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号写手
血光驟然停落,清朗的聲音隨之傳遍山林,一兄凳厣介T的血影,當即半跪在地,齊聲道:
“韓公子。”
來人喚作韓曠,乃是尹天妄的真傳大弟子,一身修爲已然踏入大宗師之境。
自從尹天妄又從白帝城負傷而回再度閉關,韓曠便被尹天妄委以重任,執掌整個古神教。
古神教的長老祭酒,供奉護法,莫不遵循,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韓曠心性謹小慎微。
在尹天妄閉關期間,收束門徒,不管江湖上有何風吹草動,他都渾不在意,只一心等候尹天妄出關,倒也沒有出過紕漏。
不久前尹天妄出關,
對韓曠更是讚許有加。
畢竟對比其他魔門大宗,長生、合歡、烈山、萬毒,這些跳得歡的,全都栽了跟頭。
甚至萬毒門直接被所謂的正道給滅了。
正所謂少輸當贏。
沒有作爲,反倒成了最大的作爲。
有了尹天妄的認可,韓曠在教中聲望更是一時無二,赫然就是內定的古神教下一任掌教。
韓曠到此,便如教主親至。
在場古神教凶允菬o不跪服。
葉彌笙聽着韓曠話中帶刺,也不惱怒,畢竟一趟白帝城,只有葉彌笙得了好處。
原本剛剛傷愈的尹天妄,竟又在心款ヮブ仑搨鴼w,如此大辱,古神教上下自會遷怒於他。
若他不是天魔傳人。
若他不是已然承繼了先天遺澤,踏入大宗師之境,韓曠此時早就將他抽筋扒皮,以替他恩師泄憤了。
“韓兄,好久不見。”
“不知尹教主的傷勢恢復得如何?”
葉彌笙笑容滿面,專往古神教傷口撒鹽。
韓曠冷哼一聲:
“家師自然安好。”
“想找死的話,跟我來吧。”
葉彌笙輕笑:
“請帶路。”
話罷,兩人縱身而起,一者如遁血光,一者快似極影,幾個閃現,便消失在林間。
葉彌笙隨着韓曠穿過殺機暗藏的密林殺陣,淌過守衛森嚴的一線天峽,進入一座幾十丈高,宛如巨獸之口的山洞。
沿着山洞一路向下。
兜兜轉轉。
葉彌笙終於來到一座規制恢宏的地宮,這是古神教的總舵,目之所及,四處是忙忙碌碌的血袍教小�
兩人穿過大殿,一路向山腹深處行去,最終停在那兩扇巨大的石門之前。
葉彌笙微微蹙眉。
他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自石門之後撲面而來,他的感知敏銳,甚至隱隱覺出其中隱含的一縷殺機。
韓曠面朝石門,躬身行禮:
“師父,葉彌笙前來拜訪。”
忽然。
石門之中爆發出一聲蒼然怒喝:
“葉彌笙,你是來找死的嗎?!”
砰!
兩扇石門被一股強橫的氣勁衝盪開來,一道巨大的血色手印,裹挾無邊威勢呼嘯。
葉彌笙瞳孔微微一縮。
那巨大手印並非氣勁凝結的虛相,而是真真正正腥氣逼人的粘稠鮮血組成!
九幽血海掌印!
中者全都氣血蒸騰焚盡,只剩一張人皮,一具枯骨!
尹天妄是真的想殺他!
第561章 再入京城
血色掌印裹挾滾滾勁風,以摧枯拉朽之勢席捲而來。
葉彌笙足尖一點地面,身形驟然出現一瞬間的模糊,疾退!
砰!
掌印轟然將葉彌笙的身影轟個粉碎!
是殘影!
葉彌笙落足數丈之後,
血色掌印卻是勢頭不減,如影隨形!
葉彌笙身形接連閃動,鬼魅般的身法憑空明滅,留下一個又一個真假難辨的虛影殘相。
血色掌印則是接連摧毀數道身影,彷彿是徹底將葉彌笙鎖定,不徹徹底底打在身上,絕不消散。
葉彌笙白袍飛舞,衣袖激揚,
天魔玄功咿D,抬掌而迎,同樣是一道血色掌印呼嘯而出。
只不過他的血色,則是純以深厚的天魔真氣構建,兩相對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砰然巨響。
凝聚成掌印的鮮血受到勁力催發,驀然崩散爲漫天血雨,然而,血雨並未落下,而是化爲密密麻麻的血珠,懸停在空中。
“天魔教出來的小兔崽子,若非你的天魔無相修至大成,我今日定要將你抽筋扒皮,做成我教中血屍,日日讓人鞭笞泄憤!”
蒼然老聲傳入耳中。
葉彌笙的目光穿過密密麻麻的血雨血珠,望向那血腥撲面的石室。
他的目力極好,感知更是敏銳,
他看到了,一片血海汪洋,一道黑袍血紋,面容青白的老者,虛坐在血海上浮沉。
這便是古神教主,
血海冥河,尹天妄。
葉彌笙輕輕一笑:
“尹教主,若非修成天魔玄功,我也不敢出現在您的面前,您說是嗎?”
話音未落,葉彌笙身形一閃,彷彿無相無形的清風,倏然掠過漫天血雨,掠入石室。
一旁的韓曠驟然一驚。
好快的速度,
好高明的身法。
他趕忙動身追進石室內,但見葉彌笙步履虛踏,腳下血海翻湧,化爲一朵朵蓮花,將之託舉不落。
葉彌笙對面,尹天妄坐在血海凝聚的王座上,衣袖輕揮,石室外的懸停血雨再度飛回,一滴不落的落回血海之中,撞出層層疊疊的漣漪。
“葉小子,你來我古神教做甚!”
葉彌笙微微一笑:
“尹教主,天地異變,天人遠遊,此乃魔門復興的大爭之勢。”
“我是來,
與你談合作的。”
……
上京城皇宮。
顧子桑一襲鵝黃長裙,端坐在書房正在看書,一名侍女匆匆而來:
“公主。”
“定北侯府,謝小樓大人在北境歸來。”
“剛剛已經去了鎮撫司覆命。”
“奴婢打聽到,齊王已經派人送上拜帖,想要登門拜訪。”
顧子桑微微一頓,笑了笑。
自她從桑海祭天歸來之後,
齊王隨後便也入京。
許是擔憂顧子桑藉助桑海祭天的大勢,在朝中打開局面,齊王甫一入京,便接連拜訪朝中諸公,爭取文道的支撐。
如今,謝小樓前腳歸京,齊王后腳便至,心思昭然若揭。
是想借謝小樓之便,一探定北侯的態度,定北侯在軍中威望深重,若能得其支持。
哪怕秦王佔兩郡之地,
也不足爲慮。
顧子桑輕聲道:
“也替我送上拜帖,我們不能失了禮數。”
既然謝小樓回來了。
那他,
應該也來了。
翌日,顧子桑大張旗鼓地出宮。
向定北侯府而去。
她坐在轎輦之中,周圍金吾衛隨行相護,浩浩蕩蕩的隊伍,引得許許多多平頭百姓駐足而觀。
忽然,一陣清風掀起車簾一角。
一股猶如漣漪般聲音忽的落入她的耳畔:“玉華院,報羽公子。”
顧子桑秀眉微微一挑。
這聲音溫潤,極爲熟悉,赫然便是沈翊,他果然來了,透出窗簾,顧子桑放眼瞧去,卻見那一片片人頭攢動的百姓,根本辨不出哪一個是他的身影。
顧子桑放下車簾。
這一趟出宮的目的已然達成,只不過她也不好立刻起駕回宮,做戲做全套。
便依舊如故繼續去往定北侯府。
只不過她知道,無論是齊王還是自己,在謝小樓那裏只會是鎩羽而歸。
若是定北侯是如此輕易就能被拉攏,那他就不會得到老皇帝信任,常駐北境而不歸了。
定北侯謝眺之和指揮使曲雲禎,
這兩人是大夏的柱石,
誰都可能會站隊,甚至東廠的那羣太監也不例外,但只要這兩人不動如山。
那便能穩住大夏的江山,避免王朝的分崩離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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