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593章

作者:七号写手

忽然,只聽得砰的一聲輕響,

院門豁然大開。

一道麻衣裹身的人影,赫然閃入院中,而後順手將院門關上。全程,沈翊和驚醒的阿月並未聲張,因爲他們已然認出那藏在麻衣之下的熟悉氣息。

人影將頭上的草帽摘下,果真露出一張俊秀的面龐,正是先一步入京的陳之昂。

只不過陳之昂此刻的臉色卻是蒼白無力,沈翊身形一閃到了陳之昂的面前,抬手便將對方手腕抓住,旋即眼眸瞬間一沉:

“你受傷了?”

旋即輕咦一聲:

“後面有尾巴跟來。”

陳之昂驟然咳嗽兩聲,艱難道:

“先前中了算計,這裏不安全,我們得轉移到南城,那裏龍蛇混雜適合隱匿。”

不待沈翊回應,一股凌厲陰寒的氣機在門外顯現,繼而,兩扇院門倏然凹陷,只聽砰的一聲悶響,木門轟然掙脫牆體,朝着陳之昂的後背撞來!

刺啦一聲細密聲響,一道寒光自上而下將木門一分爲二,露出一雙陰鷙狠戾的眼眸。

刀光如線,自斷門的縫隙傾瀉而入!

將陳之昂和沈翊兩人盡數徽郑�

一時間,四面八方皆失陷於凌厲刀光之中,這是一名大宗師刀客!

除此之外,還有追兵!

只聽得嗖嗖嗖的破風之聲響起。

院牆之上,有黑衣人影飛身掠至。

六道渾鐵鎖鏈以鉤爪爲首,快如極般襲來,發出嘩啦啦的急響,探向沈翊和陳之昂的四肢和頭顱。

若是被鎖鏈鉗制住行動,只怕是要被那刀客大卸八塊。

沈翊沒理會襲身而來的鉤索,反倒是對破門而來的刀客感到有點興趣。

並指一探,如拈花捉月,瞬間沒入重重刀光的間隙,鏘的一聲,精準地拈住厚背刀鋒。

那漫如飛雪的刀光刀勢,剎那間煙消雲散,刀客眼眸頓時浮現驚駭之色。

“霸刀宗?”

飛索接踵而至。

無形真罡自沈翊周身勃發成圓,只聽得嗤聲急震,六道飛索如撞磐巖,無功而返。

牆上六人同樣心驚,

此人護體真罡之強,前所未見!

六人正欲繼續聯手,再施手段,一道紫影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出現在牆頭。

銀鏈鞭猶如龍蟒,自阿月手中竄出。

圍繞院牆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罡氣閃爍紫芒,發出砰然裂響,將六道猝不及防的人影直接掃入小院。

沈翊這邊,當他叫破來人跟腳之際,那人雙眸中陡然迸發滔天殺意,一股霸道無雙的刀意猶如疾風龍捲,陡然攀升而上。

不僅沒想過從沈翊手中撤刀遠遁,反而再度爆發出一股剛猛至極的刀氣,朝着沈翊的指掌下壓劈斬!

彷彿要憑藉一往無前的霸道刀勢,硬生生破開沈翊的兩指拈花。

“很有精神。”

沈翊朝着陰鷙刀客微微一笑,兩指微微用力,那陡然升起的刀光頃刻被捏得粉碎!

不止是刀光,

那伴隨刀客一生的厚背長刀,

更是在沈翊的無雙指力之間,裂如蛛網,片片崩碎!

第625章 脫出重圍

刀客腦子一片空白。

他的佩刀乃是霸刀宗以百鍊寒鐵鍛造,號稱堅不可摧無物不破,幾十年隨他斬敵無數,不僅沒有任何折損,反而愈發寒光凜然,與他心意相通。

甚至,他覺得只要如此蘊養下去,掌中之刀他日未必不能生出靈性,成爲一件寶刀神兵。

然而,今夜在這年輕人手中,竟然好似豆腐塊一般,被對方輕輕一捏,便粉碎斷折。

刀客似乎隱隱聽到刀鋒哀鳴,心神相牽之下,其人更是悶哼一聲,一口鮮血滲出嘴角。

呼。

破風之聲襲來,那恐怖的年輕人不知何時竟驟然出現身前,剛剛碾碎他刀鋒的兩指,形如龍爪呼嘯,輕而易舉抓碎護體真罡,一把掐住刀客脖子,朝地上狠狠一貫。

轟!

刀客只覺五臟移位,地動山搖。

噗的一聲,

刀客猛然吐出一大口鮮血。

再看四周,隨他而來的六名殺手不知何時,已然倒在地上身形抽搐,口吐白沫。

窈窕紫影翩然靠近。

“沈翊,這個是誰嘞。”

刀客瞳孔驟縮。

這個名字!

他猛然抬眸,望向這個從始至終含笑出手的青年,他便是修羅沈翊,天榜第一!

當代最年輕的天人強者!

難怪,難怪……

他在對方面前根本沒有半點抵抗力,面對這樣的強者,唯有服從,或可能活一命。

咔嚓。

沈翊手中微微用力擰斷了他的脖子,也讓他瀕死前的紛亂思緒,徹徹底底戛然而止。

【斬殺大宗師武者,獲得潛修時間,十年】

“應該是東廠夜幕。”

“之前打過幾次交道,他們只是接取任務,負責襲殺所知不多,且都嘴硬的很,直接殺了省事。”

阿月噢了一聲。

即便沈翊和阿月將身後的追兵盡數撂倒,陳之昂的神情依舊緊繃。

“東廠暗衛前後相銜。”

“這些人失蹤一時三刻,便會有人按跡尋來,我們得快走。”

“稍等。”

沈翊揮手之間,

一股磅礴真氣入海湧出,將六個被阿月毒翻的殺手震死,而後以刀劍真意催發真氣,將來人的屍體盡數摧爲齏粉,乃是真真正正的屍骨無存。

“走。”

沈翊一手扶着陳之昂的胳膊,渡了一道真氣將對方體內盤踞鬱結的玄陰真氣驅散,而後帶着阿月從玉華院的後門遁出,悄然離開。

時值深夜。

街道上看似漆黑一片,空空如也。

但在沈翊的氣機感知裏,玉華院外的前後兩條街,暗中浮動的氣機宛若星羅密佈,簡直比白天還要熱鬧。

好在沈翊畢竟是天人高手。

天人一念,

方圓天地的生息變化盡數瞭然於心,甚至沈翊能憑藉天人念識悄然無聲影響他人的五感。

如此施爲,即便是在對方近在咫尺之前飛掠而過,他們也只當作是一陣清風掠過。

當然,他並未特地修持過幻術,故而難以維持長久,但對於跑路的三人來說,已然足夠。

三人無聲無息遁出兩街的包圍,旋即便趁着夜色一路向南城而去。

正如陳之昂所說,北城乃是皇城機要重地,多是顯要貴胄出沒。

南城則是販夫走卒匯聚,龍蛇混雜之所,混入其中,即便是鎮撫司想要找人,都要費一番工夫。

有沈翊護持,三人一路平安無事入了南城,又憑藉天人感應,在縱橫交錯的巷道之間,找到一間不知是誰家的後院雜房。

以爲暫時的休憩之所。

沈翊讓阿月看門,陳之昂盤膝坐在空地上,他於身後替他行功療傷。

先前沈翊已經替陳之昂祛除了一部分玄陰真氣,如今,則是以無極真氣掃蕩沉珂,溫養經脈,小半時辰後,陳之昂長長吁出一口氣,蒼白的面龐重新添上了紅潤血色。

“現在上京什麼情況。”

“你怎麼被東廠糾纏上了。”

面對沈翊的詢問,陳之昂也無奈苦笑:

“說實話,我到現在都是知之甚少,我只知道傾城公主,恐怕是出事了。”

顧子桑?

沈翊眸光微微一凝,陳之昂繼續道:

“你知道的,我此前在上京與公主多有往來,此次進京,我本欲先找公主打探一下皇城消息。”

“我與公主聯絡,皆是倚靠公主的貼身侍女,名喚小月。”

阿月突然插口:

“咦,她也叫月。”

陳之昂頷首點頭:

“根據公主所言,小月從小就跟着她,是她的貼身婢女,完全值得信賴。”

“我和小月約定,若需聯絡,便去東城雨花巷第三戶,那是她買下的一處私宅。”

“然而,當我這次去往私宅之時,推開門廳,便看到小月雙手交疊,端坐在太師椅上,面目蒼白,一雙眼眸死死盯着我。”

“彼時,我已覺察有異,那雙眼睛赫然已泛上死人灰白之意,而且我感知不到小月的生人氣息,她是遭了暗害!”

“我本欲上前探查詳細,沒想到我剛剛走近,小月竟陡然一掌向我打來。”

“我當時雖然驚訝,但也並非全無防備,當即用劍鞘鉗住小月的掌勢,探其脈搏,生機淪喪,已然是死去多日。”

“莫不是趕屍?”

沈翊問道。

陳之昂緩緩頷首:

“不無可能,亦或是古神餘孽的祕法。”

“若只是如此,本也傷不了我,可惜對方還有埋伏,門口,窗戶皆有人影破入,個個是高手,其中兩個最棘手,一個便是那霸道宗的刀客,另一個是個老太監。”

“最終,我使了些手段,方纔逃出生天,但也中了那老太監一掌,陰寒真氣在體內凝結不散,令我傷勢難以癒合。”

“那刀客則帶着一夥人在我身後緊追不捨,我扎入南城,帶着他們兜兜轉轉幾日,方纔暫得隱藏,不敢冒頭。”

“等到對方搜尋的勢頭稍歇,我便暗中盯梢着玉華院,只等你解決了東海的事情入了京城,再從長計議。”

“只是沒想到那些東廠暗衛佈防如此嚴密,我今夜現身不過須臾,對方就像鬣狗一樣找來。”

沈翊微微頷首,小月身死,顧子桑出了變故是板上釘釘,只是現在情況未明,更不好隨意入宮探查。

“還有沒有其他消息,我與定北侯府有舊,不若前去探問一番?”

陳之昂搖了搖頭:

“定北侯府被重兵把守,包括定北侯在內一應侯府人員不得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