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238章

作者:七号写手

“沈翊小友當知,宗師與先天外罡之別,乃是精氣神內煉外顯,凝爲武道真意。”

“而後以意爲引,內貫真罡氣海,外接自然天地,使一招一式,皆能意氣合一。”

“若在此基礎,能以真意引動天地爲助力,便是能超脫宗師,踏入大宗師之境。”

沈翊恍然,若撥雲見日。

陳靜年微微一頓,繼續道:

“江湖之上的不少宗門名流世家,皆有宗師法門傳承,其中關於煉意的門道,更不乏詳細記述,我白帝城也不例外,不過,卻都大同小異。”

沈翊疑惑。

世上武道,千般法門,竟都殊途同歸?

陳靜年微微一笑:

“只因這武道真意的凝鍊,一言以蔽之,便是在以真氣凝罡的基礎上,勾連精氣神。”

“讓武道意志具象成真意,這說來簡單,但其最關鍵,還是存乎武者一心。”

“王者,威壓四海。”

陳靜年指了指襄王。

“道者,逍遙灑脫。”

這是指司徒玄。

“儒者……”

陳靜年微微一頓,笑了笑:

“所求便是,浩然長存。”

沈翊若有所悟,所以宗師之道,沒有特殊的功法訣竅,若能在凝氣化罡的基礎上,進一步凝鍊真意,便算是踏入了宗師。

陳靜年繼續道:

“路子都大差不差。”

“但是武者的個人心性,武學稟賦、自身境遇、精神意志皆是各有不同。”

“故而武道真意亦是千差萬別,不僅同真氣一樣有生克明滅之道,更有根基堅牢之別。”

這便是宗師與宗師之間差距的由來。

陳靜年的目光落在商子羽的身上,侃侃而道:

“例如子羽,他本是傳承大哥的一身絕學。武道真意凝鍊亦是承繼大哥的道,孤高者,天地執掌。”

“只是子羽的性格與大哥不同,如今是既無法明悟大哥的武道真意,又未能悟出自己的真意,反倒陷入其中。”

“真對上強敵,反倒是發揮不出來。”

顯然,陳靜年說的正是商子羽身爲白帝傳人,卻與天魔傳人相差甚遠這件事。

商子羽神情有些默然。

顯然是,成也白帝,困也白帝。

箇中情由,難以分說。

陳靜年總結道:

“故而對於麒麟之纔來說,博學多識固然重要,但這最後一步,定是要明心見性,凝鍊自身的武道真意,方纔正途。”

沈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眼下似是到了關鍵一步,若是按照他目前的稟賦來說,繼續潛修推演走下去……

極大可能便是繼續在天魔之意上鑽研,走得仍是千變萬化的天魔之道。

最終便是成爲另一個天魔傳人,但這真的是他想走的道路嗎,亦或者再修佛法,成爲一代大德高僧?

他的本心所指爲何?

終究還是要再細細思量。

沈翊論吹溃�

“晚輩受教了。”

陳靜年微微頷首,笑道:

“不過是些許通識。”

“算不得謝禮。”

“想要明悟武道真意,空想無益,少不得要借鑑前人之路,世之流傳的精神祕法,觀想之圖,殊途同歸,根源皆在錘鍊精神,方能有助於更好的凝鍊武道真意。”

陳靜年一揮衣袖,一縷浩然氣瞬間匯聚爲引,好似一縷青煙,蔓延向那滿是神兵的城牆。

只聽嗡的一聲嘹亮嗡鳴!

兩道青光分別從兩行題字之下疾飛掠起,更是帶起陣陣破空呼嘯之聲。

而後唰的一下!

紮在沈翊面前的地面上,猶自震顫不已。

沈翊眸光一凝,那兩道青光散盡,還原本來面貌,正是一刀,一劍。

刀,是霜雪百鍊刀,喚作斬卻。

劍,是青鋒三尺劍,名爲誅邪。

陳靜年輕輕一捋鬍鬚,微微一笑:

“這方是我白帝城真正的謝禮,希望能對沈翊小友凝鍊武道真意有所助益。”

沈翊凝神而感。

這一對刀劍雖然外觀樸素,但立於身前,卻隱隱有一種孤高不世之威。

他心中隱隱有所猜測,陳靜年那溫潤如玉的聲音便再度響起:

“這對刀劍,正是被大哥於這石壁城牆上手執題字的一對名器,也是城牆上的第一對神兵,內蘊大哥的武道真意,可供沈翊小友觀想借鑑。”

“況且,沈翊小友本是無趁手寶刀,當日與天魔傳人一役,又失了襄王所贈的白露寶劍,少年英雄無趁手兵器,自是不美。”

“也合該這一對刀劍覓得新主。”

白帝商秋白昔日手執的刀劍,又經石壁城牆的武道真意日夜燻到洗煉。

這樣一份謝禮,實在過於貴重。

第235章 送君千里

沈翊當即站起身來。

朝着陳靜年和司徒玄行禮道:

“晚輩何德何能?”

司徒玄卻是兩眼一瞪:

“你小子怎麼謙虛起來了。”

“你說今次來的麒麟天驕,除了給你,難不成要給這個整天神神叨叨睡不醒的神棍?”

盤膝睏覺的清風躺槍。

他懶散地舉手道:

“我不會刀劍吶。”

司徒玄白了他一眼:

“歇着吧你。”

他復又對沈翊道:

“如今,天魔刀出世於咱們白帝城,我們亦是難辭其咎,將大哥的刀劍所託於你。”

“亦是寄希望於你,他日若是天魔作亂,若你有心有力,便阻他一阻。”

“好叫那天魔知道,白帝亦非後繼無人。”

沈翊看了看司徒玄,又看了看神情再次黯然的商子羽,老前輩的嘴是真毒啊。

先攻清風,後刺商子羽。

你這嘴再說下去。

子羽統領真得要找一塊豆腐撞死了。

不過沈翊隱隱猜到了陳靜年和司徒玄爲何三番兩次,提及此事,恐怕也是在提醒商子羽,沉溺在別人的道里,終究不是辦法,唯有找到自己的路,才能更進一步。

當然,爲了避免白帝城產生內訌。

沈翊旋即起身,朗聲道:

“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陳靜年和襄王皆是微微頷首。

如此,大事已了。

沈翊還有一件小事。

司徒玄出身純陽宮,擅長丹道之術。

沈翊今天也是將包裹裏的那一枚拳頭大小的玄蛇內丹帶了過來。

“二城主,勞煩給掌掌眼。”

“這個怎麼用爲好?”

司徒玄打眼一瞧,並指一挑,指尖一道赤紅一閃而過,那通體深紫,紫到發黑的內丹,便嗖的一聲疾飛而去,滴溜溜地懸浮在司徒玄的指尖之上。

司徒玄只是鼻子一嗅,當即說道:

“玄蛇內丹,成色不錯。”

“這東西有兩種煉法。”

“一是最大程度發揮其陰屬性,配合同屬的輔藥,煉成性質極陰的丹藥。”

“對於修行陰屬性功法的武者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寶物和助力。”

“二是取純陽丹材進行調和,煉製陰陽調和,九轉互易的中正丹藥。”

“這種丹藥適用大多數武者,但是想要找與內丹對應的純陽丹材,則比較麻煩。”

沈翊思忖片刻。

“前輩你能煉嗎?”

司徒玄揚指一揮,乾脆道:

“煉不了。”

“你想煉的話,自己去找……純陽宮。”

“他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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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玄瞪了腥艘谎郏�

“大驚小怪。”

“純陽宮丹道九州獨絕。”

“有什麼好驚訝的。”

噢,腥颂撟叛郏瑓s是沒有再多說。

“多謝前輩指教。”

沈翊將內丹收回來,重新包好放起。

至此,論武坪上諸事皆畢。

沈翊帶着幾人,轉身準備離去,忽然,身後一陣勁風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