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037章

作者:甲壳蚁

  蘇龜山納悶:“殺鬼母教,冉仲軾說過?我怎麼不知曉?”

  梁渠低頭解釋:“那次清繳,越王剛剛封王,暫未廣而告之,徐提領和衛提領,借來龍象武聖和越王的玄兵,打一個消息差,當時咱們這還是淮陰府平陽縣,沒改平陽府淮陰縣呢!

  您老是越王消息傳開後,纔來的平陽!又接着越王來平陽的機會,釣魚殺了一位鬼母教宗師。”

  啪嗒。

  肅王放下茶杯:“這二人能尋來麼?”

  梁渠點頭:“肅王稍等,三王子!”

  小蜃龍從房間內飛出,收到去找徐嶽龍和冉仲軾的命令。

  等候之餘,梁渠趁機向蘇龜山解釋了一番夢境皇朝之事。

  “???”

  蘇龜山揪住鬍鬚,剋制不住抬頭。

  水波盪漾。

  一片深邃幽藍,能見到水面波光,見不到白雲仙島。

  不是。

  本以爲單單是景再現,現在告訴他,其實裏頭藏着一個事關熔爐的驚天大祕密?

  等等。

  敢情雲上仙島復甦,鯨皇提前遊歷,前前後後,全是梁渠引起的連鎖反應?

  倘若梁渠知道蘇龜山想法,指定得說一句“不止”,藍湖目前也在他的“連鎖反應”下推遲了計劃,只不過旱魃位果之事同今日討論無關,沒準許之下,不好隨意透露。

  未幾。

  大過年的,徐嶽龍和冉仲軾被叫喊回來。

  聽完前因後果,冉仲軾面色連連變化,恍然大悟:“難怪我回去翻遍史書,尋不到對應家族,原是海外諸國之事!”

  一切都有了合理解釋!

  爲何尋找半天尋找不到,因爲事情特麼壓根沒發生在大順這片土地上!死而復生亦是“祕密”,明面是“假死延壽”!

  武聖假死延壽這種事就多了,靠基本文獻,壓根不會有真相。

  而那位武聖爲何會在秋津死而復生,目前線索太少,不得而知。

  至於爲什麼會在一本冊子上,窺探到死而復生的真相……

  只能說,大家族的藏書,天文地理,野史傳記,皇家偷香錄,什麼都可能有!

  秋津來個朝貢者,撰一本孤本,流落在外,收入某個勳貴家中,再正常不過。

  突然搞清楚一件事,冉仲軾心中竟有沉冤昭雪之感。

  不是野史,也不是自己沒上心,更不是隨口胡謅,確實是找不到啊!

  “假若鬼母教和大離確有關係,爲何朝廷要拿出長氣,建設河伯所?”梁渠猶有不解,“即便是鬼母教和大離同源,合爲一體是何意?”

  一直旁聽的越王忽然開口:“你若是大離太祖,復甦之後,第一件事是做什麼?”

  梁渠沉吟:“觀察一下外界變化?”

  “繼而?”

  猶豫片刻,梁渠道:“大離太祖野心勃勃,不甘寄人籬下,定會尋找君臨天下之機。”

  “如何君臨天下?”

  “團結可團結之人,默默等候天下大亂之時機,鬼母教,大乾餘孽便是可團結之人!而鬼母教的儀軌,又如燈火,吸引飛蛾,二者定會臭味相投!

  不,大離太祖勢大,必會鳩佔鵲巢,騰粨Q鳥!”

  鬼母教需要大離,大離同樣需要鬼母教。

  陰殺水老母是紐帶!

  即便鑰匙把出入口開在藍湖,二者也會像磁石的兩端,上下游,相互吸引!

  越王頷首,補充:“江淮大澤萬里之遙,戰略縱深極爲合適,本是適合潛伏的據點之一!種種利好相加……”

  嘶!

  撥開雲霧見青天。

  夢境皇朝開啓,大離太祖瞭解政局之後,極有可能突圍出藍湖,順流而下來到江淮大澤,佔據鬼母教的生態位,甚至霸佔陰殺水老母,消化掉大乾!

  鬼母教,史詩級加強!

  至於北庭、南疆……太強,斷不會在大離太祖的考慮範圍之內。

  零星的史料,梁渠能看出這是一位掌控欲極強的帝王。

  甚至再糟糕一些,蜃龍能留後手,大離太祖便是善茬麼?會不會藉助儀軌,另找一個出口?

  梁渠明白了聖皇用意。

  此一時彼一時。

  熬老頭戰法落伍了!

  “陛下口諭,年節之後,淮東河泊所,全力清繳鬼母教支脈!消滅大離可能存在的、培育的有生力量!斷不能讓大離、大乾融匯!”

  “明白!”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縱使我手託寶碗,亦可隻手擎天!(求月票,二合一)

  “滴溜溜~”

  “嘭!”

  “嗷哦吼吼~”

  小江獺捏住嗓子尖叫,高亢叫罷,拾起地上牛皮卷,貼緊摩擦出銳音,吹拉彈唱。

  綿密氣泡吸附住冰面,小鮫人撥開水藻,臉和冰晶宮的牆壁凍在一塊,眼睛一眨不眨,最後戀戀不捨的被喊回家中喫飯。

  肅王一走,冰晶宮頓顯勃勃生機。

  疤臉高捧托盤,熱火朝天地佈置菜餚。

  獺獺開大爲不爽,抱臂呲牙,環顧左右,不見昔日大骨棒,尖爪火熱……

  “啪!”

  獺獺開脖頸前傾,栽倒在地。

  龍瑤收回手刀。

  “幹活。”

  半圓小屋。

  “肅王呢?沒留下來?”龍娥英替梁渠解開官服外套,掛到冰枝上,“難得年節,天也黑了,莫非要趕回帝都?”

  “留了,肅王不得閒。”梁渠搖頭,“渤海王和船隊滯留在淮江入海口,原本打算年後三月來江淮卸貨,路上得知鯨皇前來,是肅王獨自一人過來,所以才單一艘樓船。”

  大順出海商貿,通常由兩位武聖牽頭。

  一來,相互照應之餘,互相監督。二來,兩位夭龍武聖,其中一位巔峯,實力冠絕海外諸國,非一國所能比擬,確保和平交易。

  船隊一去數年,交流各國,珍寶無數,除皇室貢品外,林林總總,全要消化入市場,平陽又有海商口岸,水叻睒s,可想而知,待出海船隊抵達江淮,又將是一片繁忙。

  “肅王來爲什麼事?”龍娥英好奇。

  “迎接夢境皇朝的前期工作。”梁渠大致講一下“騰粨Q鳥”之事,“提前清剿鬼母教,化被動爲主動,儘可能多的削弱有生力量。”

  既然戰略層面,二者大概率會混爲一體,大順提前動手,既是削弱鬼母教本身,亦是防備大離可能獲得的有生力量。

  說來有趣。

  大順和大離幹仗,夾在中間的大乾“暴斃”。

  頗有一種黑色幽默。

  “對了,娥英,大離不比大乾,有太多未知,你回頭讓三位長老多加小心,挨家挨戶組織起來,修建個地下通道之類,方便把龍人彙集到一塊,我在那修建一條水道,不關,一旦出事,龍人就走水道逃遁,暴露也沒關係,保命要緊。”

  “不必擔心,龍人族夾在龜蛙之間,不會有大礙,你自己要小心。”

  “其實大離來江淮,我覺得不一定是壞事。”梁渠摩挲下巴。

  龍娥英眨眨眼:“怎麼說?”

  “蛟龍能和大乾共處,那是因爲大乾自身實力不行,態度較軟,能提供助力之餘,不會有太大威脅。大離不同,大離太祖和蛟龍不談實力,單性格上就不容易相合。”

  萬事萬物都是相對的。

  好比一個天才,他在自己勢力內部,處處受限,如履薄冰,動輒被人瞧不起,使絆子,更有人要置他於死地,找個靠山都找不到,反觀敵對勢力,團結一心,兄境沙牵蠹倚耐惶幭耄瑒磐惶幨梗謴姶螅瑳]法分化……

  他孃的。

  沒道理啊。

  丫這麼會搞團結,要麼敵方制度極其優秀,要麼領袖魅力爆棚,那大家所處位置,應該顛倒過來!

  是大順躲入江淮。

  大離、大乾把持天下!

  梁渠侃侃而談:“故而大離一降臨,江淮局勢必亂,局勢越亂,我越好摸魚,且江淮縱深廣,戰略緩衝是相對的,江淮毗鄰南直隸,對朝廷來說,大離屬於‘深入腹地’。”

  “那豈非心腹大患?”

  “沒錯,正常來講,確爲心腹大患!但我們有云上仙島和派小星,情報上佔優!有了情報優勢,事情便能換個角度看待。

  南直隸實力更爲強悍,江南兩岸物資充沛,支援迅速,面對大離,比在其它地方好控制得多,不會使大離不知不覺壯大!當成一個宗師殘餘福地洞天!”

  沒優勢,那叫壓力。

  有優勢,那叫機遇!

  “阿水,出來喫飯了!縮房間裏嘀嘀咕咕幹什麼呢?”

  屋外人喊。

  “來了!”梁渠起身,“難得年節,回頭再說,喫飯喫飯!”

  “嗯。”

  “快點快點,上菜了,就等你們小兩口!要恩愛換個時間成不成?”徐子帥門外招手。

  “已經來了。”梁渠拉着娥英一塊坐下,再看滿滿一桌人,鼎沸人聲,不自覺地咧開嘴笑,“今年祝詞呢?師父來大師來,還是越王老師來?越王老師知道我們這的傳統吧?”

  “霍!”

  腥梭@訝。

  大師、越王、師父……

  不知不覺,桌上聚出一堆老前輩,讓誰提賀詞都有說道。

  “越王來吧。”楊東雄婉拒,“上回來冰晶宮是明王,這回是該越王。”

  “不如一塊來。”向長松建議,“越王、大師、師父,一人一句!”

  “那不好。”徐子帥搖頭,“壞傳統!說好一年一句,老三句三句來,哪天說完沒得說,怎麼辦?”

  “那徐師兄說怎麼辦?師兄有主意直說!”梁渠一猜就知道徐子帥有了點子。

  “欸!知我者小師弟也。”徐子帥豎起一根食指,“我有一個建議,師父、大師、越王全不來,誰最小,誰來!”

  最小的?

  腥松宰魉妓鳌�

  陸剛、胡奇、向長松看向小師弟,但他們很快反應過來,梁渠不是這最小的,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靠北牆的溫石韻。

  咔嚓。

  牛骨碎裂。

  溫石韻正悄悄把牛骨頭遞給桌下烏龍,忽然被聚焦目光,立馬丟出碎骨,抹一把嘴上油花,繃緊臉色:“四師伯!”

  “小石頭今年上書院了吧?”徐子帥問。

  世子妃笑:“上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