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号写手
所謂樹倒猢猻散,雖然當初的古神教不像萬毒門,門主身死,老巢都被攻破。
但畢竟也是損失慘重,更是遭受正道人士的高壓清剿,生活極其艱難。
故而,許多人選擇離教而出。“屍王”便是那會兒選擇離開了古神教。
只是他們這些人,早就上了鎮撫司的黑名單,這些年來死得死,隱得隱,漸漸的基本都沒了消息。
唯有他機緣巧合之下加入了新興而起的血衣樓,幹起了殺手行當。
依靠古神教的化血蝕骨功和煉屍祕法,“屍王”這些年來順風順水,煉的屍傀修爲也越來越強。
前些年。
他找到了一具大宗師的屍首。
將之煉化之後,他和屍傀聯手,一般的大宗師也能斬而殺之。
他更是憑之一舉晉升血衣之列,
以“屍王”爲名。
之後,便是血衣樓與沈翊槓上了,原本“屍王”是作爲督監,鑑證樓中天字殺手對沈翊動手。
只是沒想到一路沿着沈翊的痕跡追索而來,沈翊的實力水漲船高,更是接連有大宗師死在他手中。
“屍王”沒料想還有如此意外之喜,一路跟着撿屍,十幾年都難尋一具的大宗師屍首,他在短短數月,竟然就撿了兩具。
他的信心頃刻暴漲。
雖然沈翊的實力愈發莫測高深,但“屍王”自信即便血衣樓的第一血衣聽殺都擋不下三位“大宗師”屍傀聯手的死局。
而且,他也眼饞沈翊的這具屍身,若是能煉成屍傀,該有何等驚天動地的威能。
他便根據沈翊一路顯露的行蹤,料定他是要北上桑海,故而,纔在這桑南河設下伏殺之局。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
沈翊之強,
已然遠遠超乎他的想象。
“大宗師……”
“你已經突破大宗師之境!”
沈翊笑着頷首,並指一劃,劍氣掠過“屍王”的咽喉。
【斬殺宗師武者,獲得潛修時間十年。】
【潛修】剩餘40年零4個月
剛剛殺了一堆屍傀,卻是沒有半點潛修進賬,如今殺了“屍王”,總算是有了收入。
聊勝於無。
沈翊起身,拎起“屍王”的屍體將之丟入桑南河,與他的三個屍傀團聚。
“走吧,阿月。”
“上路了。”
第415章 白虎駕臨
沈翊和阿月沒走太遠。
因爲烏雲踏雪經歷了一次被沈翊一掌打上半空的“騰雲駕霧”之後腿軟,走兩步就跪了。
沈翊無奈。
只得就近找了一間道旁小廟歇腳。
這是一間文廟。
桑海崇文。
多奉至聖先師的神像,以求庇佑鄉鄰。
而像這樣道旁的文廟並非廢棄,而是意在爲鄉野趕路之人提供了個歇腳之處。
因爲有附近鄉民時常打掃。
故而還算是乾淨整潔。
此外,廟裏柴火,水井更是一應俱全,省去了沈翊去拾柴打水的功夫。
沈翊先是在供桌上取了線香,給神臺上的至聖先師像上了三炷。
然後將烏雲踏雪安頓在廟殿一側。
他瞧着垂頭喪氣伏在地上的黑馬,一掌撫在它的背上,真氣瞬息灌入體內。
卻是含笑道:
“你這憊懶貨。”
“我日日用真氣替你舒筋活血,照理來說,你的體質也可比擬那蹬萍踏水的赤兔良駒。”
“怎的如此不濟事。”
阿月坐在剛剛燃起的篝火,將處理好的兔子肉叉在誅邪劍上,準備架在火上烤。
“沈翊,既然踏雪走不了,要不我們嚐嚐馬肉吧,我還沒喫過馬肉哩。”
阿月的聲音清脆明快,眼睛盯着烏雲踏雪,眼中閃過好似星星的亮光。
好像對於阿月來說,
黑馬和她劍上的烤兔相比,除了能馱她代步外,剩下的價值就都是被喫掉。
烏雲踏雪跟了沈翊這麼久,靈智也不低,竟然聽懂了阿月的話。
當即一個哆嗦,從地上站了起來,朝着阿月的發出一陣陣響亮的嘶鳴。
像是在控訴。
阿月茫然:
“怎麼哩。”
沈翊哈哈大笑:
“踏雪不滿,小心它不載你了。”
阿月衝着黑馬揮舞了一下拳頭:
“你敢!”
烏雲踏雪當然不敢惹阿月。
只得咕嚕收了聲音,又重新伏地趴下,只是給阿月這麼一嚇,倒是忘了腿軟的毛病了。
“沈翊,兔子好咯。”
“來了。”
沈翊拍了拍馬背,讓它自己去找喫的,自己則來到火堆旁,接過一隻兔腿,慢條斯理地喫了起來。
柴火畢畢剝剝地響着,深秋近冬的時節裏,越往北走就越發寒冷,雖然沈翊和阿月都有玄功護體,不懼嚴寒,但是隨着夕陽落下,廟外呼呼的北風,還是添了幾許肅殺之意。
譁!
一股勁風襲來,廟門被呼啦一聲吹開吱呀作響,一道人影昂首闊步,走入廟宇。
沈翊瞳孔驟然一縮。
這是一個長相粗糲的中年男子。
眉目張揚中,帶有一絲唯我獨尊的彪悍氣息。
最關鍵的是,
此人,
玄衣,紫袍,銀絲繡虎。
沈翊不作他想,在看到的剎那,一個名字便出現在他的腦海。
白虎!
鎮撫司四大指揮同知之一!
樊無極,令無相,魏無寧,戰無雙。
白虎座下的四大指揮僉事,
盡數死在他的手裏。
在白虎走進文廟的那一刻,沈翊便知道,他們今日,乃是不死不休之局。
白虎步入廟宇。
卻是不發一言地盤膝坐在角落,淵渟嶽峙,像是一座巍峨山嶽。
他的眼眸平靜,卻猶如萬載不化的冰山一樣,泛着一股冰冷寒意。
只是冷冷開口,吐出三個字:
“我等你。”
阿月歪了歪頭,看着這突如其來的中年男子,撕了一塊兔肉,嘴裏含糊不清道:
“這位大叔是哪個。”
沈翊微微一笑。
繼續專注手中的兔腿:
“他?”
“我猜是鎮撫司總司,那位號爲白虎的指揮同知大人,地榜列二十二席。”
白虎不爲所動。
一對虎目牢牢盯着沈翊。
“還記得流月城一戰嗎?”
“我先在小鳳樓出其不意刺死一位大宗師,而後在城外叢林斬殺一位大宗師。”
“那兩位呵。”
“可都是這位白虎同知麾下的得力干將。”
阿月噢了一聲:
“那他豈不是很恨你。”
“自當如此。”
阿月又瞧了瞧白虎,脆生生道:
“我感覺這位大叔不生氣呀。”
沈翊笑了笑:
“阿月,有些恨……”
“是藏在心裏的。”
“恨得越深,藏得越深,若是被看出來,反倒落了下乘。”
“我倆今日。”
“不死不休。”
阿月恍然點點頭。
白虎則是像是一座泥塑石雕一般,任憑阿月和沈翊你一言,我一語,卻是絲毫不起波瀾。
沈翊將手中啃得乾淨的兔腿骨一扔。
拍了拍手,站起身來:
“出去動手吧,莫要毀了聖人廟宇。”
白虎起身,徑直走向廟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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