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028章

作者:甲壳蚁

  徐嶽龍笑:“說招待,就是要一羣打下手的而已,同你去集市,花銅板僱的腳伕沒區別,也不一定就會用到我們,鯨皇有需求,我們就上,沒需求,也別往上蹭。”

  “哈哈。”梁渠忍不住咧嘴,“怎麼說的那麼磕磣?”

  “辛辛苦苦修行,不就是爲了磕磣別人?”

  “有一點道理。”

  梁渠靠上椅背,長長舒出一口氣。

  四關七道,一路風景各不相同。

  普通人平時出個縣城,尚且困難重重,需要找個擔保做路引。

  入四關,村市裏的驕傲,各項規矩少了些,路引?有的是辦法,我就是里老;入奔馬,鎮縣裏的排頭兵,州府內的縣城隨便去,出州府方纔需要報備,自由大增。

  梁渠每每念及此處,便會想到家裏的山石瀑布。

  放到前世,一個大電機就能搞定的景觀,這裏卻是獎賞有功之臣的殊榮,不一定有多麼厲害,只是因爲它夠稀罕。

  自由出入同樣如此。

  它成爲一種特權。

  強者特權。

  入狼煙,州府裏的小高手、縣裏的大豪強,出省要小心些;入狩虎,完全能開創一個小家族,代代傳承,盤踞一方!落到縣城裏,縣令需來陪酒,犯下事來,知府、知州,無不需小心對待,甚至地方上會相互隱瞞。

  到臻象。

  這時候更了不得。

  掙脫“枷鎖”,瞬間跳脫出地方,天寬地廣,天下之大可去得,恣意人生三百年,看山看水看天下。

  除非王朝層面投來目光,投來關注,平日幾乎不會遇到難事,更不會有性命之憂,逍遙自在,犯下大案,無不需兩京方能審判,光宗耀祖,族譜單開,脈絡源頭。

  至夭龍……

  朝廷爲官者,莫不封王!

  真真正正的地方王,一躍成爲王朝“持股者”,八百年日不落!

  簡中義毀堤,朝廷即刻捉拿歸案,若地方王如此作爲,只要在自己的地盤上,甚至不會有太大動靜,軍政一體,權力之大,幾乎駭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然而今日鯨皇,又在夭龍之上!

  修行愈久,自由愈高。

  抵達熔爐,人爲武仙,獸爲妖皇。

  獨一詞形容。

  超脫!

  熔爐,一如天上之耀陽,東昇西落,物無可阻擋,晝夜交替,事無可改變,意志所到之處,星辰並行,天地之規則也!

  面對此等事物,梁渠和徐嶽龍,自然同集市上的腳伕無異。

  拋開壽數增長,修行同賺錢沒兩樣,比的皆是相對位置。

  旁人月入二百,那月薪三千同樣豐厚無比,旁人喫窩頭鹹菜,自己頓頓有肉,無房無車,一樣快樂無邊。

  溝通澤鼎,赤青二氣婉轉,光華閃動。

  【鼎主:梁渠】

  【煉化澤靈:水猿大聖(橙)(融合度:300‰)】

  【水澤精華:二百六十萬二】

  【澤靈垂青:武道通神第五重(川主帝君);應龍紋:五層;天吳虞紋:二層】

  【天賦技能:水韻……】

  【天賦神通:水行千里,幽海囚唬瑴u宮(無水獸)】

  【河流統治度:0.4(眷顧度:20.7822)】

  【天地長氣:二】

  【造化之種:三】

  【露種:九】

  二百六十萬精華。

  砸下去,融合度足飆至430‰!

  且430並非極限,開春硨磲族去一趟,鮫人淚、蓮子再收一波,大功、金銀亦可置換寶材,梁渠準備全部梭哈!

  與徐嶽龍交流完,梁渠回自己書房,展開上湖書院趙山長寫好的“暗號本”,同已經在路上,正趕往瀚臺的懷空嘗試第一次“加密交流”。

  淮江之上,赤山奔騰。

  阿威從懷空手腕上脫開,口器碰撞。

  懷空雙手合十:“小僧明白。”

  記住一頁紙的暗號本並不困難,但如何熟練哂茫⑼⒘呵芽杖蕉既狈ρ菥殹�

  瀚臺府。

  貝瑪敦珠·央金卻吉仁波切赤腳行走大地之上,湖泊中央,塔羣暴露水面之上,中央的石匠們一錘一鑿地修建它……

  樹影婆娑,滿地銀白。

  子夜。

  對着書本唸誦,阿威接受訊息,梁渠以輕重不一的方式,同懷空傳訊,成功演練幾次,皆無太大差錯。

  假賽不是誰都能打的。

  登上拳臺的,起碼要個子魁梧,不能是個細狗。

  梁渠佛學基礎弗如懷空遠矣。

  同樣傳訊,自己可能還要理解一下“拼音”的意思,懷空可以接受半句甚至幾個字,說出一整句,再誇張點,不用一句一句,稍加點撥一下反駁角度,懷空能自己組織專業語言。

  憑懷空佛子身份,絕頂悟性,差的絕不是什麼典籍內容,而是年齡和閱歷上,所帶來的視角碾壓。

  大雪山的影響力殺不完,土壤在這裏,殺的越多,土壤只會愈發肥沃,催生出更壯碩的藤蔓,短時間內要改易,最好的辦法是吞併!

  一體兩面的中原佛又是絕佳的吞併者!

  “梁渠!徐嶽龍!”

  梁渠推開門。

  蘇龜山快步下樓,身後跟着衛麟,頭也不回:“紫電船來訊,鯨皇來了!”

  梁渠和徐嶽龍對視一眼,相繼跟上。

  鐺鐺鐺!

  鑼鼓敲響,火把點燃。

  軍士縱馬而行,長而細的火線追隨他們,延伸向四面八方。

  膽子大的鄉民悄悄拉開窗戶縫,想瞧瞧鯨皇到底什麼樣。

  義興鎮,龍瑤、龍璃踩個凳子,扒拉牆頭,探頭探腦,瞳孔倒映火把橘光,星星點點,兩人落回地上,拉住龍娥英的手臂央求。

  “娥英姐,咱們能不能去埠頭上,登寶船看看?”

  “是啊是啊,熔爐誒,鯨皇誒,聽過沒見過。”

  龍娥英拒絕:“不行,平陽府宵禁呢。”

  “長老是淮水都尉啊,放我們出去,不是一句話的事?”

  “是極是極!”龍璃附和,“一個是看,兩個也是看!鯨皇不會在意的,外面不知多少人院子裏望天呢。”

  “你們要看可以回龍人族地看,龍人族地不宵禁。”

  “啊~”

  咚咚咚。

  門環扣響。

  陳秀快步出門。

  “誰啊。”龍娥英問。

  “夫人,是上回來咱們家種桃樹的那位,嶽炎宇。”陳秀答。

  “來做什麼。”

  “來傳東家話,東家說家裏人興許會想看,故而派了軍士,護送夫人朋友們到埠頭寶船上去,瞧得真切些。”

  “好耶!娥英姐,可以出去了!”

  軍士手持火把,佇立埠頭之上。

  寶船甲板上視野開闊,星光漫天,一眼能看見淮東河泊所,龍瑤、龍璃噰喳喳,大河狸和滿頭包的獺獺開屁股貼住甲板,兩隻腳順着船沿欄杆間的縫隙插出去。

  “鯨皇會怎麼來?從入海口游到江淮?”李立波興奮問。

  林松寶搖頭:“說不定是穿梭而來,聽聞大神通者都是穿梭的,想去哪念頭一動,怎麼可能和魚一樣?”

  陳杰昌道:“不是說鯨皇好雲遊麼,穿梭多沒意思,什麼都看不到,說不定就是遊。”

  李立波、陳杰昌、林松寶,三人打一開始,便是河泊所、武館兩頭幹活,如今仍是如此。

  今天整個淮東河泊所都忙碌起來,他們自不例外。

  “遊?鯨皇不會遊。”

  三人回頭,正見一身整齊官服的梁渠。

  “水哥!”

  “不會遊是什麼意思?”

  “鯨皇是雲鯨……”

  話音剛落,李立波三人忽覺天空驟暗。

  火把噼啪燃燒,頭頂的星月光輝彷彿一瞬間消失無蹤。

  沒有樹林遮擋,江淮的夜晚並不暗淡,相反,月光十分明亮,看清鄉間小路絕非難事。

  “怎麼那麼黑了?”

  李立波愣怔一瞬,見梁渠抬頭,抓緊腰帶,三人皆意識到什麼,心頭一跳,背對大澤,竭力仰頭。

  第一印象。

  黑!

  無邊無際的黑!

  什麼都看不清。

  什麼都看不到。

  昨天義興鎮上三王子憑空膨脹至千丈,驚駭平陽,他們正巡視水面,看的一清二楚,只覺天下再不會有比三王子更龐大的生物。

  今日一看。

  錯了。

  大錯特錯!

  “咕嘟。”

  吞嚥一口唾沫,三人同時轉身,稍稍低一下僵硬的脖頸,窮盡目力……

  沒有盡頭!

  江淮澤野的天黑了!

  梁渠的目力比三人好,沒有點燃金瞳,能瞧出鯨皇的體長以裏計數!

  至少有數百里!!!

  義興到平陽城不過十餘里,那不過是從鯨皇下頜一條褶皺到另一條褶皺的距離!

  極致的龐大之下,是極致的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