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323章

作者:七号写手

“是。”

……

京城鎮撫司以西。

指揮同知,四相白虎的府邸。

大院門口矗立一座數丈之高的青銅猛虎,作仰天咆哮之狀,自有一股威懾天下的霸道之意。

一位青衣執事捧着剛剛傳回的情報,匆匆疾奔入院。

片刻之後。

廳堂之上。

一名身形魁梧,體魄誇張的虯髯男子,手中拿着一封簡信,驀然發出一聲冷哼。

這聲音滾滾而起,

竟憑空蕩起一股颶風呼嘯席捲。

剎那間,廳堂上的桌椅屏風,全都被吹得七零八落,甚至崩碎四散。

廳堂下。

正躬身而立的三道人影,面面相覷。

這突如其來的暴怒,更是令他們的身形更是像炸毛的貓一樣,瞬間緊繃。

涔涔汗珠更是不經意間,

自額間滾動落下。

他們三人身穿玄衣迮郏L獵然,雖皆是僉事之尊,然而在堂上這位面前……

依舊彷彿小貓一樣,根本不敢造次。

只因他們面前這位,鎮撫司四位同知之一,四相白虎,地榜列二十二位。

可謂是真正的大夏猛虎。

皇帝病重,大夏朝廷之所以還能安穩固守,便是有鎮撫司和東廠支撐皇權。

而鎮撫司中的定鼎柱石,

便是以指揮使爲首的四相同知。

半晌寂靜。

終是有人開聲詢問:

“義父,何故如此震怒?”

白虎手一揮,手上的簡信便飛掠而來:

“自己看。”

三人閱畢,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此前得西北傳訊,無極死於血衣樓之手,這事本就難以置信。”

“如今,晉王傳此密函倒是更有幾分可信,當今麒麟第一的份量……”

“卻是比想象中還要重,與當初的北莽飛鷹,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另一人道:

“晉王此意,無非是想借鎮撫司之力,除掉沈翊。”

“然沈翊雖仍是在榜通緝,但先前指揮使令謝小樓查徹東郡鎮撫司,對沈翊顯然是不予過分追究的態度。”

“不久前,沈翊又西出玉門,於沙海之中救得謝小樓,並與之共誅北莽,可謂與朱雀一系的人情相交愈發密切。”

“晉王說他化身血衣鏽劍闖司行兇,卻無有實證,我們若想公開調動鎮撫司對之圍剿……”

“恐會受阻。”

第三人開口:

“既不能明行,或可暗舉籌郑灰x父有命,吾等亦可親自跑一趟,縱使他麒麟通天,也要讓他束手待俘。”

三人言畢,便靜靜等待堂上人論斷。

白虎其人揹負雙手。

緩緩轉身。

闊口碩鼻,虎眼虯髯,

長得竟也似一頭猛虎,嘯于山林。

他眼眸吞吐兇光,鼻息好似朔風,開口嗡聲猶如雷鳴。

“沈翊,此子心性無拘。”

“放任在外,終成大患!”

“吾兒無相,去將他拿回,若是不成便設法格殺,寧錯殺勿放過,爲無極報仇!”

堂下一人,當即抱拳領命。

“朱雀那邊我去周旋,不會干擾爾等行事,自可放手施爲!”

“是!”

……

深山,一座高樓在雲霧之間,若隱若現。

“樓主!”

“七名血衣,厲血和戲師確認身死,鏽劍未歸,且有傳闖入西北鎮撫司,劫走一名重犯。”

“疑似有人僞冒。”

高樓之頂的一座深紅色大殿上。

一道巨大的黑影被投射在高臺簾帷上,若隱若現,形似惡魔。

臺下則是四名身披血袍的身影,也是血衣樓剩下的四位血衣。

只是這殿宇之上光線晦暗。

他們的樣貌皆是難見。

“查清楚那鏽劍的底細,我們血衣樓之名,不是可以輕易僞冒的。”

“從天字殺手中選拔新的血衣。”

臺下人影皆齊聲應是。

有人開口問道:

“樓主,敢問這次血衣選拔的考覈是……”

“依舊是獨身完成刺殺宗師高手的委託任務便能被納入考量之列。”

人影沉吟片刻:

“厲血死於麒麟第一沈翊之手,若是有人能刺殺沈翊功成,可無需經後續考覈。”

“直接升任血衣。”

第320章 王家的邀請

“沈大哥,你有大麻煩。”

柳傾辭面帶憂慮,如是說道。

兩人於黃江關外,官道旁的茶肆中對坐。

以茶代酒,祝送別離。

柳傾辭是臨時授命來此探查,無生教還有其他傳教安排,故而也不能久留。

而沈翊,他和晉王的樑子越結越大,如非必要,他還暫不準備踏足中郡。

聽着柳傾辭的忠告。

沈翊哧溜喝了口茶水,笑着應道:

“什麼麻煩,說來聽聽。”

柳傾辭的神色卻是極爲認真:

“你知道的。”

“魔門有三教四宗。”

“除了我們無生教和神祕莫測的天魔之外,其他宗派或多或少,與你都有嫌隙。”

“古神教教主親傳,趙薛衣死在你手中,他們素來睚眥必報,欲要向你復仇。”

“雖說尹天妄在白帝城受了傷,但其教中仍是高手如雲,你一定要小心提防。”

沈翊頷首。

古神教這一着,他早有預料,如今尹老魔既然仍在養傷,便沒什麼可擔憂的。

柳傾辭繼續道:

“至於其他四宗,他們因你在白帝城的作爲,亦是不介意落井下石。”

“你若是遇上,要警惕他們的手段……”

柳傾辭又十分詳細地將她所知的四宗情報給沈翊賣了個乾乾淨淨,沈翊自是一一笑納記在心中。

幾番叮囑之後。

柳傾辭終是輕嘆一聲,又將無生教的聯絡方式告訴沈翊,若是有事尋她。

可通過無生教的人給她傳訊。

沈翊也是頗爲愕然。

這種宗門聯絡的渠道暗哨,本該是絕密,但柳傾辭就這麼給他說了。

他是知道柳傾辭感念曾被沈翊相助,脫出苦海,又護送北上的恩情。

不過,從無生教的視角來看,柳傾辭這聖女做的,沒說兩句,就把家底全都掏出來了,也難怪人家不給你實權,不然無生教不隨手就被人抄了老家?

沈翊瞧着柳傾辭真盏拿嫒荩ψ诺溃�

“多謝你。”

當初那個庇護在他和陶桃身旁的柔弱姑娘,現在終於也能獨擋一面了。

只是他頓了頓,又道:

“無生教畢竟以魔爲名,他日若是遇到兩難之境,可着人尋我幫忙。”

“我的蹤跡嘛,該是不難尋的。”

柳傾辭聽罷,旋即掩嘴輕笑。

依着沈翊三天兩頭在江湖上折騰出的大事,想要尋他的蹤跡,確實不難。

兩人話罷,柳傾辭便道了聲再見,飄然離去,一襲白衣,仿若流雲遠去。

沈翊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官道的遠處,心中突的生出感慨。

山水有相逢,

或許這便是江湖的意義。

……

送走了所有的同行人。

沈翊決定自黃江關轉道南下。

他是要去南疆。

之前答應了阿月自西陵歸來後,去一賞彩南郡的風光。

如今手頭事暫了,自該履行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