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216章

作者:七号写手

前院裏。

商子羽和老僕俱是宗師,但交手之間,卻並非是驚天動地,地動山搖。

反而是將一身拳意拳勢極致內斂於身。

一拳既出,武道真意與拳勢力道貫通一體,於方寸之間爆發,方纔更顯高明。

這種內斂到至極的打法,其中危險更高,也更考驗雙方對力道和氣勁的掌控。

老僕是不想驚動巡守的白雲衛。

他料想對面這黑衣人也是。

不過商子羽其實是不想破壞庭院巷道,到時候他還得自掏腰包給百姓修補。

老僕的拳法剛猛無儔,一身撼山拳意,每一拳都似有摧山拔寨之威能。

而且,隨着拳勢連綿激盪,他的拳力只會越來越強。

尋常宗師在十數招之後,便已然招架不住,被他尋到破綻。

然而他的對手,又豈是尋常宗師。

白帝商秋白的義子,商子羽。

即便不像白帝那樣有傲視羣雄的天資天賦,但身懷白帝所傳絕學,穩紮穩打之下,一身掌力醇厚,自是遠非尋常宗師可比。

老僕的拳力強一成,商子羽的掌力便多一分,兩人拳腳如影,砰然作響,卻是已經打出了真火。

沈翊居高臨下瞧了兩息。

等到感知阿月那邊落下帷幕,當即身形一縱,從天而降,插入兩人的戰局。

沈翊雙手如攪動無形波濤。

而後劃圓徐推,剎那間,般若掌勢好似裹挾滔滔波浪,轟然而落。

老僕拳力剛猛。

他便以柔克剛!

老僕當即一驚,旋即一拳架住商子羽的掌風,一拳蓄勢迎向身後的掌勁。

只是他心中不免擔憂。

對方另有援手。

那他家公子不知道處境如何?

不過他沒走神多久。

他的拳頭與沈翊的掌勁剛一接觸,便感知到那一股至柔如淵的掌勁,將他剛猛的拳力層層瓦解,其中那一股慈悲佛意更是熟悉無比,他失聲道:

“沈翊!”

“是你?”

沈翊嘴角微微一揚,單掌一攪,彷彿將老僕的拳力往更深的深淵拖拽。

“可不就是我?”

老僕一邊與商子羽以剛猛之力拼拳,一邊被四兩撥千斤般拉扯,頓時腳下一個踉蹌。

沈翊當即化掌爲爪。

無比凝實罡氣,緊密覆蓋在沈翊的指爪之間,轟然落下,咔嚓一聲將護體真罡抓碎。

商子羽心領神會。

跟上便是翻手一掌,猶如翻天之印,當頭蓋落,老僕左右支拙,只能倉促揚臂橫欄。

轟隆!

老僕被商子羽一掌砸得半跪在地上。

幾乎同時,沈翊一爪叩在他的肩膀,嘩的一下將整條臂膀的卸下來。

至此,兵敗如山倒。

商子羽跟上一掌印在老僕胸膛,將其打得口吐鮮血,沈翊咧笇⒗蟽W的穴道封起。

風止塵息。

打完收工。

整個過程說來話長,實際上連一刻鐘都不到,全程僅有些許震響低鳴。

不至引起旁人的警覺。

於是,一腥颂ё艃傻阑柝实纳碛埃B夜上了登雲道,直奔城主府。

是夜裏。

依舊是在白天招待沈翊等人的別院。

即便一向是溫文如玉的陳靜年,此刻看着廳堂地上昏厥的秦無鴆和老僕。

此刻也不禁面露驚訝。

他望着沈翊一腥耍锌溃�

“沈翊小友好手段。”

“上午和我說城中有魔孽潛入,晚上就將兩人擒獲,送到了我的面前。”

沈翊嘿嘿一笑:

“豈不聞朝聞道,夕死可矣。”

陳靜年是讀書人,聽聞沈翊此言,竟頗有深意和內涵,不由追問:

“此話何解?”

沈翊嘿嘿一笑:

“早上打聽到去往仇家的路。”

“晚上就去弄死丫的。”

在場的除了阿月,全都瞠目結舌,唯有阿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拍手稱讚:

“說的有道理噢。”

陳靜年抬手輕咳一聲:

“那是歪理,阿月姑娘不必記在心上。”

“噢。”

商子羽則是上步,抱拳道:

“三城主,這老者是五年前失蹤的撼山神拳,崔撼山,沒想到竟是投了萬毒門。”

“兩人身上都已經搜過,沒什麼線索。”

陳靜年輕嘆一聲:

“一代拳道宗師,竟淪落至此。”

衣袖一揮,兩道浩然之氣,倏爾融入兩人體內,將昏厥的他們喚醒。

秦無鴆和崔撼山緩緩睜開雙眼。

包括陳靜年在內,一共十二隻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們倆,兩人直接發懵。

這是哪裏?

但很快。

崔撼山感受到一股純正浩瀚的浩然之氣,正從那居中而立的儒生身上緩緩散發。

他深吸一口氣。

捂着胸口,踉蹌坐起:

“可是陳靜年,陳三城主當面?”

陳靜年微微頷首:

“是我。”

“如今爾等爲階下之囚,所纸钥铡!�

“可否告知此來白帝城,究竟何爲?”

崔撼山望了望一旁秦無鴆,長嘆一聲:

“老朽與人爲奴爲僕,無話可說。”

第211章 同道中人

沈翊望向一襲紫衣的秦無鴆,笑問:

“那,這位公子又姓甚名誰?”

“在萬毒門中是何身份,可有說法?”

秦無鴆瞥了一眼沈翊,哼哼冷笑,顯然也是不打算開口。

沈翊朝陳靜年拱手道:

“三城主,我這妹子倒是擅長訊問……”

陳靜年微微頷首:

“那就有勞阿月姑娘。”

“是,城主叔叔。”

阿月甜甜應了一聲,款步上前。

其人還未走近。

秦無鴆的眼眸中已然浮現些許不自然,那是用以掩飾對阿月的恐懼。

只是他仍舊不語。

阿月抬手。

赤、青兩條小蛇自皓腕間遊弋而出,驟然化作兩道虹光彈射掠去。速度飛快,於秦無鴆的脖頸處留下兩道傷口。

一剎那間,冰火兩重天的酷刑臨身。

腥酥灰娔乔責o鴆的瞳孔驟然收縮。

身體更是猛烈一抽搐。

像一隻龍蝦一樣蜷縮起身子。

他那白淨俊朗的面龐,頃刻變得扭曲,青筋暴起,渾身更是以一種極其微小的幅度在不斷顫抖着。

但令人沈翊感到驚訝的是,秦無鴆就這麼硬撐着,竟然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

一旁的崔撼山嘆息道:

“我家公子喚作秦無鴆。”

“是萬毒門門主的親傳弟子。”

“萬毒門裏的每一位親傳,都曾經歷過萬毒噬咬之痛,爲了煉毒試毒,更是遭受過千百般的折磨。”

“我家公子作爲門主親傳,所經歷過的痛苦和毒藥的折磨,只會更甚。”

“他對痛苦的忍耐和承受力,超乎你們的想象,刑訊逼供是沒有作用的。”

秦無鴆竟發出一陣呵呵冷笑:

“崔老莫要與他們多話。”

沈翊啞然,在如此極度痛苦中,秦無鴆竟仍能開口,果然非同常人。

若非有阿月出馬。

他們想要完好無損的拿下這個一身劇毒的萬毒門親傳,恐怕還真要費一番功夫。

阿月伸手一指崔撼山,眨巴着眼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