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号写手
前院裏。
商子羽和老僕俱是宗師,但交手之間,卻並非是驚天動地,地動山搖。
反而是將一身拳意拳勢極致內斂於身。
一拳既出,武道真意與拳勢力道貫通一體,於方寸之間爆發,方纔更顯高明。
這種內斂到至極的打法,其中危險更高,也更考驗雙方對力道和氣勁的掌控。
老僕是不想驚動巡守的白雲衛。
他料想對面這黑衣人也是。
不過商子羽其實是不想破壞庭院巷道,到時候他還得自掏腰包給百姓修補。
老僕的拳法剛猛無儔,一身撼山拳意,每一拳都似有摧山拔寨之威能。
而且,隨着拳勢連綿激盪,他的拳力只會越來越強。
尋常宗師在十數招之後,便已然招架不住,被他尋到破綻。
然而他的對手,又豈是尋常宗師。
白帝商秋白的義子,商子羽。
即便不像白帝那樣有傲視羣雄的天資天賦,但身懷白帝所傳絕學,穩紮穩打之下,一身掌力醇厚,自是遠非尋常宗師可比。
老僕的拳力強一成,商子羽的掌力便多一分,兩人拳腳如影,砰然作響,卻是已經打出了真火。
沈翊居高臨下瞧了兩息。
等到感知阿月那邊落下帷幕,當即身形一縱,從天而降,插入兩人的戰局。
沈翊雙手如攪動無形波濤。
而後劃圓徐推,剎那間,般若掌勢好似裹挾滔滔波浪,轟然而落。
老僕拳力剛猛。
他便以柔克剛!
老僕當即一驚,旋即一拳架住商子羽的掌風,一拳蓄勢迎向身後的掌勁。
只是他心中不免擔憂。
對方另有援手。
那他家公子不知道處境如何?
不過他沒走神多久。
他的拳頭與沈翊的掌勁剛一接觸,便感知到那一股至柔如淵的掌勁,將他剛猛的拳力層層瓦解,其中那一股慈悲佛意更是熟悉無比,他失聲道:
“沈翊!”
“是你?”
沈翊嘴角微微一揚,單掌一攪,彷彿將老僕的拳力往更深的深淵拖拽。
“可不就是我?”
老僕一邊與商子羽以剛猛之力拼拳,一邊被四兩撥千斤般拉扯,頓時腳下一個踉蹌。
沈翊當即化掌爲爪。
無比凝實罡氣,緊密覆蓋在沈翊的指爪之間,轟然落下,咔嚓一聲將護體真罡抓碎。
商子羽心領神會。
跟上便是翻手一掌,猶如翻天之印,當頭蓋落,老僕左右支拙,只能倉促揚臂橫欄。
轟隆!
老僕被商子羽一掌砸得半跪在地上。
幾乎同時,沈翊一爪叩在他的肩膀,嘩的一下將整條臂膀的卸下來。
至此,兵敗如山倒。
商子羽跟上一掌印在老僕胸膛,將其打得口吐鮮血,沈翊咧笇⒗蟽W的穴道封起。
風止塵息。
打完收工。
整個過程說來話長,實際上連一刻鐘都不到,全程僅有些許震響低鳴。
不至引起旁人的警覺。
於是,一腥颂ё艃傻阑柝实纳碛埃B夜上了登雲道,直奔城主府。
是夜裏。
依舊是在白天招待沈翊等人的別院。
即便一向是溫文如玉的陳靜年,此刻看着廳堂地上昏厥的秦無鴆和老僕。
此刻也不禁面露驚訝。
他望着沈翊一腥耍锌溃�
“沈翊小友好手段。”
“上午和我說城中有魔孽潛入,晚上就將兩人擒獲,送到了我的面前。”
沈翊嘿嘿一笑:
“豈不聞朝聞道,夕死可矣。”
陳靜年是讀書人,聽聞沈翊此言,竟頗有深意和內涵,不由追問:
“此話何解?”
沈翊嘿嘿一笑:
“早上打聽到去往仇家的路。”
“晚上就去弄死丫的。”
在場的除了阿月,全都瞠目結舌,唯有阿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拍手稱讚:
“說的有道理噢。”
陳靜年抬手輕咳一聲:
“那是歪理,阿月姑娘不必記在心上。”
“噢。”
商子羽則是上步,抱拳道:
“三城主,這老者是五年前失蹤的撼山神拳,崔撼山,沒想到竟是投了萬毒門。”
“兩人身上都已經搜過,沒什麼線索。”
陳靜年輕嘆一聲:
“一代拳道宗師,竟淪落至此。”
衣袖一揮,兩道浩然之氣,倏爾融入兩人體內,將昏厥的他們喚醒。
秦無鴆和崔撼山緩緩睜開雙眼。
包括陳靜年在內,一共十二隻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們倆,兩人直接發懵。
這是哪裏?
但很快。
崔撼山感受到一股純正浩瀚的浩然之氣,正從那居中而立的儒生身上緩緩散發。
他深吸一口氣。
捂着胸口,踉蹌坐起:
“可是陳靜年,陳三城主當面?”
陳靜年微微頷首:
“是我。”
“如今爾等爲階下之囚,所纸钥铡!�
“可否告知此來白帝城,究竟何爲?”
崔撼山望了望一旁秦無鴆,長嘆一聲:
“老朽與人爲奴爲僕,無話可說。”
第211章 同道中人
沈翊望向一襲紫衣的秦無鴆,笑問:
“那,這位公子又姓甚名誰?”
“在萬毒門中是何身份,可有說法?”
秦無鴆瞥了一眼沈翊,哼哼冷笑,顯然也是不打算開口。
沈翊朝陳靜年拱手道:
“三城主,我這妹子倒是擅長訊問……”
陳靜年微微頷首:
“那就有勞阿月姑娘。”
“是,城主叔叔。”
阿月甜甜應了一聲,款步上前。
其人還未走近。
秦無鴆的眼眸中已然浮現些許不自然,那是用以掩飾對阿月的恐懼。
只是他仍舊不語。
阿月抬手。
赤、青兩條小蛇自皓腕間遊弋而出,驟然化作兩道虹光彈射掠去。速度飛快,於秦無鴆的脖頸處留下兩道傷口。
一剎那間,冰火兩重天的酷刑臨身。
腥酥灰娔乔責o鴆的瞳孔驟然收縮。
身體更是猛烈一抽搐。
像一隻龍蝦一樣蜷縮起身子。
他那白淨俊朗的面龐,頃刻變得扭曲,青筋暴起,渾身更是以一種極其微小的幅度在不斷顫抖着。
但令人沈翊感到驚訝的是,秦無鴆就這麼硬撐着,竟然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
一旁的崔撼山嘆息道:
“我家公子喚作秦無鴆。”
“是萬毒門門主的親傳弟子。”
“萬毒門裏的每一位親傳,都曾經歷過萬毒噬咬之痛,爲了煉毒試毒,更是遭受過千百般的折磨。”
“我家公子作爲門主親傳,所經歷過的痛苦和毒藥的折磨,只會更甚。”
“他對痛苦的忍耐和承受力,超乎你們的想象,刑訊逼供是沒有作用的。”
秦無鴆竟發出一陣呵呵冷笑:
“崔老莫要與他們多話。”
沈翊啞然,在如此極度痛苦中,秦無鴆竟仍能開口,果然非同常人。
若非有阿月出馬。
他們想要完好無損的拿下這個一身劇毒的萬毒門親傳,恐怕還真要費一番功夫。
阿月伸手一指崔撼山,眨巴着眼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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