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号写手
陶桃皺了皺鼻子。
她已經聞到一股淡淡酒味和臭味。
只見她抬起一腳。
砰一下將賭坊大門踹個粉碎,深秋涼風呼呼吹進賭坊,將原本喧鬧的內堂,吹得寂靜無聲。
幾十對眼眸齊刷刷看過來。
有詫異,有困惑,有不解。
只見一襲布衣長衫的文弱書生,伸手指着一腥朔婚g賭鬼,大聲喝道:
“飛魚幫,吳德何在?”
隨着陶桃清喝。
一匈�鬼的眼眸中只剩下憤怒。
一個文弱書生也敢來踢場子,找麻煩?
譁!
一個酒罈直接從堂內飛了出來,砸向門口的陶桃,“哪家的愣頭青,敢來尋我?!”
一個臉上帶疤的粗獷漢子大馬金刀地端坐在最裏間的賭桌上,眼神睥睨,充滿着不屑。
剛剛的酒罈就是他隨手扔出去的。
賭坊的腥私允抢湫Γ@裏是飛魚幫罩的,東極鎮上的人,沒人敢在這裏鬧事。
就看那書生怎麼死了。
然而,他們只是眼睛一眨,一個恍惚間,陶桃已經消失在原地。
其身後一隻手伸出。
穩穩托住酒罈。
竟是那個揹着書簍的瘦弱書童!
那書生呢?
腥私允求@異。
“喂,聽你剛剛說的話。”
“你就是吳德?”
清朗的聲音忽然在內堂響起。
就出現在吳德的耳畔!
書生身影竟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旁!
周圍的人皆是嚇得驚叫一聲。
有的人更是連連後退,撞到一片,看着陶桃,就彷彿看見鬼了一樣。
吳德同樣一驚。
但他好歹見過些世面。
這是碰上武者了!
“你!”
他一拍桌子就要猛地站起。
卻被陶桃探出一指點在胸膛。
身形當場一僵。
譁!
彷彿有一股颶風憑空在堂內升起,燈火俱滅,人影交錯,一陣人仰馬翻的痛嚎之中。
賭坊外,響起嗷的一聲毛驢的嘶鳴,隨後傳來一陣輕快的嗒嗒聲。
塵埃落定。
待到賭坊的小廝跌跌撞撞重新掌燈之時。
書生和書童早已經不見了蹤跡。
同樣消失的,還有凶神惡煞的飛魚幫吳德。
……
西山的叢林中。
陶桃身形從半空飛掠而至,隨手一扔,一團黑影宛如隕石轟然撞在地上。
那是一個身形魁梧的壯漢。
只不過結結實實從半空中摔下,吳德感到渾身的骨頭都好似摔碎了一般。
疼得哇哇直叫。
沈翊騎着黑毛驢隨後而至。
陶桃的輕功,簡直讓他歎爲觀止。
吳德的體型,少說也有兩百斤重量,她拎着吳德奔行飛掠,竟還能做到輕盈若羽。
他一拉繮繩,勒停毛驢。
走上前去,陶桃已經開始詢問。
“喂,前些日子,飛魚幫有沒有抓過一個女娃,那姑娘住在泥人巷裏。”
吳德此刻心中驚駭。
他知道自己是踢到鐵板了。
書生那騰雲駕霧般的輕功,他前所未見,簡直猶如神蹟。
更勿論還有一個書童。
這人雖然沒有出手,但那不經意流露的氣息,已經讓他膽寒心驚。
飛魚幫做人販子生意不是一天兩天,昨天也剛送了一批姑娘到鄴城去。
這些姑娘都是四周村縣裏抓來孤寡女,他們送到鄴城,自有青樓會挑選買回。
再經過個把月的調教,就能放出來站臺,迎接她們的第一個恩客。
他努力回想着這些日子的買賣。
姑娘抓了有三四個。
印象中確實有一個是本鎮的,聽說是剛死了孃親,只剩下孤身一人獨居。
是最適合下手的對象。
吳德想到此處,當即嚇得將一切經過和盤托出,他聲音微顫,急忙道:
“兩位大俠饒命啊!”
“我帶你們去找!”
“我一定幫你們找到那姑娘!”
沈翊雙手環臂,斜靠在樹上,看着吳德幾乎沒有審問便將線索吐了出來。
還是蠻順利的。
陶桃卻是神情急切。
雖然按照吳德的話,姑娘被賣後暫時還不會有危險,但保不準有什麼變故。
她踏前一步。
一把拎起吳德:
“走!”
“去鄴城!”
“要是找不到人,我要你們飛魚幫都陪葬。”
沈翊眉頭一挑。
陶桃的態度,太過緊張了。
沈翊總覺得,她師父的這位舊人之女,一定還藏着某種祕密。
比如,她的身份……
星夜如海。
月光下。
三人一驢,匆匆離開東極鎮,向北而行。
第61章 直搗
一夜疾行。
翌日清晨,已是鄴城的城門在望。
飛魚幫的據點總舵不在城裏,而是在城郊的一處隱祕莊園。
周邊村縣擄掠來的女子,先會在莊園裏關押一陣子,磨一磨性子。
等到半月一次的黑市開市,纔會統一到黑市上向青樓或瓦舍售賣。
故而三人繞着鄴城轉道。
朝着東南城郊疾馳。
日上三竿。
吳德在黑驢背上又餓又渴,他整個人被綁成糉子模樣,橫架在驢背上。
一路行來。
感覺膽汁都要顛出來了。
忽然。
前方的林蔭盡頭出現一座氣勢恢宏的莊園大門,祁紅木,黃銅釘,高數丈,氣勢恢宏。
彰顯出飛魚幫渾厚的財力。
門口還有兩個腰懸佩刀的守衛。
到地兒了。
據吳德說,飛魚幫的幫主是二流武者。
整個幫派只做人口生意。
整體上小心謹慎,也從不與人爭勝,所以活得久,也活得滋潤。
可惜。
常在岸邊走,哪有不溼鞋。
沈翊在林中,瞧着不遠處的大門:
“怎麼整?”
“先禮後兵,還是直接殺進去?”
按照吳德所述,整個莊園裏包括幫校珒W、婢女等等,應該有將近百人之多。
陶桃俏臉含煞。
“和這羣拐賣人口的渣滓有什麼好說的,直接殺進去!”
沈翊指了指兩人身上的行頭。
“要不要換身裝扮。”
陶桃停頓一下,沈翊說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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