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号写手
沈翊將玄衣外袍和黑衣脫掉。
露出一身血衣長袍。
“所以,我要換個身份。”
“血衣樓的血衣殺手,鏽劍蝕心。”
“如何?”
向夜雨凝眸一瞧。
沈翊身材挺拔,一身血衣長袍,手持無光劍鋒,斜指地面,遙遙一眼看去,倒是真有幾分冷冽殺意。
向夜雨點點頭;
“竟是血衣樓的血衣。”
“改頭換面,倒也不失爲一個好辦法。”
“然後呢?”
沈翊也給向夜雨問懵了。
“然後?”
“然後自然是殺出去。”
向夜雨瞳孔猛縮,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沈翊準備直接從地牢殺出鎮撫司的重重包圍?
這何其魯莽!
然而,他剛要開口阻止。
鏽劍劍光卻是倏爾閃現,只聽哐噹一聲脆響,束縛向夜雨的鎖鏈已然盡數斷爲兩截。
只見那連接牆壁的鐵鏈嘩啦啦疾速收縮而回,整座地牢頃刻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彷彿是一頭巨獸從沉睡中醒來。
向夜雨愕然。
李嘯天亦是一愣,沒想到沈翊說動手就動手,一點準備時間都沒有。
“愣着幹嘛?!”
“背上你家督主,趕緊走!”
李嘯天這才恍然。
一把將向夜雨扛在背上,沈翊與之一前一後,疾速向牢外疾掠而去。
……
地牢異動。
自是迅速驚動了鎮撫司。
頃刻間,
便有執事衝入鎮撫使陸遠望的書房稟報,於是,陸遠望一聲令下,所有總旗千戶,弓弩箭陣齊齊在地牢集聚,務必要捉拿擅闖者,一時間,全司齊動,謂爲盛況。
按理來說。
如此天羅地網,當是無虞。
但陸遠望卻是莫名有些心悸。
當即匆匆出門,來到一處四周空曠的精緻別院,廳室之中隱隱有旖旎之聲傳來。
陸遠望知道他來的不是時候,但有人擅闖地牢畢竟緊急,只能硬着頭皮敲門:
“僉事大人!”
“屬下有要事稟報!”
院子裏的旖旎之聲戛然而止。
只聽一聲重哼驟然響起。
廳室大門轟然炸裂!
陸遠望瞳孔一震,只覺一股強橫的勁風襲面而來,當即真氣凝轉。
只聽得砰的一聲,他的身形站立不住,疾疾後退數步,方纔站定。
再抬眸望去。
便看到一個玉背光滑,身緞婀娜的身影,正背對陸遠望,跨坐在一個魁梧赤膊的身軀上。
陸遠望趕忙低下頭。
堂中的魁梧男子隨手攬着女子的細腰,將其從自己的身上抱開,冷聲道:
“說!”
“若讓我知你小題大做!”
“便唯你是問!”
陸遠望神情惶恐,連連點頭:
“有人擅闖地牢,劫持囚犯!”
男子皺眉道:
“不知死活的東西,你們本地鎮撫司是喫乾飯的嗎?這個需要請示我?”
“那人劫的,很可能是向夜雨!”
男子大驚。
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向夜雨在鎮撫司地牢是絕密,是誰透出了消息?!”
旋即,男子又道:
“不管是誰,決不能讓他們脫逃!”
男子伸手朝身旁女子的臀部一拍:
“等我回來。”
說罷,隨手拿起掛在太師椅上的長衫,大步邁出,向着院外走去。
陸遠望抬眸。
看了一眼那名斜倚在椅子上妖嬈女子,如此危急時刻,那妖媚的眼眸竟還能勾得他火氣上湧。
陸遠望趕忙搖搖頭。
轉身緊追魁梧男子而去。
……
地牢之中。
沈翊三人沿着走廊飛掠。
耳畔傳來隆隆石響。
走廊裏每隔五丈距離,上下便有兩道石制石門緩緩閉闔。
沈翊和李嘯天身法快極。
趁着石門閉合速度不快,接連越數道石門,掠至二層的中段,然而他們再快,倒也不會瞬間移動。
於是,前後石門一閉合。
三人便被困在二層中段走廊。
兩旁的牢中恰好有人,見此狀,反而是幸災樂禍道:
“困獸猶鬥,何必徒增辛勞。”
“鎮撫司地牢若是讓你逃出去,那鎮撫司的臉面何在?”
然而,沈翊卻是沒有理會嘲諷。
但見其躬身似弓,橫劍爲引,
冥冥之中似有擂鼓嗡響,無邊真氣震盪而起,滾滾流淌凝於劍鋒。
劍意純陽,引動赤色紅芒,讓沈翊的一身血衣更添幾分鮮豔。
“跟緊我!”
李嘯天身形緊繃。
剎那間,有磅礴氣勢沖天而起,沈翊以身化影,赤紅劍光轟然勁發而出。
轟隆一聲!煙塵四溢。
兩側牢中的江湖人瞳孔劇震,頓時被駭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定睛瞧去,只見那渾然堅固的石門之上,頓時被開出一個巨大的圓形孔洞。
而沈翊幾人的身影已然不在。
只能隱約聽到遠處接連傳來,轟轟轟的一陣連聲轟鳴爆響。
監牢中的江湖客頓時面面相覷。
這,這是什麼人形兇獸?!
剛剛還在嘲笑別人的他們,此刻簡直悔不當初,不由大喊道:
“大俠!大俠!”
“求您開恩,放我等一起出去吧!”
然而,他們只能聽聞轟隆巨響漸行漸遠,哪還能再見到那抹駭人紅影。
沈翊以純陽劍意爲引,聚真氣於劍鋒。
所過之處,裂金碎石,
一鼓作氣,直接從地下二層,一路橫推至地下一層的臺階入口。
向身後回望,能清晰看到走廊的連環石門被開出一個個大小相同的孔洞。
而已然幾乎看呆的向夜雨,瞧着仍舊精神抖敚嫔t潤的沈翊,只能喃喃說一句:
“你,你已踏入宗師……”
“竟能恐怖如斯……”
第305章 血衣鏽劍
地牢入口的大殿上,一墟倱崴拘滦l弓弩齊備,嚴陣以待,箭矢所指之處,乃是通向地下監牢的第一道石門,也是阻隔沈翊等人的最後一道石門。
在場玄衣皆是神情凝重,因自剛剛開始,他們就隱隱聽到地下接連不斷傳的隆隆的轟鳴。
初時,尚在地底深處。
而後這聲音便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每一次響起。
甚至都能感覺到地面隱隱傳來的震盪。
彷彿有一隻地底兇獸,正以觸之可感的速度,在地底穿行,並且隨時都可能呼之欲出。
然而腥私灾悄氖鞘颤N兇獸……
而是人,
一個闖入地牢,
試圖劫走重犯的兇人。
地牢裏的種種石門鉗制,顯然對他絲毫不起作用,聽那轟隆震響的轟鳴……
對方儼然已經闖到負一層,唯剩眼前的這道石門,這是隔絕地牢與外界最後一道防線。
丈餘厚度,重逾萬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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