲起來,捲到空中,搖搖晃晃。

  怎麼回事?

  感受氣流,梁渠把握住一絲周遊六虛之感,順着風扶搖直上,闖入薄霧瀰漫的澤鼎天空。

  天上天下灰霧濛濛。

  沒有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