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413章

作者:七号写手

徐劍生自詡記性很好。

他自小練功學劍,從來都是看過一遍的心法功訣就能熟記於心。

當日他登上攔江島,雖是直截了當向紀叢雲問劍,但是劍意瀰漫之處,卻也將對在場腥说母兄谛暮幸灰涣鬓D。

他依稀記得……

當時在人羣中,

亦有這一青一紫的身影。

他的眼眸中驟然閃過一絲光亮。

又轉頭望向宋聞。

宋聞神情冷淡,只是望着窗外的桑南江水滔滔東逝,舉杯飲茶,彷彿沒注意到徐劍生的目光。

沒有反對,便是可任心而爲。

於是徐劍生豁然起身。

闊步而來,又直挺挺地,嘩的一聲坐在沈翊他們這張四方桌的一側。

“客官……”

“您的茶……好了。”

中年漢子被這突然走過來的冷酷青年一驚,有些不明所以,話都說不太利索。

沈翊卻是微微一笑。

拎起茶壺,排開茶碗,茶水如線溢滿茶碗,兩碗茶,一碗給阿月,另一碗,則端在徐劍生的跟前。

“有勞店家再多拿一個碗來。”

沈翊沒和徐劍生搭話。

而是向漢子開口。

中年漢子瞧着這古怪氛圍,應聲小跑一個折返,放下茶碗就躲得遠遠的。

他感覺這是碰上江湖人找茬了,當然他在道旁開茶攤,或多或少遇上過江湖人鬧事。

他這茶肆的桌凳,立柱上的刀劍痕跡就是最好的證明,不過像徐劍生這樣氣勢凌厲如劍的,卻是頭一個。

茶肆內,本就不多的客人,亦是有意無意將目光落向中間這氣氛凝結的一桌。

畢竟,熱鬧,

誰都想湊一湊。

“你是沈翊。”

徐劍生開口了,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整個茶肆卻彷彿都凝固停頓了一瞬。

而後如一石激起千重浪。

嘩啦啦一陣桌凳碰撞,茶碗傾灑的響動,看熱鬧的江湖散客,全都一窩蜂衝了出去。

有的連茶錢都沒付。

有靠譜的,則是數都沒數,丟下一串銅板,便跑路了,順手還將閒着的船公拉走。

開船渡江,這熱鬧看不得。

小心把命丟掉。

畢竟那青衫人可是所過之處屍山血海的青衣修羅,人榜第一的沈翊。

沈翊瞧着這些個動靜,嘴角微微一抽搐。

“都跑了哩。”

“沈翊,你的名字太嚇人了。”

阿月的語氣輕快。

不吝給他心口再插一刀。

沈翊摸了摸鼻子,望向罪魁禍首徐劍生:

“是我沒錯。”

“徐兄可是要問劍?”

沈翊都沒作他想,畢竟這羅浮徐劍生一路而來,就是找人論劍比劍。

雖然他先前在攔江島與紀叢雲拼至重傷,但有地榜大高手宋聞的看護,如今看徐劍生的氣色,想必是已然痊癒了。

徐劍生點頭:

“人榜第一,刀劍雙絕。”

“雖然你不是純粹的劍修,但是你的劍,當是有可取之處。”

這話說的有些直白猖狂,甚至是有些居高臨下的意味,不過沈翊倒是不甚在意。

羅浮修的是無情劍道。

對於一切人情世故,皆是淡漠,

唯此生奉劍。

你跟他們計較禮儀人情,無異於對牛彈琴。

而且,若是沈翊不答應,徐劍生必會纏着他,一直到他答應爲止。

這就是羅浮。

沈翊笑道:

“可以。”

“不若我們就在這茶肆一較高下。”

“啊?”

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中年店家,此刻下意識發出一聲本能地哀嚎:

“不要啊!”

第412章 劍鬥精微

無怪店家驚懼。

他這茶肆毗鄰桑南渡口,來來往往的江湖客不在少數,一來二去的,江湖上的事情,他也道聽途說了一些。

其中便是這修羅沈翊的事,最爲駭人,傳言此人武功高強,有俠名,有惡名,更隱有嗜殺之風,凡其過處,若起爭端,必定是寸草不留。

故而先前得聞沈翊之名,他一屁股嚇得直接癱倒在地,但這畢竟是他的茶肆。

他不能像那些個江湖客一樣,一走了之,故而只能在心中不斷祈求漫天神佛,把這尊瘟神送走,給他留一條活路。

然而,沈翊卻說要在他這茶肆論劍?

那一刻,

店家漢子感覺天都塌了。

沈翊瞥了一眼一聲慘呼後,又害怕地瑟縮回去的店家,笑着拿起一根竹筒裏筷子。

朝着冷似冰山的徐劍生笑道:

“問劍沒必要大張旗鼓。”

“精微之處方纔見功夫。”

“咱們就以筷作劍,在這一張方桌之間較量,若是誰的筷子斷折,起身後退,亦或是破壞了店家的一桌一凳,一茅一碗……”

“便算是輸了。”

“可行?”

此言一出。

徐劍生微微一愣。

他此前從來都是全力以赴,生死無論,還從來沒以這種方式比過劍。

角落裏看茶望江的宋聞,此刻也不由地望了沈翊一眼,輕聲道:

“有點兒意思。”

徐劍生耳聞之,既然師叔認可,說明這種方式亦能增長劍道:

“好。”

“如你所說。”

徐劍生亦從竹筒裏挑了一根筷子。

“阿月退後些。”

阿月收起架在方桌上的胳膊。

一手拎茶壺,一手端茶碗,直挺起來坐直了身子,一雙大眼睛更是炯炯有神,等着看熱鬧。

“請吧。”

沈翊淡笑說道。

徐劍生也不推脫,沈翊如今列人榜第一,從這般意義上來說,他纔是挑戰者。

旋即,其眼神一變,一股銳利無比的劍意,猶如實質,竟然直刺沈翊眼眸。

意念爲劍!

沈翊眉頭一挑,不愧是海外劍宗。

果然有新玩意兒。

那劍意銳利直逼而來,若是沈翊被迫得閉眼,或是奪了視野,那便是瞬間落入下風。

沈翊眼眸一轉。

眼中好似閃過一抹純陽真炎,以無形的燎原之火,將念劍頃刻焚燒殆盡。

徐劍生自是不指望一招建功。

然而他的意念成劍,本也是苦修的祕技,如今卻在眨眼之間,就被沈翊破了個乾乾淨淨,心中仍是略微一驚。

只不過此念在心間流轉不過一剎。

他手中動作不停,以筷作劍,猶如極影,倏然戳向沈翊的手腕。

這一劍,毫無花哨,

是極致的快。

沈翊手腕不動,筷子一挽,便是重重劍影,虛實相間,好似流雲飄渺。

瞬間便讓徐劍生失去目標。

他手中劍招一變,筷影橫掃,好似蕩起一陣狂風,呼嘯之間吹散那股飄渺真意。

沈翊更被這一股劍意吹得青衫浮動,髮絲飛揚,沈翊微微一笑,好精純的劍意。

流雲散盡。

徐劍生手腕一抖。

筷子一轉,一點劍芒直入中宮,凌厲劍勢更是瞬息揚起,傾壓而至。

然而,方纔散盡的流雲之意,卻復又自八方卷積而至,沈翊嘴角一揚。

太急了。

方纔沈翊散盡流雲意是佯招。

便是爲了引敵深入。

如今,沈翊手中劍鋒一轉,重重劍影化作流雲意,再度讓徐劍生失去了劍指的方向。

徐劍生眼中閃過一抹急色。

是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