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026章

作者:甲壳蚁

  八十多高齡的陳兆安陰沉臉,頓一頓柺杖,老年斑輕顫:“蠢貨,少交幾年稅,記不得自己姓什麼,亂傳什麼亂傳?過了今年,老夫八十有三,記性都比你們好,是不是忘了梁爺身邊的龍子龍孫?”

  龍子龍孫?

  鄉民面面相覷,腦子裏不約而同冒出一個經常背小挎包,上街買喫食的小白龍。

  比起水耗子,小白龍“摳搜”得多,一點賞錢不給,還愛討價還價。

  “咦?”

  “想明白了?”陳兆安冷笑,“分明一模一樣,怎麼,有鬍子就是爹,變大就不認得?”

  鄉民訕笑。

  “現在去祠堂裏跪着,掌十個嘴巴,跪到子夜再走。”

  話罷,陳兆安拎着柺杖離去。

  三個鄉民一臉倒黴相的離去。

  紅腫額頭的鄉民腹誹,陳鄉老成天說梁爺送的柺杖黃花梨嵌黃金,爲難他一個氣血衰弱的老人家,太重拎不動,不如原來櫸木的好使,結果回回見,回回是黃花梨……

  ……

  藍潮翻湧。

  【水澤精華+十八萬二千一】

  【水澤精華:二百六十萬二】!

  精華收集速度堪稱恐怖。

  二百六十萬,千分之一百三的融合度!

  二月又能再得一枚秋冬露種,若能誆騙蛟龍服下,利用【神威】壓制,五大妖王正義羣毆,計劃簡直完美!

  得讓阿肥往膳食方面努努力……

  “嗝!”

  梁渠打個飽嗝,中斷幻想。

  上百條魚,去掉內臟和骨頭,數百斤純肉,喫撐不至於,只是喫得嘴裏膩味,估計好長一段時間,他都不會再想喫烤魚。

  江獺們打掃戰場,刷鍋的刷鍋,洗碗的洗碗。

  “三王子、阿肥、不能動,收拾收拾,後天得去前哨峽谷,收長氣了。”

  事情一波接一波,收攏長氣之前,梁渠打算再抽點功夫,去仙島之上頓悟頓悟,消消食。

  無奈龍平江從池塘中鑽出,將雲上樑渠拉下,打破安排。

  “什麼?”梁渠皺眉,“瀚臺府辨經?”

  “是,凌旋大人讓我親手轉交長老。”龍平江呈上冊頁,“此前說的那位宗脈法師大辦法會,準備年節時分,與瀚臺府內的中原僧侶辨經!廣傳蓮花宗上法!”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不打誑語,但打假賽!(二合一)

  “哈~”

  叢林茂密,樹葉深邃,褐土覆一層薄雪,頗顯黑髒,鋪張金黃絨毯的石凳上,金毛虎打個哈欠,翻個身。

  聽得平陽山頭喧譁,虎鬚顫動幾下,再喧譁,再顫動……動靜傳入洞內,迴盪不歇,金毛虎惺忪着眼,頂一蓬亂毛抬頭,撓一撓毛蛋,順手往右一抓。

  爪裏空空。

  “嗯……刺蝟呢?外頭何人喧譁?”

  “小大王,是興義侯,興義侯來平陽山啦!他家那隻江獺,同羅漢座下疤臉江獺,又跑咱們山門口打架,故爾喧譁。”蝙蝠倒掛洞窟,扇翅尖叫,“刺蝟去寺裏獻果,山豬在山上拱雪球!”

  金毛虎精神三分,伸長一點腦袋。

  模模糊糊,是見洞外有兩條黑影雪地裏糾纏,其中一個高舉大骨棒,對另一個腦殼猛敲,捶樁子一樣砸進地裏。

  梆直。

  金毛虎沒去理會:“興義侯來……有事麼?”

  “無事,好像是來尋懷空小師傅的。”

  金毛虎砸吧砸吧嘴。

  不是來尋它,那就是沒事嘍。

  春困、夏乏、秋盹、冬眠。

  翻個身,繼續睡。

  “轟轟轟。”

  山豬滿山撒歡,拱一顆直徑一米的大雪球,從山頂推到山下,撞開沿途樹木,自娛自樂。

  平陽少有大雪,不知它怎麼滾出那麼大個雪球。

  一聲巨響。

  雪球撞上岩石,四分五裂,團成小塊,衝向四面八方。

  山豬去追,拱動豬鼻,將炸開的雪球重甩回來,團巴團巴,頂上山頂,週而復始,烏龍和小蜃龍跟在山豬身旁奔跑,上躥下跳,一塊興高采烈。

  “怎麼樣?”梁渠收回目光,攬住懷空肩膀,用力搖晃,“小師傅考慮得如何?我算過日子,把赤山讓給你騎,能趕上瀚臺辯經開始,好好挫一挫蓮花宗的銳氣!”

  懷空一愣:“誰騎?”

  “你!”

  “我?”

  “嚯,本侯爺費勁吧啦說半天,你有沒有認真聽啊?”梁渠不滿,從刺蝟背上摘一顆君遷子,塞到小和尚手裏,“當然是你,也只有你。

  大師堂堂羅漢,去同一個雪山番僧辯經,豈不大材小用,殺雞用牛刀?何況大師願意去,他也不能去啊,一尊羅漢跑到邊境,幾個意思,有政治風險的。

  你不是一直想扭轉瀚颱風氣嗎?瀚臺鄉民轉投中原的大好機會啊,當面辯經辯贏他!不比做一般事情,效果好得多?”

  “蕪湖!”

  小蜃龍從一旁呼嘯飛過。

  懷空瞥一眼,回正目光,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捏住念珠反問:“瀚臺,何人辯經?”

  “名字叫桑傑,剛不是說過一回麼?”梁渠以爲懷空沒認真聽,只得重新介紹,“桑傑小時候是個牧童,七歲預言雪崩,巧了嘛,準得很,淹了三個鎮!

  蓮花宗找上門,說是閉關圓寂的貢噶仁波切轉世,眉心紅痣與前世手印完全吻合,我懷疑就是某種佛性武骨,蓮花宗從小造勢,說不定雪崩都是故意引的。

  二十歲時在冰湖閉關三年,蓮花宗說什麼以‘虛空藏’法,突破生死界限,親見中陰幻象中的忿怒尊,獲得伏藏授記,哎,亂七八糟,反正就是晉升狩虎。

  三十五歲在甘丹寺辯經場,連破十三重因明邏輯,用‘空性雙摺碚撜鄯^格魯派大師,確立什麼中觀應成派新解。

  四十二歲自創《蓮月雙哒摗罚瑫x升臻象,藏經閣銅鈴無風自鳴四十九日,人稱貝瑪敦珠·央金卻吉仁波切……”

  “汪!”

  烏龍奮力追趕,耳朵翻飛。

  “施主。”懷空打斷梁渠,認真且諔芭d許,我辯不過他?”

  “啊?”梁渠訝然,“你不是懸空寺佛子麼,天生琉璃心金剛膽,三十二如來法相,生而得其十,擁羅漢法體,持金剛神力,佛性無窮麼,吹的。”

  “咔咔咔。”

  懷空掌心撥動念珠,清脆見響。

  半晌。

  “桑傑……壽歲幾何?”

  梁渠搖頭:“那我真不太清楚,忘記打探,好像晉升臻象有一甲子,一百多不到兩百?”

  懷空幽幽嘆息:“其人壽數長我數倍,見識閱歷更長我數十倍,同爲浸淫佛法之人……”

  “不要妄自菲薄啊,不就一點年齡差距嗎?有志不在年高,無志空活百歲。我不也才二十五?辯經又不是打架。”

  懷空:“……”

  此前那麼多言語,他都沒現在這麼沉默。

  腹中措詞繁多。

  “轟隆隆。”

  山豬一個蹄底打滑,裹挾衝勢,翻滾着從山上墜下。

  小蜃龍顯化巨型龍爪,蒼蠅拍一樣,將山豬拍回。

  咻!

  長風颳過,捲起衣衫。

  懷空雙手合十,認真分析:“世人又言,年益壯,志益大。

  其爲臻象,我爲狩虎,境界有差,此一敗也;其活逾二甲子,小僧不過一哂邪耄硕䲠∫玻诲_者,信蓮花宗者卸啵胖性呱伲巳龜∫病�

  懸空寺佛子不假,可佛子也不是生而知之啊。

  光年齡就差出一百多歲,對面還是個臻象高手。

  瀚臺府更是對方主場。

  蓮花宗派出所謂的貝瑪敦珠·央金卻吉仁波切,顯然是前段時間,圍繞藍湖,一系列錯綜複雜之事,嚴重打擊到蓮花宗的威信,宗脈特意派位高手來講經,勢必有預防措施。

  不用想,辯經高手。

  種種事蹟線索加起來,懷空確信,自己真去瀚臺,多半辯不過他,反而有可能會成爲對方的墊腳石!

  盲目上前纔是禍事。

  “果然不行麼?”

  梁渠撣去積雪,坐在青石上,眺望山下城鎮繁華。

  臨近年關,有錢人家早早掛起大紅燈唬蔑@幾分過年節的洋洋喜氣。

  平陽鎮之所以叫平陽鎮,是因爲他身下的平陽山。

  以前平陽上有法華寺,大順立國之初,法華寺和尚讓憤怒的豪強殺個精光,至此廢棄,後來,法華寺求子的暗室,淪爲趙老爺的山鬼繁育之所,梁渠曾和諸位師兄一塊來掃蕩過一圈。

  平陽鎮改爲平陽縣時,法華寺被改造成文廟,等到蘇龜山接手,爲留住老和尚,文廟再改成寺廟,平日不怎麼接待香客,清靜修行爲主,後山則成爲金毛虎一票妖獸的棲息之所。

  梁渠一有空便會來拜訪。

  見梁渠坐在石頭上苦惱,懷空認真道:“小僧閱歷尚湥赡巧徎ㄗ谝喾翘煜聼o敵,無非歲長,施主可往一趟懸空寺,請我諦閒住持出手……”

  他此前並非沒有認真聽,而是單純以爲梁渠來尋他找一位懸空寺大師傅,送往瀚臺,哪料峯迴路轉,梁渠是來找他!

  梁渠搖頭:“不好。”

  “緣何?”

  “去懸空寺請高僧,落入世人眼中,豈非專回中原請救兵?氣勢上就弱一截,未戰先怯不可取,你不一樣。”

  “何異?”

  “你在瀚臺府露過面啊,不少人都見過你,知道你,你年紀輕,講經辯經是劣勢,不容易贏,可贏下來,那就是大優勢!三歲稚童可勝雪山上師!”

  梁渠在藍湖待的時間不短,不是時時刻刻和懷空一起。

  一有功夫,懷空就會去瀚臺府城開藥師佛,救死扶傷,移風易俗,不少民袑λ杏∠蟮模境鰜恚辛t谢A,不屬於搬救兵。

  東西兩岸不互通,平民只會覺得懷空遊歷至此,並非有備而來,反觀桑傑纔是那個有所準備之人,加上年齡差距。

  一分力打出十分勁吶。

  錘他個稀巴爛!

  懷空愧然。

  梁渠心一狠,拍拍懷空肩膀,目光上閃過冷色:“硬實力不行,那就只能上點手段了!”

  “手段?”

  “走!”

  梁渠拉上懷空的手,翻進寺內,去尋老和尚。

  寺內,疤臉家的小江獺手持笤帚打鬧,刀劍一樣對拼,虎虎生風,見到有人前來,立馬收斂,裝模作樣地掃雪。

  步入藏書樓,尋到老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