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幾地統領震撼非常。
“三天,怎麼那麼快?三天查的如此清楚?”
“興義侯真是好手段!淮江要變天了。”
“炸胡,肯定是炸胡!”
“怎麼可能碰巧,三天問三次,揪住開河牛和淹田,定是有所把握纔會這麼說!”
地方河泊所難以置信,尤其知曉梁渠當天查,後天殺,縱使有手腳不乾淨的,一時間亦不敢張揚,戰戰兢兢地幹活。
命只有一條,梁渠的刀有無數把。
他們被嚇到了。
河泊所裏有內奸都不至於那麼快敗露。
春江水暖鴨先知。
河泊所率先改變,百姓尚未覺察,淮江裏的水獸第一時間發覺不同。
水域巡視愈發頻繁,漁民的捕撈範圍正緩步擴張。
鑑水、彭澤兩湖大妖心中不快。
問:老龍君、蛟龍、朝廷甚至白猿哪個統治好?
答:都不好!
當個無人無妖管束的山大王最好!
龍君、蛟龍、白猿,任誰來,都會造成約束,大順立國初,有心無力,老龍君消失,新龍君未成的日子,簡直是大妖春天。
朝廷設立河泊所,除去管理水道,專治水災,堤壩修建外,本意便是開發水下資源。
如今河泊所小貓三兩隻,等河泊所勢大,便會有捕魚船,即便量少,亦會使各妖到手的寶魚減產!
“興義侯……早聽聞白猿與其交好,一人一獸,一個水下搞事,一個水上搞事,他們是準備把淮江喫死麼?”
“好日子到頭哩!”
“白猿真是水族叛徒!莫非爲坐上水君位,向朝廷許諾了諸多好處?真等他上來,咱們還不知要過什麼苦日子!”
鑑水無妖王,羣龍無首。
彭澤元將軍神龍見首不見尾,本水妖亦尋不到行蹤。
過慣舒服日子,突然來個厲害人物,水上水下全有門路,一時間妖心惶惶。
“搞東搞西,亂搞!”彭澤元將軍鼻子噴氣,十分不屑。
兩湖水獸心態各異。
“咔嚓!”
折斷倏懿鳖i,霍洪遠躍回船頭,無比酣暢,渾身骨骼流淌出一絲暖流。
爽快。
從平陽府調到鑑水,他爲梁渠單獨安排活計,什麼生產活動都不幹,每天到處巡視,專職剿滅水匪和鬧事水獸。
匪夷所思的,霍洪遠覺得自己十分適合這份工作,期間氣血不斷上漲,各項水屬武學及功法穩步推進,儼然在鑑水闖出一番名聲,對付同境水獸不至輕易落敗,原本水匪藏匿大湖,十分難抓,偏偏他來此地,有時亂晃一圈都有可能撞上!
“莫非當個水遊徼纔是我的命?”
梁渠正常行使職權,借走馬上任的機會,有意無意威懾水獸,試圖於六月河神祭前,再一次攥取【統治度】。
多一點統治度,多一點眷顧,即將對上蛟龍,賜予妖王眷顧,蚊子再小也是肉。
除去每年自動給與的等值眷顧,明面作爲眷顧度的上層,統治度絕對有不爲人知的妙用!
……
“哼,無法無天!無法無天!”
“正三品便如此狂妄,日後再升幾級會什麼樣,我都不敢想!”
“此人起於微末,卻是忘卻初心,野心膨脹!”
“新官上任三把火,沒這麼燒的,河泊所、三法司、府衙,全讓他一個人端了!端完在幹什麼?舉薦淮陰武堂的學生!”
皇城午門前,小團體交頭接耳,信誓旦旦,言之鑿鑿,眼瞅氣氛愈演愈烈,支持者漸多,一道人聲“刺耳”插入。
“那咋了?”
“?”
小團體抬頭,但見一儒雅中年人踏風而來。
冠英伯,徐文燭!
簡簡單單三個字,莫名讓人不舒服,小團體頭頭,盧侍郎眯眼。
“冠英伯莫非不知,淮陰武堂的前身,正是興義侯師父所創建的小武館,裏頭學生可全喊他師兄,這是明目張膽的打壓異己!織羅羽翼,他這是想要建平陽幫!”
徐文燭嗤笑。
“好一頂漂亮帽子!”
盧侍郎冷然:“冠英伯如此作笑,想必是不以爲然,也無怪,徐將軍本就是羽翼中的一份子!”
“盧侍郎似那深閨怨婦,難不成是覺得那鄧銘毀堤淹田不該殺?蛇鼠一窩,兔死狐悲?”
盧侍郎面色不改:“自是該殺,一碼歸一碼,冠英伯不必來混淆黑白。”
徐文燭淡淡追問:“那便是興義侯派遣武堂子弟有錯?國家以官而任事,則當因事而立官。
地方治理,官員有錯而殺之,又因此露出如此大的官員空缺,不從武堂抽調,盧侍郎想如何填補?
陛下設立武堂之初衷,本就是培養人才,豈有培養而不用之理?”
“殺之無錯,調用武堂子弟亦無錯,可舉薦‘師弟’留任……”
徐文燭打斷:“既然殺人無錯,抽調無錯,那盧侍郎意思,便是舉薦有錯?
舉薦本就是舉薦能人,熟人如何。你不認識,怎麼知道他能不能?如果要舉薦不認識之人,你怎知其能力,知其品性,光靠別人說嗎?那舉薦的意義在何處?如何作保?
盧侍郎一路走來,舉薦之人同樣不少吧,哦,我想起來了,三山知府是你妻子的族弟?莫非盧侍郎便是聽信旁人?還是想要裝作不認識,免於舉薦處罰?”
小團體側目。
丫。
三山知府是你妻子族弟?
不早說!
“那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
盧侍郎冷眼:“三山知府如何,自由刑部決斷,殺人無錯,興義侯得玄甲面,有權如此;抽調亦無錯,本是查漏補缺,穩定地方;爲朝廷舉薦賢才,更是應有之理。”
“都無錯,那盧侍郎跳出來是爲何意?又爲何故?”
“積羽沉舟,羣輕折軸!莫要混淆視聽!單看一事,或可說無大礙。然諸事環環相扣,緊密相連,其勢已成!
正是利用肅貪之機,剪除異己,騰粨Q鳥,安插親信,好一手借屍還魂、李代桃僵的把戲!長此以往,地方安在?朝廷安在?!”
“哼,盧志廉!其一,淮陰武堂,聖皇親自賜匾,是聖皇的武堂!武堂子弟是天子門生,不是昔日小武館!盧侍郎莫要以己度人,自己搞小山頭,以爲旁人皆是如此!
其二,舉薦不是任免,是不是搞小山頭,能不能勝任,決策在陛下,在吏部,不在你一個刑部的小侍郎身上!
梁都尉只推選河泊所,三法司、府衙一個未動,其身爲淮水都尉,組建地方河泊所,本便是任務之一!有沒有,陛下和都察院自有定奪,輪不到你來妄加揣測……”
嘴炮亂噴。
午門前嘈雜一片,除開徐文燭等軍伍中人,另有禮部、戶部文官幫襯,盧侍郎很快落入下風,脣焦口燥。
“爾等既非都察院御史風聞奏事,亦非閣部重臣奉詔議事!今日聚集於此,搬弄是非,攻訐重臣,意欲何爲?
莫不是要效仿前朝,結黨營私,朋比爲奸,欲以锌趪虈蹋瑨吨铺炻牪怀桑浚 �
忽有人插話,腥嘶厥住�
禮部許侍郎!
一瞬靜默。
腥巳克π渖㈤_。
盧侍郎亦知情況不利,誰不知道許家和梁渠的干係?許侍郎看似出來呵斥,住持公道,實則是偏幫,因爲最先開話頭的人是他。
先上朝。
午門前打嘴炮,多爲情況緊急,提前放出信號,讓關係熟絡者上朝前打個腹稿,幫襯幫襯,泄賳T見怪不怪。
梁渠本是淮水都尉,親自挑選淮陰武堂子弟,組建河泊所無可厚非,唯一詬病的是此前抓了不少人,有騰粨Q鳥之嫌。
但鳥也不是什麼大鳥,俱是八九品的小官,反倒統領鄧銘罪證確鑿,甚至是毀堤淹田的大罪,自作自受,說來說去,還是族弟鬧的。
昨晚侍郎夫人估計不少吹枕邊風。
懶得理會盧侍郎,徐文燭甩開衣袖越過對方,徑直去往前列。
……
五月末。
天氣漸熱,蚊蟲飛舞。
嫩綠荷葉鋪張,漸出花骨朵。
彭澤、鑑水兩湖環遊巡查一圈,梁渠等來了刑部官員,獲知到部分帝都消息。
沒有太大波動。
正常,沒被彈劾過的官不是個好官。
旁的不說,督察院專門幹這活的,上到規章制度,下到私人生活,全都是彈劾的一部分,尤其官位大之後,一舉一動更容易牽連到旁人利益。
越優秀,越容易被一部分人拉攏,一部分人反對。
這種官職,說是監察錯誤,絕大部分工作更像是提醒皇帝某某人的行爲。
梁渠只是暗歎三山知府果然有關係網,沒人會孑然一身。
好在他也有。
“有徐叔和許叔,省得我去噴……”
刑部官員接過簽字畫押的口供,開口道:“對了,興義侯,欽天監藍大人,讓梁大人十月份便可入帝都一趟,取拿物件。”
取拿物件?!
梁渠心頭一動。
很顯然,北境雄鷹,巴爾斯泰的血煞神通令即將完成!
事關宏圖大計,難免緊張。
“不知龍炳麟西龜那邊接觸的怎麼樣……”
內視己身。
四月和五月修行,氣海再漲一分,成就四百五十八倍仙島。
基、柱、梁。
牆、頂、件。
三月立完牆,於刑部官員今日抵達之前,藉助澤靈反饋,第三座龍庭仙島之上,又再立一部,空洞的房頂徹底建成!
僅餘最後一部!
成就三境臻象!
梁渠能感覺到自己的第三神通即將破土而出!屆時依賴天關地軸,應龍殺經,他的保命能力將提升一個極大檔次!
“蛟龍……”
伸手握拳,心潮澎湃。
兩甲子將近,起步不同,十年時間,梁渠大概率追不上煉化真龍遺澤的蛟龍,他賭不起十年之後,自己能恰到好處的力挽狂瀾。
一旦蛟龍走水,不是熔爐也相差無幾,故而他纔會決定提前動手,糾集認識妖王,先行搶斷龍珠!
蛙王、海坊主是自己人,西龜王,龍人族正試探,元將軍尚未去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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