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号写手
“我斷刀堂上下從未有違逆鎮撫司之意。”
“哼!”
“多說無益,手上見真章!”
李無當疾掠而出。
其身形如電,化作一團模糊的陰影,幾乎超出秦江河的視野的極限。
繡春刀縱斬而落。
宛如九天落雷,呼嘯而下。
秦江河眼眸陡然瞪得滾圓,手臂疾動:
“好傢伙!”
“這又是什麼怪物!”
……
沈翊與斷刀堂分道揚鑣後。
沒有沿江而行,而是翻山而越,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翻到清河山的另一頭。
這裏已經出了東郡的地界。
來到了江淮之地。
在山裏,他倒也沒餓着自己,原本秦江河就給帶了一些乾糧。
深林多虎豹豺狼。
他逮了兩隻野兔,斃了一頭野豬。
喫了兩頓肉食。
剩下的也沒帶走,留給林中虎視眈眈的其他肉食性動物。
傍晚時候,他便漸漸走出深山。
遠處的天空隱隱可見炊煙裊裊。
那是一處集鎮,一條清溪如玉帶般流淌而過,遙遙望去,端是一幅美景。
但今天是走不到了。
夕陽西下。
很快,漫漫黑夜便到來。
樹林裏光線很快就被黑暗所吞噬。
伸手不見五指。
沈翊本想找棵大樹,躍上樹幹將就一晚,昨日他在深山裏就是這麼睡的。
忽然。
遠處的一抹橘色燈火引起他的注意。
有人家?
那不如去借宿一晚,總比睡硬邦邦的樹幹來的舒服。
沈翊朝着燈火昏黃處靠近。
走近些許。
發現燈火明亮處竟矗立着一座古寺。
“龍樹寶剎。”
從外面瞧着,寺廟雖然古樸陳舊,但倒也整潔,顯然是有和尚在此修行。
沈翊毫不猶豫來到寺廟。
哐哐哐地敲起了大門。
俗話說,和尚普渡猩e德行善,收留他這麼一個路過的旅人,想來定是沒有問題的。
沈翊在門口等了半晌。
寺門吱呀一聲,打開一條細縫。
一個鋥光瓦亮地光頭從門縫裏鑽出來,左右打量,一眼就看到沈翊立於門前。
俊朗的青年,一身黑色勁裝,腰配連鞘厚背黑刀,半長的頭髮被抹額隨意束縛着。
打眼一看就是跑江湖的。
“施主,我們已經閉寺了。”
“上香請明天再來。”
和尚年紀看着不小,但或許是知道江湖人不好惹,說話十分和藹。
沈翊咧嘴道:
“師傅,我不上香。”
“我想借宿。”
和尚眼珠一轉,語氣討好地說道:
“抱歉,施主。”
“寺內沒有多餘的僧房。”
說罷,和尚縮回頭去,便要關上大門。
沈翊眉頭一挑:
“師傅,我願意奉上一些香火錢,請佛祖能收留我一晚。”
和尚關門的動作戛然而止。
下意識問道:
“多少?”
沈翊摸了摸錢袋子,之前從鎮撫司薅來的碎銀還有一些,秦江河也贈了他些許盤纏。
夠用夠用。
他立即取出一粒碎銀,朝着門縫晃了晃:
“碎銀一粒。”
“師傅,這樣夠找鈫幔俊�
和尚立即反手推開山門,一個跳將出來,伸手便抓向沈翊手中的碎銀。
“哎?”
“師傅,門都沒讓進呢。”
“現在就想拿了報酬?”
和尚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旋即將山門打開一扇大門,殷勤將沈翊迎了進去。
“施主裏面請。”
沈翊在手上拋了拋那粒碎銀。
頗有些玩味道:
“現在又有僧房了?”
和尚嘿嘿一笑:
“我今晚守夜看門,你睡我那間。”
沈翊隨手將碎銀拋了過去,和尚雙手並用,手忙腳亂地接住捂在手裏。
“行,師傅請帶路吧。”
“好嘞。”
第38章 戒貪,戒色
龍樹寺並不大。
僧人也不多。
領路的和尚叫戒貪。
根據他的介紹,整個寺廟就二十來號人,全都住在側院,兩人一間。
戒貪的舍友是一個年輕的沙彌。
法號戒色。
不過沈翊看戒貪的性子和性格,可以說與戒貪這個法號毫不沾邊。
不知道這個戒色,是不是真的清心寡慾。
很快,沈翊就見到了本尊。
戒貪帶着沈翊來到僧舍。
裏面燈火還亮着。
裏面有個青年和尚正在夜讀。
“師弟,有位施主來寺中投宿,我今晚守夜,讓他睡我的牀。”
戒貪介紹道。
青年和尚的樣貌端正,只是神情跳脫,他見到沈翊到來,高興地道了一句:
“阿彌陀佛。”
“施主請便。”
戒貪朝着沈翊微微頷首:
“施主,你先在此休息。”
“我繼續去值夜了。”
沈翊點頭,送走了戒貪,回來一瞥戒色還在看書,不由笑道:
“小師傅真是刻苦啊。”
“這麼晚還挑燈夜讀,想必是佛學博會。”
戒色當即咳咳輕咳了兩聲。
慢條斯理地收起書。
“施主,時候不早了,咱們也該休息了。”
眼尖的沈翊看到經書封皮後,還疊着一本小冊子,嘿,真有貓膩啊。
沈翊應了一聲。
將外袍脫了掛在門邊。
然後躺在戒貪的牀上和衣而眠。
不多時,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戒色見沈翊入睡這麼快,便也稍稍放下心來,將自己的書卷藏到枕頭下面。
爬上牀,躺下。
一直到了半夜深更。
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入沈翊耳中,他立刻靈臺警醒,微微睜開眼睛。
藉着窗邊月光。
沈翊看到戒色鬼鬼祟祟穿好僧衣,躡手躡腳地開門,做僖粯樱⌒囊硪淼嘏渤鲩T去。
然後,再將門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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