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号写手
“那要審一審這個嗎?”
兩條小蛇在她白皙的皓腕間環繞,首尾相銜,彷彿緩緩遊動的詭異手鐲。
一旁的夏瘴浜蜅钭恿曷犠虐⒃录冋娴恼Z氣,不由覺得心底發冷,心肝一顫。
雖然受刑的不是他們。
但看秦無鴆那痛不欲生的模樣,再看看阿月腕間小蛇那鋒利透光的危險獠牙。
他們兩個自覺肯定撐不了多久。
便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崔撼山聽聞阿月此言,頓時朗聲大笑:
“小女娃生得一副好皮囊。”
“卻是個手狠心黑的蛇蠍。”
阿月對崔撼山的暗諷恍然無覺。
只是看向了陳靜年,她心思單純卻不傻,自是知道這裏主事的是誰。
赤青兩蛇已然遊弋至蔥削般的指尖,探頭探腦,蠢蠢欲動,看得崔撼山的眼皮直跳。
陳靜年微微一笑,深深望了一眼崔撼山,彷彿要看透他內心中潛藏的慌張。
但他終究是沉吟片刻後道:
“崔撼山畢竟一代宗師,子羽你先着人搜查一下他們的住處,看是否有其他線索。”
商子羽領命應喏。
便準備召人去辦。
陳靜年貌似也不想在秦無鴆和崔撼山這兩塊硬骨頭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畢竟,此事無從佐證。
對方一張嘴,說的是人是鬼,是真是假,終究是無法分辨的。
陳靜年正欲讓人將此二者關入地牢,待得後續發落。
剛剛說了一句話就一直摩挲着下巴,沉默無話的沈翊,卻是驟然抬眸。
吐出兩個字:
“且慢。”
陳靜年微微側頭,溫聲問道:
“沈小友可是有其他發現?”
“只是心有疑惑,需得兩位在場,當面質詢一番,阿月,先幫這位秦公子祛了毒吧。”
阿月噢了一聲。
走近身子,玉指一探,一挑。
瞬間,赤青兩種至毒。
從秦無鴆的脖頸上被攝取而出。
如水波流轉。
沒入阿月的指尖隱沒。
秦無鴆那蜷縮顫抖的身軀陡然鬆懈下來,瞬間便是大汗淋漓,將整件衣衫全都浸透。
他依舊嘴硬:
“哼,威逼不成,要施恩了嗎?”
“堂堂狂刀,竟也這般天真?”
沈翊半蹲下來,目視秦無鴆那蒼白的面龐,笑了笑: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你確實了不起。”
“只是,我回想起了我們初見之時的場景。”
秦無鴆眼眸微眯。
沈翊抿了抿嘴。
站起身來,伸出四個手指:
“那時,我踏入小棧,共見到了四夥兒人,除了你萬毒門的兩個……”
“一波,是以一個月白青衫的公子爲首,一波,則是一個身姿窈窕,戴着面紗的女子作中心,最後,則是一個身形魁梧虯結的孤身壯漢。”
“你們四個,皆有不俗的修爲傍身。”
沈翊瞧着秦無鴆依舊是擺出一副不屑的表情,笑了笑,繼續緩緩說道:
“我因爲自身業果纏身,故而行走在外多會極度小心,而當我踏足客棧時,你們四個雖極力隱藏,但仍不可避免地流露一絲氣機試圖感知探查。”
“後來,阿月和玉真老仙相繼進入,我也特意留心了你們四位的反應。”
“那是與尋常百姓武夫略顯殊異的表現,嗯,是一種心中有底氣,卻又刻意裝出的驚訝和恐慌,恰好,這種表演……”
“我也曾和一位朋友請教過。”
沈翊瞥了一眼楊子陵。
當初千里奔襲上京之時,陶桃特意教過他,如何扮演好一個普通人。
而包括秦無鴆在內的,四人針對雲真老仙到場的臨場反應,便是妥妥的反面教材。
秦無鴆冷哼一聲:
“那又如何?”
“他們有修爲傍身,又與我何干?”
沈翊微微一笑:
“確實,我之前一直以爲是白帝論武在即,江湖同道恰於那玉鏡小棧匯聚,一切皆是巧合而已。”
“只是剛剛三城主提及爾等炙懵淇眨悴粌H無動於衷,甚至眼中仍含譏諷。”
“所以……”
“其實你心中仍有期許。”
“再聯想到日。”
“玉真老仙方至小棧。”
“其餘三波人便匆匆離開,而你,若非對阿月有所圖郑峙乱矔氜o離場。”
“你們一個個的,不是怕了那玉真老仙,而是不想節外生枝而已。”
沈翊湊近秦無鴆,直視他的眼眸:
“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你們四人當時於小棧聚首,便是爲了商議白帝城所种拢麄兣c爾並非陌路。”
“而是攜手共执笫碌耐乐腥恕!�
“甚至……本就是魔教之徒。”
滿場寂然。
陳靜年眼眸微動。
若沈翊推測爲真,那白帝城中的潛在危險,便還遠遠沒有祓除。
秦無鴆眯着眼,凝視沈翊片刻,旋即又哈哈大笑道:
“荒謬至極,毫無憑據。”
“你要憑據,我們自是能找出憑據。”
沈翊含笑應道。
第212章 坐不住了
“東海瓊華島,白帝城穆家穆長生,便是當日那月白青衫按玉簫的公子。”
“秦公子,我可有記錯?”
秦無鴆眼底閃過一絲波動,卻又很好地掩飾過去,依舊是冷笑着,不動聲色。
陳靜年則是微微蹙眉,卻未打斷。
沈翊踱步頓足,又道:
“那女子的特徵也明顯,輕紗遮面,身段妖嬈,眼眸魅惑,或爲風塵中人。”
“其身後有兩侍女跟隨,一者抱古琴,一者抱琵琶,入城當有一隊鏢師護送。”
商子羽脫口而出:
“凌煙坊,青荷大家!”
“是城中玉華樓請來的,爲潛龍會武開場所作禮樂的琴道大家。”
沈翊微微頷首,繼續:
“最後一個壯漢,其人身似鐵塔,一身斷袖薄衫,兩臂肌肉虯結,堅如磐石。”
“應當是個橫練高手,這種特徵描述雖有些大,倒也不是無跡可尋。”
白雲衛監察城中百跡。
想必尋到這幾人的蹤跡,並不難,尤其是那穆家公子,便尤爲明顯。
“這位秦公子如今被咱們擒獲,定會驚起這些人的異動,只要於暗中盯住他們。”
“或許會有新的收穫。”
沈翊此番剖析,其實多是推測和主觀臆斷,但他不是正經的捕快,不需要那許多證據,只需要大膽的假設,小心的求證,最多不過是猜錯了再另炙健�
而且,腥私允歉兄翡J的高手。
雖然沈翊訴說之時,秦無鴆和崔撼山表面上仍是裝作雲淡風輕,毫不在意。
但一腥藚s能隱隱感覺到。
其中氛圍有了些許微妙的變化,就是這種變化,足以讓陳靜年決心驗證。
“子羽,暗中調集白雲衛,務必儘快掌握沈翊小友所說三人的行蹤。”
商子羽拱手應是。
當即轉身出院,着人去辦。
陳靜年思忖片刻,卻是微微嘆息:
“穆家是白帝城大族,所涉生意遍及城中百業,又盡是關乎百姓民生。”
“甚至此次潛龍論武,城主府都有與穆家合作操持,若沈小友所料不差……”
“真是穆家出了問題,那麻煩可就不只是明面上的了,時間,還是有些緊……”
但縱使急迫。
腥艘仓荒艿却虑榘l酵。
此時,夜深未明。
陳靜年便安排幾人直接在城主府的別院住歇下來,另將秦無鴆和崔撼山關入地牢之中,等待白雲衛的消息。
阿月到了住處。
自是沒心沒肺,沾牀就睡。
沈翊於別院之中。
靜坐吖Γ{養精神。
夏瘴浜蜅钭恿陜扇藙t是交頭接耳,一陣揣測八卦魔門的目的,卻是毫無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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