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574章

作者:七号写手

三人迅速交換眼神。

江湖上的絕頂高手幾乎被收錄在天機榜,而此人絕非任何一個熟知的中原佛道高手。

而且,此人一身黑衣僧袍。

來人身份顯然已經呼之欲出。

駕馬在前的沈翊,此刻也適時勒馬而停,回頭望來,眉頭微微一揚。

果然來了。

而且就這麼不加掩飾,大張旗鼓地現身。

是真覺得九州天下無人能治得了他?

只不過沈翊等人爲他準備的舞臺,不在這山下,而是在山上。

所以,他們要先把對方穩住。

沈翊勒馬回頭。

像是一個心生好奇的尋常江湖人。

實則全力收斂氣息,以天魔真意遮掩,對外僅僅顯化出宗師修爲。

無心微微頷首:

“前輩說笑,今日白馬寺上佛學大家卸啵∩贿^後學末進,當不起前輩的誇獎。”

旋即無心略微一頓,認真打量一番黑衣僧,真兆摀P道:

“前輩形容出塵,風姿卓然,想必也是佛法高深的高僧,屆時也會登臺論法?”

黑衣僧認真瞧了瞧無心,嘿然一笑:

“小子,你也莫要謙虛。”

“以你的年紀能有如此修爲,已經實屬難能可貴,若非水陸法會在即,我倒是真的忍不住和你就地論一論佛法了。”

“希望這所謂的水陸法會……”

“不會讓我太失望吧。”

此話落罷,一縷氣機倏然成圓擴散,儘管無心已經凝神戒備,但那縷氣機卻如鉤子一般,輕而易舉鉤動他的驚懼之情。

如沈翊之前所述,這等引動七情的魔技,一旦突破界限,矇蔽神魂,他的一身神元便會輕而易舉地被攝取而出。

無心的心念一起,

當即調動武道真意鎮壓七情心神,菩提心經的總綱在心間如春水乍起。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

本來無一物,何處染塵埃。

驚懼之情在心湖潮起潮落,無所憑依,竟然就這麼僵持在原地。

噠,噠,噠。

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傳入無心的耳朵,讓他彷彿在無盡黑暗中,突然發現一縷天光。

“和尚,愣什麼呢?”

“再不抓緊,要趕不上法會了。”

沈翊的聲音又像一根橄欖枝,自那天光之中探入,伸向幾乎沉溺在黑暗之中的他。

藉着馬蹄聲和沈翊的干擾,無心陷入無神驚懼的雙眸,猛然一睜,重新變得清明。

再看那黑衣僧竟然已經走遠,只留下一句話遙遙傳來:

“你果真是修佛不世之才,我期待在水陸法會與你再度會面。”

餘音嫋嫋,身影已然遠去。

直到感受到無心的真意波動,清風和陳之昂這才後知後覺,無心剛剛竟然中招了。

無心雙手合十,喃喃道:

“魔佛之名,名不虛傳。”

“他以佛法爲基,逆而引動人之七情,凡是修佛,但佛法修爲不及他的人,皆爲他所克。”

“而白馬寺上的蟹鹦藿允撬哪抑兄铩!�

沈翊勒馬走近,眯着眼瞧着遠去的身影,淡淡說道:

“若非如此棘手,

又怎值得我們一番精心安排。”

他一揚馬繮:

“正主已經到了。”

“我們也走吧。”

第600章 陷阱

沈翊等人踏上白馬山的時候,已是人山人海的一副熱鬧景象。

白馬寺的廣場上搭建一座圓形的法會高臺,周圍不設座,人頭攢動,摩肩接踵,盡是各宗各派佛家釋修,以及前來看熱鬧的江湖浪客。

原本水陸法會是隻有佛家參與的,只不過梵空寺對外宣稱佛門廣開方便之門,納百家之徒,凡有心聆聽佛法妙音之人,皆可入此門中。

當然,老和尚說的好聽,但一薪托难Y卻有計較,這哪裏是什麼佛學大會。

分明是確定佛門魁首的武林大會,老和尚當然要讓江湖中人來見證。

而且來的江湖人更是越多越好。

日值正午。

一襲袈裟逡拢⒀b出席的空戒方丈走上高臺,揚聲宣佈法會開始。

法會乃講經辯法之地,凡有所悟有所惑有所求解者,皆可上臺,他環視四下攢動人羣:

“各位,請各現其才。”

空戒方丈說罷便施施然走下臺來,留下一個空蕩蕩的高臺。

臺下僧心憧纯次遥铱纯茨悖咀胖t和禮讓的原則,竟無一人上前。

沈翊一行人同樣是站在臺下,陳之昂手中摺扇輕搖,笑着說道:

“遙記五年前,天心寺開辦水陸法會,無心兄登臺講法辯經,舌戰羣僧,成就佛子之名。”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無心雙手合十輕唸佛號:

“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只不過無心雖然說的是好漢不提當年勇,但語氣裏卻洋溢着一種小驕傲。

清風虛着眼撇了撇嘴:

“嘿,虛僞。”

旋即語調一轉輕揚:

“咱們不若賭一賭那位佛爺,什麼時候登臺?”

陳之昂也來了興致:

“那你可不是佔算作弊。”

清風連連擺手:

“佔算天人,我可不想狂吐三升血。”

陳之昂沉吟片刻,緩緩道:

“要我說,在場高僧如許,侄ǘ釀樱隙ㄟx擇最後一鳴驚人。”

無心微微頷首,顯然贊同。

清風面帶狐疑:

“在山下的時候,那老傢伙就恨不得把無心當場喫掉,真的能忍那麼久?”

阿月聽罷興致勃勃地拉着沈翊問:

“沈翊沈翊,你猜嘞。”

沈翊微微一笑:

“他確實忍不了,而且,他已經上臺了。”

腥寺勓越泽@,不約而同轉頭望向高臺,只見臺上毫無徵兆地,驟然出現一抹身影。

黑衣僧袍,面容妖冶,

白眉垂肩,氣質卓然。

他的身影如在高臺,卻像是鏡花水月,讓人無法感知感應,不在此處,不在彼岸……

卻又是無處不在。

不消多言,他往臺上一站,便已然顯露出高深的佛法至境。

臺下腥私允侵溔灰黄�

最關鍵是,來人並非任何名門大宗的高僧,而是一個寂寂無名,沒有人認識的和尚。

臺下的空戒神情一凜。

他幾乎是立刻便感知到此人的異常,以及那高深境界之中掩藏的邪性。

他當即揚聲道:

“阿彌陀佛,達者爲先。”

“這位施主境界高深令人歎服,不知是在哪裏修行,來自何間寺廟?”

黑衣僧人微微眯着眼,環顧四周。

在他的感知中,周圍佛意萌動,宛如春起之筍,生機勃勃,着實讓人生起大快朵頤之慾。

他朝着空戒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一字一頓緩緩說道:

“我自極樂淨土歸來。”

“今日特來攜爾等,共赴西天極樂!”

話音落罷。

他身上沉靜安然的氣質陡然一變,化爲邪異凜然的滾滾魔氣,魔氣上衝九霄,頓時引發天地異象,白馬山上空頓時烏雲滾滾,彷彿從青冥白晝轟然墜入黑暗無間的地獄魔窟。

黑衣僧周身氣勢更是漸漸顯化成爲一尊魔焰騰騰,八臂繚亂的魔佛之相,通天徹地,令人望之頓生驚駭。

各宗各派的高僧事先並不知曉魔佛來襲的始末,此刻眼見這恐怖的魔佛巨相,更是盡皆駭然,畏懼之心油然而生。

而即便是瞭解前因後果的梵空寺和天心寺的一懈呱丝萄垡娔а嬗欤比绲鬲z的景象,亦是不由心神劇震。

空戒和廣渡兩人心中更是不約而同驚起懷疑,沈翊要謿⒋说忍咸靸茨А�

這,怎麼可能……

而與高臺下一畜@呆凝滯的僧胁煌Х鹉嘁徽梗@起萬千恐懼浪潮,心中更是志得意滿。

一切如他設想進行。

如是展開七情縱慾力場,便能輕而易舉引動腥说目謶謸舸┥窕攴谰�。

再以噬元奪魄的祕法,將腥说纳裨獢z出,他便可以徹徹底底地飽餐一頓。

念及此處,他不禁感激這水陸法會的舉辦者,真是甚合他心,旋即,只見其周身氣機流轉,瞬間化爲無形氣場,如漣漪波盪,頃刻徽终鶑V場。

深陷力場的所有佛修,只覺恐懼之情如焰火高漲層層攀升,眼中只剩那尊魔焰滔天的魔佛巨相,神魂失守,只在頃刻之間。

就連空戒、廣渡這樣修持精深的修者,也不免着了道,深陷恐懼難以自拔。

而陳之昂、清風等這樣非佛修的江湖外來之客,雖然受到逆亂佛法的影響較小,但七情之恐懼仍是難免受到擾動,能勉力維持意識已然艱難,更別提反擊。

魔佛之威,竟是如此令人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