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592章

作者:七号写手

“若是查明作惡多端,那便是騙我在先,你們殺了便是,若是真如他所說,無有大過,便也自行處置,但留一命即可。”

狻猊僉事當即抱拳:

“沈大俠自可放心。”

沈翊頷首,旋即帶着阿月沖天飛起,直入雲霄九天,徒留腥搜鐾皣@。

……

高天之上,沈翊凌空踏虛,絕雲而行。

阿月整個人趴在沈翊的背上,東張西望,時而伸手去撈身側掠過的流雲。

“沈翊,有船。”

阿月伸手指着流雲下的汪洋大海,三艘鎮撫司的官船,正徐徐靠近長留島。

“那是鎮撫司的船,去接人的。”

阿月噢了一聲,抬眼一瞧,又拍了拍沈翊肩膀:

“看那邊看那邊!”

“有大鳥!”

沈翊瞥眼一瞧,一隻青色大鳥,翼若垂雲,自雲海之上翱翔而過。

許是見到沈翊這一個不常見的生物,大鳥許是嚇了一跳,怪叫一聲翅膀扇動之間更是一個踉蹌。

阿月驚喜,當即一拍沈翊的肩膀,便要飛身上前和對方交流交流。

阿月身形剛剛縱起,雙臂張牙舞爪,一個餓虎撲食便往大鳥的背上去撲。

不成想,人在半空,動勢卻戛然而止。

一隻無情大手從後探出,一把抓住了她的後領,懸在半空,沈翊將阿月重新扔回自己背上:

“不準搗蛋。”

阿月黏黏糊糊叫了聲:

“沈翊!”

而那隻青色大鳥,早在阿月餓虎撲食的時候,就怪叫一聲,急急振翅飛逃離去。

隨着沈翊踏虛疾掠,長留島也在兩人身後漸漸遠離,最終化爲一個黑點,消失在茫茫大海。

來時雖是乘船,但沈翊還是認識大概方向,長留島距離海岸並不算遠,沈翊如是疾掠半日不到,便看到海岸線遙遙在望。

沈翊便掠下雲頭,

一路疾飛找到一個有人跡的村莊,而後打問了一番方向,先行朝着東極鎮迴轉。

他們的行頭大半都掛在烏雲踏雪的身上,而烏雲踏雪則被他放生在東極鎮郊外的叢林。

如此一路飛掠急行,回到東極鎮已然天色甚晚,沈翊朝着山野吹出一個嘹亮的口哨。

很快,便有一陣烈馬嘶鳴之聲遙遙自山林中傳來,繼而,烏雲踏雪蹄踏疾奔而來。

沈翊摸了摸踏雪脖子上鬃毛,將阿月託上馬背,而後便牽着馬,悠哉悠哉行入鎮中。

兩人先給天機樓留了記號。

旋即又找了一家客棧入住。

洗澡喫飯,略作休整,回到房間後只過了片刻工夫,門外有一道人影閃過,叩門聲響。

沈翊也不驚訝,打開門來,便看到一名青衣執事走入,恭恭敬敬遞上一封信。

這是天機樓的傳訊。

沈翊打開信封一瞧,上面只有四個大字:

“京城有變。”

落款則是“徐若深。”

沈翊眉頭微微一挑,聲音略沉:

“可知具體有何變故?”

“回沈大俠,據聞本次皇陵祭祖,宮裏祕密召集所有在外宗室入京,據樓主推測,或許是皇帝大限將至,或將退位扶持新皇登基。”

枉天機天年之後,按照囑咐,由徐若深執掌天機樓,爲天機樓新任樓主。

清風則任天機樓傳功長老,負責天機占卜之術傳承,不使斷絕。

沈翊沉吟片刻,若是放在往常,或許這樣的推測便是正確答案。

然而,枉天機的臨終批言,卻特地指出過紫薇星變,想必沒有這麼簡單。

此間皇城變故,十有八九與天人歸來有關,沈翊復又問:

“陳之昂先行入了上京,

可有消息傳出?”

執事搖頭:

“如今整個上京城嚴加封鎖,入易出難,就連上京鎮撫司都停止調動,消息更是難以向外傳遞,我們也只能在京畿外圍打探到一些謠傳之言。”

沈翊眉頭微揚,果真異常。

送走了天機樓的執事,

沈翊轉身朝着阿月說道:

“阿月,咱們得入京一趟。”

阿月雙手贊成:

“好哦。”

“上次都沒有好好逛過,

我們要去找小樓姐姐玩嗎?”

沈翊揉了揉阿月的頭:

“先做事,後閒逛。”

“如果順利的話。”

阿月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去休息,明天我們一早上路。”

翌日,天還未亮。

沈翊便與阿月縱馬上路,原本兩人還路過了周崇家,但並沒有去打招呼。

後續自有鎮撫司來幫他們解除先天一炁的隱患,對於他們來說,與沈翊兩人相忘於江湖,纔是最安全的。

星夜飛馳,縱馬疾奔。

即便沈翊兩人一路沒讓烏雲踏雪休息,仍是數日光景才堪堪到了京畿之地。

第624章 接頭

連續奔行五六日光景,烏雲踏雪都累得夠嗆,沈翊和阿月在一個較爲偏遠的集鎮落腳歇息。

倒也不是要專門給烏雲踏雪歇歇腳,而是他們要改換一下行頭。

如今京城局勢不明,暗中行事比大搖大擺走進去來的更方便。

更何況,

根據天機樓的消息,

皇陵之中至少還潛藏着一尊天人高手,若是貿然起了衝突,只會將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於是,沈翊扮做青衣書生,阿月扮做俏麗小書童,兩人揹着書簍,順着人流輕車熟路進入上京城。

烏雲踏雪則是留在上京城外天機樓的據點,讓人幫他照料。

沈翊和阿月行至關口,士兵漫不經心地詢問從何而來,入京何去。

沈翊隨口道:

“考學,投親。”

士兵也沒懷疑,打開沈翊背後的書簍,隨便翻看,便揮揮手給放行通過。

天機樓所說果然不差,入城容易出城難,他剛剛瞥到的出城之人,裏裏外外要經過三番檢查。

而且,城門口除了常規的守城士兵,更有許多身着黑衣輕甲,頭戴黑紗帽的人影在暗中策應。

那不是沈翊熟知的鎮撫司玄衣,但恰好,這樣的服飾,他也認識。

那是東廠的黑衣暗衛精銳。

當時在玉門關外,

向夜雨和李嘯天所率領的東廠精銳,便大多如是打扮。

沈翊眉頭一挑,不動聲色地與阿月步入上京城。

站在人山人海的朱雀大街上,沈翊微微閉目,氣機悄然如漣漪盪漾展開。

只這一瞬,沈翊便發現是十幾道暗樁,他們或是道上路人,或是街邊小販,看似無意,氣機卻皆是緊繃如弦。

他們自然不是針對沈翊,只是神情戒備地掃視着整條大街,尋找可疑之人。

尤其是那些身上佩刀執劍的,更是這些人的重點盯防對象。

在沈翊的感知裏,這些人氣機陰柔,多有玄陰祕典一脈相承的痕跡,毫無疑問,也是東廠之人。

若是皇位更替,上京戒備森嚴,倒也說的過去,但是從城門到街道,原本負責監察天下的鎮撫司,卻是絲毫不見蹤影。

這就不得不讓人感到疑惑。

沈翊收回氣機,沒有多作停留,免得引起警覺,當務之急是先尋一落腳處。

再想辦法和京城裏的熟人搭上線。

沈翊和阿月隨意在街上走動一番,然後邊逛邊遊,走到了玉華院門口。

這是上一次入京時,

沈翊和陳之昂接頭的地方。

依陳之昂的敏銳,他知道若是自己進了京城,多半會到玉華院尋找線索,這是默契。

沈翊開了一間上房。

特地選了與上次相同的一座院落。

然後便是靜靜等待。

當然,沈翊也不是坐以待斃之人,他尋思着,若是到了後半夜還等不到人,他就趁着夜色,嘗試去探一探定北侯府,看看謝小樓那邊有沒有風聲。

明月出東山,隨後又漸漸移轉,高懸頭頂,沈翊和阿月肩並肩坐在階前,抬頭望着滿天繁星。

阿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伸着懶腰:

“沈翊,我困了哩。”

沈翊順了順阿月的頭髮:

“你要不先回去睡會兒。”

“今晚不一定能等到。”

阿月眼眸流轉,旋即盈盈道:

“我就在這兒睡!”

她雙手箍着沈翊的胳膊,以他的手臂作枕頭,還蹭了蹭,像一隻乖順的大貓。

涼風吹拂,星月披紗,

阿月的呼吸很快變得均勻。

也不知到了幾更天。

沈翊本以爲今晚陳之昂不會現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