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002章

作者:甲壳蚁

  幾地統領震撼非常。

  “三天,怎麼那麼快?三天查的如此清楚?”

  “興義侯真是好手段!淮江要變天了。”

  “炸胡,肯定是炸胡!”

  “怎麼可能碰巧,三天問三次,揪住開河牛和淹田,定是有所把握纔會這麼說!”

  地方河泊所難以置信,尤其知曉梁渠當天查,後天殺,縱使有手腳不乾淨的,一時間亦不敢張揚,戰戰兢兢地幹活。

  命只有一條,梁渠的刀有無數把。

  他們被嚇到了。

  河泊所裏有內奸都不至於那麼快敗露。

  春江水暖鴨先知。

  河泊所率先改變,百姓尚未覺察,淮江裏的水獸第一時間發覺不同。

  水域巡視愈發頻繁,漁民的捕撈範圍正緩步擴張。

  鑑水、彭澤兩湖大妖心中不快。

  問:老龍君、蛟龍、朝廷甚至白猿哪個統治好?

  答:都不好!

  當個無人無妖管束的山大王最好!

  龍君、蛟龍、白猿,任誰來,都會造成約束,大順立國初,有心無力,老龍君消失,新龍君未成的日子,簡直是大妖春天。

  朝廷設立河泊所,除去管理水道,專治水災,堤壩修建外,本意便是開發水下資源。

  如今河泊所小貓三兩隻,等河泊所勢大,便會有捕魚船,即便量少,亦會使各妖到手的寶魚減產!

  “興義侯……早聽聞白猿與其交好,一人一獸,一個水下搞事,一個水上搞事,他們是準備把淮江喫死麼?”

  “好日子到頭哩!”

  “白猿真是水族叛徒!莫非爲坐上水君位,向朝廷許諾了諸多好處?真等他上來,咱們還不知要過什麼苦日子!”

  鑑水無妖王,羣龍無首。

  彭澤元將軍神龍見首不見尾,本水妖亦尋不到行蹤。

  過慣舒服日子,突然來個厲害人物,水上水下全有門路,一時間妖心惶惶。

  “搞東搞西,亂搞!”彭澤元將軍鼻子噴氣,十分不屑。

  兩湖水獸心態各異。

  “咔嚓!”

  折斷倏懿鳖i,霍洪遠躍回船頭,無比酣暢,渾身骨骼流淌出一絲暖流。

  爽快。

  從平陽府調到鑑水,他爲梁渠單獨安排活計,什麼生產活動都不幹,每天到處巡視,專職剿滅水匪和鬧事水獸。

  匪夷所思的,霍洪遠覺得自己十分適合這份工作,期間氣血不斷上漲,各項水屬武學及功法穩步推進,儼然在鑑水闖出一番名聲,對付同境水獸不至輕易落敗,原本水匪藏匿大湖,十分難抓,偏偏他來此地,有時亂晃一圈都有可能撞上!

  “莫非當個水遊徼纔是我的命?”

  梁渠正常行使職權,借走馬上任的機會,有意無意威懾水獸,試圖於六月河神祭前,再一次攥取【統治度】。

  多一點統治度,多一點眷顧,即將對上蛟龍,賜予妖王眷顧,蚊子再小也是肉。

  除去每年自動給與的等值眷顧,明面作爲眷顧度的上層,統治度絕對有不爲人知的妙用!

  ……

  “哼,無法無天!無法無天!”

  “正三品便如此狂妄,日後再升幾級會什麼樣,我都不敢想!”

  “此人起於微末,卻是忘卻初心,野心膨脹!”

  “新官上任三把火,沒這麼燒的,河泊所、三法司、府衙,全讓他一個人端了!端完在幹什麼?舉薦淮陰武堂的學生!”

  皇城午門前,小團體交頭接耳,信誓旦旦,言之鑿鑿,眼瞅氣氛愈演愈烈,支持者漸多,一道人聲“刺耳”插入。

  “那咋了?”

  “?”

  小團體抬頭,但見一儒雅中年人踏風而來。

  冠英伯,徐文燭!

  簡簡單單三個字,莫名讓人不舒服,小團體頭頭,盧侍郎眯眼。

  “冠英伯莫非不知,淮陰武堂的前身,正是興義侯師父所創建的小武館,裏頭學生可全喊他師兄,這是明目張膽的打壓異己!織羅羽翼,他這是想要建平陽幫!”

  徐文燭嗤笑。

  “好一頂漂亮帽子!”

  盧侍郎冷然:“冠英伯如此作笑,想必是不以爲然,也無怪,徐將軍本就是羽翼中的一份子!”

  “盧侍郎似那深閨怨婦,難不成是覺得那鄧銘毀堤淹田不該殺?蛇鼠一窩,兔死狐悲?”

  盧侍郎面色不改:“自是該殺,一碼歸一碼,冠英伯不必來混淆黑白。”

  徐文燭淡淡追問:“那便是興義侯派遣武堂子弟有錯?國家以官而任事,則當因事而立官。

  地方治理,官員有錯而殺之,又因此露出如此大的官員空缺,不從武堂抽調,盧侍郎想如何填補?

  陛下設立武堂之初衷,本就是培養人才,豈有培養而不用之理?”

  “殺之無錯,調用武堂子弟亦無錯,可舉薦‘師弟’留任……”

  徐文燭打斷:“既然殺人無錯,抽調無錯,那盧侍郎意思,便是舉薦有錯?

  舉薦本就是舉薦能人,熟人如何。你不認識,怎麼知道他能不能?如果要舉薦不認識之人,你怎知其能力,知其品性,光靠別人說嗎?那舉薦的意義在何處?如何作保?

  盧侍郎一路走來,舉薦之人同樣不少吧,哦,我想起來了,三山知府是你妻子的族弟?莫非盧侍郎便是聽信旁人?還是想要裝作不認識,免於舉薦處罰?”

  小團體側目。

  丫。

  三山知府是你妻子族弟?

  不早說!

  “那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

  盧侍郎冷眼:“三山知府如何,自由刑部決斷,殺人無錯,興義侯得玄甲面,有權如此;抽調亦無錯,本是查漏補缺,穩定地方;爲朝廷舉薦賢才,更是應有之理。”

  “都無錯,那盧侍郎跳出來是爲何意?又爲何故?”

  “積羽沉舟,羣輕折軸!莫要混淆視聽!單看一事,或可說無大礙。然諸事環環相扣,緊密相連,其勢已成!

  正是利用肅貪之機,剪除異己,騰粨Q鳥,安插親信,好一手借屍還魂、李代桃僵的把戲!長此以往,地方安在?朝廷安在?!”

  “哼,盧志廉!其一,淮陰武堂,聖皇親自賜匾,是聖皇的武堂!武堂子弟是天子門生,不是昔日小武館!盧侍郎莫要以己度人,自己搞小山頭,以爲旁人皆是如此!

  其二,舉薦不是任免,是不是搞小山頭,能不能勝任,決策在陛下,在吏部,不在你一個刑部的小侍郎身上!

  梁都尉只推選河泊所,三法司、府衙一個未動,其身爲淮水都尉,組建地方河泊所,本便是任務之一!有沒有,陛下和都察院自有定奪,輪不到你來妄加揣測……”

  嘴炮亂噴。

  午門前嘈雜一片,除開徐文燭等軍伍中人,另有禮部、戶部文官幫襯,盧侍郎很快落入下風,脣焦口燥。

  “爾等既非都察院御史風聞奏事,亦非閣部重臣奉詔議事!今日聚集於此,搬弄是非,攻訐重臣,意欲何爲?

  莫不是要效仿前朝,結黨營私,朋比爲奸,欲以锌趪虈蹋瑨吨铺炻牪怀桑浚 �

  忽有人插話,腥嘶厥住�

  禮部許侍郎!

  一瞬靜默。

  腥巳克π渖㈤_。

  盧侍郎亦知情況不利,誰不知道許家和梁渠的干係?許侍郎看似出來呵斥,住持公道,實則是偏幫,因爲最先開話頭的人是他。

  先上朝。

  午門前打嘴炮,多爲情況緊急,提前放出信號,讓關係熟絡者上朝前打個腹稿,幫襯幫襯,泄賳T見怪不怪。

  梁渠本是淮水都尉,親自挑選淮陰武堂子弟,組建河泊所無可厚非,唯一詬病的是此前抓了不少人,有騰粨Q鳥之嫌。

  但鳥也不是什麼大鳥,俱是八九品的小官,反倒統領鄧銘罪證確鑿,甚至是毀堤淹田的大罪,自作自受,說來說去,還是族弟鬧的。

  昨晚侍郎夫人估計不少吹枕邊風。

  懶得理會盧侍郎,徐文燭甩開衣袖越過對方,徑直去往前列。

  ……

  五月末。

  天氣漸熱,蚊蟲飛舞。

  嫩綠荷葉鋪張,漸出花骨朵。

  彭澤、鑑水兩湖環遊巡查一圈,梁渠等來了刑部官員,獲知到部分帝都消息。

  沒有太大波動。

  正常,沒被彈劾過的官不是個好官。

  旁的不說,督察院專門幹這活的,上到規章制度,下到私人生活,全都是彈劾的一部分,尤其官位大之後,一舉一動更容易牽連到旁人利益。

  越優秀,越容易被一部分人拉攏,一部分人反對。

  這種官職,說是監察錯誤,絕大部分工作更像是提醒皇帝某某人的行爲。

  梁渠只是暗歎三山知府果然有關係網,沒人會孑然一身。

  好在他也有。

  “有徐叔和許叔,省得我去噴……”

  刑部官員接過簽字畫押的口供,開口道:“對了,興義侯,欽天監藍大人,讓梁大人十月份便可入帝都一趟,取拿物件。”

  取拿物件?!

  梁渠心頭一動。

  很顯然,北境雄鷹,巴爾斯泰的血煞神通令即將完成!

  事關宏圖大計,難免緊張。

  “不知龍炳麟西龜那邊接觸的怎麼樣……”

  內視己身。

  四月和五月修行,氣海再漲一分,成就四百五十八倍仙島。

  基、柱、梁。

  牆、頂、件。

  三月立完牆,於刑部官員今日抵達之前,藉助澤靈反饋,第三座龍庭仙島之上,又再立一部,空洞的房頂徹底建成!

  僅餘最後一部!

  成就三境臻象!

  梁渠能感覺到自己的第三神通即將破土而出!屆時依賴天關地軸,應龍殺經,他的保命能力將提升一個極大檔次!

  “蛟龍……”

  伸手握拳,心潮澎湃。

  兩甲子將近,起步不同,十年時間,梁渠大概率追不上煉化真龍遺澤的蛟龍,他賭不起十年之後,自己能恰到好處的力挽狂瀾。

  一旦蛟龍走水,不是熔爐也相差無幾,故而他纔會決定提前動手,糾集認識妖王,先行搶斷龍珠!

  蛙王、海坊主是自己人,西龜王,龍人族正試探,元將軍尚未去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