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56章

作者:七号写手

沈翊也不廢話,探手於腰間。

錚然一聲,斷刀驟然出鞘。

深紅色的刀柄,形制特異的斷刀刀鋒。

在夕陽下愈發顯得熠熠生輝。

兩名守門子弟顯然認出來人手持爲何物,再細細打量來人形貌。

一襲青衣破損,血跡斑斑。

頭戴抹額束髮。

鬢角卻依舊有些凌亂,盡顯出幾分不羈。

守門之人神情逐漸震驚。

他斷續結巴道:

“來人可是,沈……沈翊?!”

“請稍等片刻!”

其中一人匆匆朝着內堂走去。

陶桃眉頭一挑。

“李無當之死,應當已經傳出風聲了,秦江河生死不知,要小心爲上。”

沈翊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他們等了沒多久。

原先那人便匆匆走出,朝着沈翊微微躬身一揖,語氣不卑不亢:

“沈少俠。”

“裏面請。”

沈翊頓了頓。

側頭朝着陶桃微微點頭,低聲道:“你留在外面,若事情有變,我會示警。”

陶桃剛剛動身的趨勢旋即停了下來。

沈翊說的有理。

這樣能避免兩人被一鍋端。

陶桃留在原地。

那名守門子弟也沒有多說,領着沈翊便朝着堂內走去。

沈翊跟着引路人,穿過頗爲熟悉的亭臺樓閣,來到一處開闊的庭院。

院中無其他人。

只有一道藍衫人影立在庭院坐北朝南的大廳門前,看似隨意,卻是有一種極爲醒目的感覺。

走得更近一些。

沈翊雙眸微微一凝。

那是一個腰間隨意懸着一柄竹鞘長劍,穿着藍衫的青年。

只見其身形挺闊,半長的頭髮散開披落,顯得寫意不羈,但長相上,又頗有些粗獷豪邁之意。

讓人見之難忘。

第55章 紀叢雲

“麒麟榜六十四位,狂刀沈翊。”

“果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藍衫客揚手抱拳。

“六十四?”

沈翊下意識反問。

“九月初十。”

“沈翊於江淮郡小青鎮郊外,力斬麒麟榜六十七位,東郡鎮撫司試百戶,李無當。”

“麒麟榜晉六十四位。”

“天機閣批語,以下犯上,以弱勝強,力斬強敵,狂刀起於東郡,名動九州。”

藍衫客緩緩道。

沈翊心中微微一動

從他刀斬李無當也不過一天一夜的時間。

這天機閣的反應也實在太快了,而且貌似對他的評價還頗高。

只不過狂刀也好,殺胚也罷。

沈翊不會去管外界如何瘋傳,他只是在做自己,僅此而已。

“敢問閣下是?”

“在下此來,本意是向秦堂主還刀。”

他手一揚,斷刀橫於身前。

藍衫客瞥了一眼完好無損的斷刀,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在下紀叢雲。”

“從怒潮總舵而來,暫時代管斷刀堂和清河一帶的大小事務。”

沈翊眼神微微眯起。

他曾仔細看過麒麟榜單,他記得在榜上見過這個名字。

怒潮幫,紀叢雲,麒麟三十六。

怒潮幫唯一在榜的青俊。

而且,紀叢雲三年前就登上了麒麟榜,至今在榜名列不進不退,其實力可見一斑。

沈翊抱拳回禮。

“久仰。”

這次是發自真心。

根據陶桃所言。

麒麟榜前五十名,皆是超凡脫俗,踏入先天的武道高手。

他細細打量紀叢雲。

其雖然氣勢不顯。

卻自有一股渾然天成的意蘊,這是一種有別於後天之境的獨特氣勢和意韻。

紀叢雲的笑容溫和。

聲音帶着一種粗獷的豪邁之情:

“沈少俠有情有義。”

“難怪秦江河願以身保你。”

“跟我來吧。”

紀叢雲轉身在前帶路,沈翊邁步跟上,從側門出了院落,來到了後堂的一處獨棟小院。

院門前茂林修竹,分外雅緻。

門口有兩人把守。

見到紀叢雲走來,兩人恭敬低眉:

“紀首座。”

吱呀一聲,兩人代爲推開木製院門。

紀叢雲微笑頷首,即便是對僕從小廝,也是溫和寬厚的模樣。

沈翊跟着走進小院。

撲鼻而來的便是一股濃烈的藥味。

他微微皺眉。

卻是沒有言語,跟着紀叢雲進了臥房。

房內的牀榻上,一道渾身被紗布裹成了糉子模樣的身影橫躺着,只露出頭來。

面無血色,昏迷不醒。

正是秦江河。

牀榻旁邊,站着一個頭戴方巾的中年男子,正在爲秦江河悦},察看傷勢情況。

“紀首座。”

大夫起身問候。

紀叢雲點頭讓他無需多禮,轉頭以眼神示意沈翊,秦江河便在此處了。

沒死。

但是身受重傷,還丟了一條胳膊。

“當日,李無當攜人闖入斷刀堂,詢問你之下落,惱怒秦江河拒不配合的態度。”

“雙方大打出手。”

“但李無當畢竟是麒麟榜上人物,秦江河又負傷未愈的情況下,自是不敵的。”

“被李無當斷了一臂。”

“就連斷刀也被人奪了去,等到我姍姍來遲,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李無當以秦江河與要犯勾結爲把柄,我也只能保下秦江河的命。”

“卻是沒有進一步出手的理由。”

沈翊沉默半晌,問道:

“能治好嗎?”

這一次是牀榻旁的大夫開口道:

“不好說。”

“秦堂主的傷勢很重,傷及肺腑,想要徹底治癒,至少要花費數年時間。”

沈翊點點頭,輕嘆一聲:

“活着就好。”

一入江湖,便是將腦袋系在腰上過日子。

風中帶血,如履薄冰。

有幾個能得善終的,還活着就好。

秦江河還在睡着。

沈翊轉身便欲離開。

“不等他醒嗎?”

紀叢雲問道。

“不用。”

“我就是來還刀的。”

沈翊將斷刀連同刀鞘從腰間解了下來,擱在桌子上,朝着紀叢雲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