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322章

作者:七号写手

城守當即便知中了調虎離山。

顧先生則是拿下了一個暗中窺探之人,對方承認是晉王門下,但卻拒不承認山偈撬{動,只言是出來郊遊。

兩方匯合一處後,便往回趕。

回到黃江關這才知道大事已定。

城守擺了一桌子好酒好菜犒勞幾人。

也詢問了柳傾辭的身份,柳傾辭只言是天山隱士的弟子,過路出手亦是恰逢其會。

畢竟是仗義行俠。

所以倒也沒有被深究。

於是一場夜宴賓主盡歡。

翌日,顧先生特地向三人告辭,坦言希望他日有緣再見。

向夜雨和李嘯天準備回京城。

他們的根在京城,在東廠。

按照向夜雨的話來說,掌印大監待他如師如父,哪怕要他的命,他絕不會皺眉。

但他即便是死,

也要明明白白的死。

向夜雨和李嘯天就這麼策馬離開。

路上,李嘯天感慨道:

“督主,這次能僥倖活下來,除了感謝沈少俠,秦王殿下也是仗義出手不求回報。”

“只是若這次劫殺真有大監參與其中,勢必會與秦王殿下生隙,我們身在其中,卻是兩難之境。”

向夜雨卻是輕笑:

“嘯天,你還是看得溋恕!�

“你仔細想想,秦王殿下真的一無所獲?”

李嘯天疑惑道:

“督主,此言何解?”

向夜雨遂娓娓道來:

“現在想來。”

自謝小樓接到北境傳訊,將押呷蝿辙D手給副使範如寒的時候,秦王恐怕便已注意到了我們一行。”

“但是他沒有動作,是因爲他即便有意染指,也不會選擇劫殺這條路。”

“然而,晉王卻動手了,不僅劫了樓蘭祕寶,還想嫁禍給秦王。”

再想想秦王殿下如何應對的,先是調動兵馬將通往中郡的關口嚴加把守,旋即便是以不變應萬變。”

“直到你一路向西找上沈翊,秦王殿下更無需動作,他知道沈翊遲早會找上他。”

李嘯天聽得瞠目結舌。

“後面的事情便無需贅言,沈翊出手,以摧枯拉朽之勢,將晉王所有炙惚M數摧毀成空。”

“仔細想想。”

“西北鎮撫司毀了,不僅晉王少了一枚重要的棋子,皇廷鉗制秦王也失去了支點。”

“除此之外,晉王安插在信義堂的內鬼被剷除,麾下高手更是被沈翊斬殺一空,損失慘重。”

“更重要的是,秦王看似大方,讓沈翊處置那批樓蘭祕寶,然而沈翊一人如何咚汀!�

“無非是就近掩藏罷了。”

“說來說去,終究還是留在了西北之地,他秦王殿下的地盤上。”

“而整件事的表面上,卻全是沈翊的活動行跡,無論是朝廷還是晉王,他們的注意和怒火將全都集中在沈翊身上,而秦王卻是抽身而出,獨居事外。”

“更令人心驚的是,包括沈翊和咱們,皆是承了秦王的幫助和人情,即便我們想通箇中原委,卻也不能不承認。”

“呋I帷幄,決勝千里,咱們這位秦王殿下,纔是真正可怕的人。”

李嘯天聽了向夜雨的分析,

已然是心驚肉跳,

他忙說道:

“那我們該將此事告知沈少俠!是我將他牽扯進來的,若是他因此麻煩纏身。”

“我難辭其咎……”

向夜雨卻是輕笑一聲:

“嘯天,你以爲沈翊像你一樣莽撞嗎?他那一雙眼睛對世事洞若觀火,早就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他一開始就和秦王殿下說,這是雙贏與合作,因爲他知道,秦王幫了咱們,所得所獲只多不少!”

“但他依舊義無反顧出手相助,除了他真是仗義行俠,慈悲心腸,我卻是看不到其他好處。”

“而且,我隱隱覺得,他根本不在乎麻煩纏身,甚至還樂見其成,或許,他真如世間所傳,是醉心殺戮之人。”

李嘯天對此卻是不容置疑地點點頭:

“他絕對是。”

向夜雨深吸一口氣:

“無論如何,沈少俠他日若是涉險,我們這兩條命,便是賠給他也不爲過。”

“只是,恩情記在心裏就好。”

“別說出來,但也別忘。”

李嘯天若有所思,道了一聲:

“我知道了。”

官道之上,兩道人影縱馬疾馳,眨眼便消失在四起的風塵之中。

……

黃江關生變的消息很快便傳回了晉王府,而後王府之中便傳來晉王的咆哮和桌椅瓷玉的打砸之聲。

三名宗師,外罡先天,後天一流共計近百名好手,全部折在西北,一名大宗師不知所蹤,估計也是凶多吉少。

即便晉王家底厚實。

此刻卻也不禁感到肉疼。

此外,忠孝山和西北郡鎮撫司的消息也相繼傳遍江湖,沈翊挑了信義堂,血衣樓的血衣車翻鎮撫司。

而且,在秦王的刻意引導下,江湖客們皆認爲兩件事同時發生,只是感慨西北多事之秋,壓根沒有其他聯想。

然而,放在晉王眼中。

這兩件根本就是一件事。

什麼血衣鏽劍,獨挑鎮撫司,

離譜,荒誕!

血衣樓都不知道他們的血衣這麼能幹。

血衣鏽劍,壓根就是沈翊的僞裝。

然而,他卻又不能聲張,且不說有秦王給沈翊背書,便是他的消息渠道,就是不能對外透露的祕密。

最糟糕的是,鎮撫司白虎座下僉事樊無極,亦死在這次事件中。

白虎勢必也會遷怒於他。

另外,太嶽劍派也是個麻煩,一名人榜宗師確認身死,一名大宗師不知所蹤,這讓他有些難以交代。

而這些事,全都繞不開一個人。

“沈翊!”

晉王近乎咬牙切齒地喃喃念道。

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第319章 各方反應

“陳小先生,此事您怎麼看?”

晉王沉聲問道。

而一直面帶微笑站在晉王身後的儒服青年,靜靜地等其發泄完怒火,方纔開口道:

“此局按照王爺料想,看似是因爲多了沈翊這個變數,致使一子落,而滿盤逆轉。”

“不過依我之見。”

“憑沈翊,殺宗師或有可能,但要想留下大宗師,想來也是難以做到。”

“我聽聞秦王身邊的顧先生,也曾在黃江關現身,這樣反而能說通了。”

“太嶽劍的太上長老若是在他面前耍劍,也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

晉王蹙眉:

“你是說顧也,顧亦然也出手了?”

陳姓儒生點頭應道:

“極有可能,他是秦王信重之人,又是身爲地榜第二的劍首,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掉一名劍道大宗師。”

“探囊取物罷了。”

“而這沈翊,不過是被秦王推到明面上的……”

“過河卒。”

“過河卒……”

晉王反覆唸叨,隨後冷哼一聲:

“可惜秦王這崽子做的太乾淨,倒是沈翊這廝,屢屢壞我好事,實在可惡!”

儒服青年微微一笑:

“此子能以麒麟之資,斬殺人榜高手。”

“確非凡俗。”

晉王眉頭一挑:

“我聽小先生的話裏話外,倒是對這沈翊頗爲欣賞,你與他同爲麒麟前列,難道沒有一較高下之心?”

“王爺說笑了,之昂不過是一介書生,得江湖抬愛,才能位列麒麟,然而論及征伐殺戮,卻是萬萬難及這位麒麟第一的殺星。”

儒服青年微微頷首。

晉王拂袖嗤笑:

“說起來無心和尚、清風道士,還有你這位儒門才俊,各個是千年傳承,三教天驕。”

“卻是就這麼被一鄉野出身的泥腿子踩在腳下,爾等你這麼不溫不火,倒是脾氣好的。”

儒服青年依舊是面帶微笑,雲淡風輕:

“我儒家行道,是謂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能得遇明主,創定鼎不世之功,纔是吾之夙願。”

“江湖武事,小道爾,若能以身搏王爺一笑,那也是之昂的榮幸。”

晉王頓覺心情暢快,哈哈大笑:

“還是小先生說話好聽。”

“先生的話,我自是明白,若想成事,秦王纔是吾之大敵,不過沈翊這個過河卒,實在可惡,密切關注沈翊的行蹤,將之放給京城鎮撫司和江湖之上。”

“此子樹敵無數,想他死的,可不只是我晉王府一家。”

陳之昂眸光微微一動,躬身謹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