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号写手
忽然,只聽得砰的一聲輕響,
院門豁然大開。
一道麻衣裹身的人影,赫然閃入院中,而後順手將院門關上。全程,沈翊和驚醒的阿月並未聲張,因爲他們已然認出那藏在麻衣之下的熟悉氣息。
人影將頭上的草帽摘下,果真露出一張俊秀的面龐,正是先一步入京的陳之昂。
只不過陳之昂此刻的臉色卻是蒼白無力,沈翊身形一閃到了陳之昂的面前,抬手便將對方手腕抓住,旋即眼眸瞬間一沉:
“你受傷了?”
旋即輕咦一聲:
“後面有尾巴跟來。”
陳之昂驟然咳嗽兩聲,艱難道:
“先前中了算計,這裏不安全,我們得轉移到南城,那裏龍蛇混雜適合隱匿。”
不待沈翊回應,一股凌厲陰寒的氣機在門外顯現,繼而,兩扇院門倏然凹陷,只聽砰的一聲悶響,木門轟然掙脫牆體,朝着陳之昂的後背撞來!
刺啦一聲細密聲響,一道寒光自上而下將木門一分爲二,露出一雙陰鷙狠戾的眼眸。
刀光如線,自斷門的縫隙傾瀉而入!
將陳之昂和沈翊兩人盡數徽郑�
一時間,四面八方皆失陷於凌厲刀光之中,這是一名大宗師刀客!
除此之外,還有追兵!
只聽得嗖嗖嗖的破風之聲響起。
院牆之上,有黑衣人影飛身掠至。
六道渾鐵鎖鏈以鉤爪爲首,快如極般襲來,發出嘩啦啦的急響,探向沈翊和陳之昂的四肢和頭顱。
若是被鎖鏈鉗制住行動,只怕是要被那刀客大卸八塊。
沈翊沒理會襲身而來的鉤索,反倒是對破門而來的刀客感到有點興趣。
並指一探,如拈花捉月,瞬間沒入重重刀光的間隙,鏘的一聲,精準地拈住厚背刀鋒。
那漫如飛雪的刀光刀勢,剎那間煙消雲散,刀客眼眸頓時浮現驚駭之色。
“霸刀宗?”
飛索接踵而至。
無形真罡自沈翊周身勃發成圓,只聽得嗤聲急震,六道飛索如撞磐巖,無功而返。
牆上六人同樣心驚,
此人護體真罡之強,前所未見!
六人正欲繼續聯手,再施手段,一道紫影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出現在牆頭。
銀鏈鞭猶如龍蟒,自阿月手中竄出。
圍繞院牆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罡氣閃爍紫芒,發出砰然裂響,將六道猝不及防的人影直接掃入小院。
沈翊這邊,當他叫破來人跟腳之際,那人雙眸中陡然迸發滔天殺意,一股霸道無雙的刀意猶如疾風龍捲,陡然攀升而上。
不僅沒想過從沈翊手中撤刀遠遁,反而再度爆發出一股剛猛至極的刀氣,朝着沈翊的指掌下壓劈斬!
彷彿要憑藉一往無前的霸道刀勢,硬生生破開沈翊的兩指拈花。
“很有精神。”
沈翊朝着陰鷙刀客微微一笑,兩指微微用力,那陡然升起的刀光頃刻被捏得粉碎!
不止是刀光,
那伴隨刀客一生的厚背長刀,
更是在沈翊的無雙指力之間,裂如蛛網,片片崩碎!
第625章 脫出重圍
刀客腦子一片空白。
他的佩刀乃是霸刀宗以百鍊寒鐵鍛造,號稱堅不可摧無物不破,幾十年隨他斬敵無數,不僅沒有任何折損,反而愈發寒光凜然,與他心意相通。
甚至,他覺得只要如此蘊養下去,掌中之刀他日未必不能生出靈性,成爲一件寶刀神兵。
然而,今夜在這年輕人手中,竟然好似豆腐塊一般,被對方輕輕一捏,便粉碎斷折。
刀客似乎隱隱聽到刀鋒哀鳴,心神相牽之下,其人更是悶哼一聲,一口鮮血滲出嘴角。
呼。
破風之聲襲來,那恐怖的年輕人不知何時竟驟然出現身前,剛剛碾碎他刀鋒的兩指,形如龍爪呼嘯,輕而易舉抓碎護體真罡,一把掐住刀客脖子,朝地上狠狠一貫。
轟!
刀客只覺五臟移位,地動山搖。
噗的一聲,
刀客猛然吐出一大口鮮血。
再看四周,隨他而來的六名殺手不知何時,已然倒在地上身形抽搐,口吐白沫。
窈窕紫影翩然靠近。
“沈翊,這個是誰嘞。”
刀客瞳孔驟縮。
這個名字!
他猛然抬眸,望向這個從始至終含笑出手的青年,他便是修羅沈翊,天榜第一!
當代最年輕的天人強者!
難怪,難怪……
他在對方面前根本沒有半點抵抗力,面對這樣的強者,唯有服從,或可能活一命。
咔嚓。
沈翊手中微微用力擰斷了他的脖子,也讓他瀕死前的紛亂思緒,徹徹底底戛然而止。
【斬殺大宗師武者,獲得潛修時間,十年】
“應該是東廠夜幕。”
“之前打過幾次交道,他們只是接取任務,負責襲殺所知不多,且都嘴硬的很,直接殺了省事。”
阿月噢了一聲。
即便沈翊和阿月將身後的追兵盡數撂倒,陳之昂的神情依舊緊繃。
“東廠暗衛前後相銜。”
“這些人失蹤一時三刻,便會有人按跡尋來,我們得快走。”
“稍等。”
沈翊揮手之間,
一股磅礴真氣入海湧出,將六個被阿月毒翻的殺手震死,而後以刀劍真意催發真氣,將來人的屍體盡數摧爲齏粉,乃是真真正正的屍骨無存。
“走。”
沈翊一手扶着陳之昂的胳膊,渡了一道真氣將對方體內盤踞鬱結的玄陰真氣驅散,而後帶着阿月從玉華院的後門遁出,悄然離開。
時值深夜。
街道上看似漆黑一片,空空如也。
但在沈翊的氣機感知裏,玉華院外的前後兩條街,暗中浮動的氣機宛若星羅密佈,簡直比白天還要熱鬧。
好在沈翊畢竟是天人高手。
天人一念,
方圓天地的生息變化盡數瞭然於心,甚至沈翊能憑藉天人念識悄然無聲影響他人的五感。
如此施爲,即便是在對方近在咫尺之前飛掠而過,他們也只當作是一陣清風掠過。
當然,他並未特地修持過幻術,故而難以維持長久,但對於跑路的三人來說,已然足夠。
三人無聲無息遁出兩街的包圍,旋即便趁着夜色一路向南城而去。
正如陳之昂所說,北城乃是皇城機要重地,多是顯要貴胄出沒。
南城則是販夫走卒匯聚,龍蛇混雜之所,混入其中,即便是鎮撫司想要找人,都要費一番工夫。
有沈翊護持,三人一路平安無事入了南城,又憑藉天人感應,在縱橫交錯的巷道之間,找到一間不知是誰家的後院雜房。
以爲暫時的休憩之所。
沈翊讓阿月看門,陳之昂盤膝坐在空地上,他於身後替他行功療傷。
先前沈翊已經替陳之昂祛除了一部分玄陰真氣,如今,則是以無極真氣掃蕩沉珂,溫養經脈,小半時辰後,陳之昂長長吁出一口氣,蒼白的面龐重新添上了紅潤血色。
“現在上京什麼情況。”
“你怎麼被東廠糾纏上了。”
面對沈翊的詢問,陳之昂也無奈苦笑:
“說實話,我到現在都是知之甚少,我只知道傾城公主,恐怕是出事了。”
顧子桑?
沈翊眸光微微一凝,陳之昂繼續道:
“你知道的,我此前在上京與公主多有往來,此次進京,我本欲先找公主打探一下皇城消息。”
“我與公主聯絡,皆是倚靠公主的貼身侍女,名喚小月。”
阿月突然插口:
“咦,她也叫月。”
陳之昂頷首點頭:
“根據公主所言,小月從小就跟着她,是她的貼身婢女,完全值得信賴。”
“我和小月約定,若需聯絡,便去東城雨花巷第三戶,那是她買下的一處私宅。”
“然而,當我這次去往私宅之時,推開門廳,便看到小月雙手交疊,端坐在太師椅上,面目蒼白,一雙眼眸死死盯着我。”
“彼時,我已覺察有異,那雙眼睛赫然已泛上死人灰白之意,而且我感知不到小月的生人氣息,她是遭了暗害!”
“我本欲上前探查詳細,沒想到我剛剛走近,小月竟陡然一掌向我打來。”
“我當時雖然驚訝,但也並非全無防備,當即用劍鞘鉗住小月的掌勢,探其脈搏,生機淪喪,已然是死去多日。”
“莫不是趕屍?”
沈翊問道。
陳之昂緩緩頷首:
“不無可能,亦或是古神餘孽的祕法。”
“若只是如此,本也傷不了我,可惜對方還有埋伏,門口,窗戶皆有人影破入,個個是高手,其中兩個最棘手,一個便是那霸道宗的刀客,另一個是個老太監。”
“最終,我使了些手段,方纔逃出生天,但也中了那老太監一掌,陰寒真氣在體內凝結不散,令我傷勢難以癒合。”
“那刀客則帶着一夥人在我身後緊追不捨,我扎入南城,帶着他們兜兜轉轉幾日,方纔暫得隱藏,不敢冒頭。”
“等到對方搜尋的勢頭稍歇,我便暗中盯梢着玉華院,只等你解決了東海的事情入了京城,再從長計議。”
“只是沒想到那些東廠暗衛佈防如此嚴密,我今夜現身不過須臾,對方就像鬣狗一樣找來。”
沈翊微微頷首,小月身死,顧子桑出了變故是板上釘釘,只是現在情況未明,更不好隨意入宮探查。
“還有沒有其他消息,我與定北侯府有舊,不若前去探問一番?”
陳之昂搖了搖頭:
“定北侯府被重兵把守,包括定北侯在內一應侯府人員不得外出。”
上一篇:朝廷鹰犬?没挨过六扇门的刀
下一篇:武侠:杀敌爆修为,我功力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