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叛出鎮撫司,我刀問江湖 第190章

作者:七号写手

“如今既是給你踐行,我就乾脆把這物件送給你,也算是不使寶物蒙塵,物盡其用。”

沈翊啞然,對一個酒鬼來說,這確實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物。

他雖不是貪杯之人。

但是偶爾小酌,倒也不失江湖意氣之風。

他搖了搖酒葫,裏面已是滿滿當當:

“明月醉?”

紀叢雲頷首笑道:

“已經裝滿了。”

“這葫蘆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小了。”

“裝滿也只夠我一兩天的量。”

沈翊笑了笑,紀叢雲一兩天的量,卻是夠他喝很長一陣子的。

他也不推辭。

將這玉葫蘆別在腰間,揚手抱拳:

“多謝紀首座贈禮。”

“在下身無長物,便預祝怒潮大破巨鯨,不日凱旋。”

紀叢雲樂呵呵一笑道:

“借你吉言。”

沈翊說罷,便站起了身來。

“既如此,我這便出發了,若是見到老秦,也勞煩紀首座幫我帶句問候。”

“這倒是沒問題。”

“只是……”

紀叢雲面帶詫異之色:

“你不等阿月姑娘同行?”

沈翊笑道:

“不等了。”

“我這一路定會有麻煩上門。”

“少不得血雨腥風,她跟我一道,說不得還會遇到一些危險。”

紀叢雲欲言又止。

沈翊既然發話了,想必已是深思熟慮過的,便沒有再追問,他說道:

“知道你性子急。”

“我已經讓人給你備了一匹好馬。”

紀叢雲引着沈翊走出摘星樓。

但見一匹膘肥體碩的黑馬,正在街上昂揚而立,它通體漆黑如墨,不染雜塵,只有四蹄毛髮如雪般純白,看起來甚是神駿,紀叢雲樂呵呵笑道:

“烏雲踏雪,可日行千里。”

“着你代步。”

這下沈翊真的有些受寵若驚,紀叢雲這又送酒葫,又送馬的,實在過於慷慨。

紀叢雲看出沈翊的心思,解釋道:

“酒葫是我個人心意。”

“這寶馬嘛,就是我們幫主的吩咐了。”

“說白了,就是怒潮幫想和你交好,所以送你的見面禮,說來說去,對於咱們走江湖的來說,都是身外之物罷了。”

紀叢雲說的也是,他自東郡一路走來,爲了方便行事,不知換了多少匹馬。

也不知這一匹能陪他走到哪兒。

他旋即抱拳:

“那就代我謝過貴幫主了。”

“好說。”

沈翊足尖一點,身形凌空而起。

輕飄飄落在馬背上。

好馬性子都烈,黑馬倏一感到陌生人的氣息,便要昂首揚威,蹄踏而起。

然而,驟然間。

一股如山嶽沉重的威壓轟然而落。

就在它勢起的剎那,重重壓在其身,黑馬一個踉蹌,差點兒跪倒在地上。

然而這股沉重的壓力卻是緩緩減輕,進而宛如退潮浪湧般,收束回沈翊的體內。

黑馬這才恍然明白。

它背上這個可不是好惹的。

當即乖順嘶鳴一聲,不敢造次。

沈翊抱拳,長聲道:

“山高水長,紀首座咱們後會有期。”

紀叢雲站在階前,頷首相送:

“後會有期。”

沈翊一夾馬腿,馬蹄陣陣。

很快便消失在遠處。

紀叢雲目送他離去,之後卻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又折身回到摘星樓。

只是回去一看。

那幾桌江湖人卻是皆已經離開,只是桌子上的飯菜酒水有的還未動。

可見行色匆忙。

其實也無怪這些江湖客。

試想一下你和朋友正在對着一名殺人盈野,官府通緝的要犯,大肆評頭論足。

最後發現,這人就坐在你們身邊喫酒,還全程聽到了你們口嗨的對話。

這不當場將人給嚇死。

故而,當紀叢雲那標誌性的藍衫竹鞘打扮,坐到沈翊對面。

一薪捅闵鲆环N不妙之感。

再看沈翊的模樣。

左刀右劍,面容冷峻,氣勢凌厲,一看便並非常人。

一腥寺犠偶o叢雲和沈翊斷續傳來的對話,心裏更是漸漸失去了溫度。

這人,好像就是沈翊!

那個行事無端,殺孽累累的狂刀沈翊!

如此兇名在外,便如一種無形的威勢徽中人,他們哪還來得及分辨剛剛的對話,究竟有沒有哪句不得當。

只顧着心中恐懼,身體也盡皆抖成篩子,只求沈翊看不到他們。

好在到了最後,沈翊貌似確實也沒有看到他們,或者根本懶得理他們。

而是和紀叢雲直接離去了。

他們便趕緊收拾東西。

讓店小二引路,從摘星樓後門溜走了。

畢竟,閒侃口嗨是一回事,真要論起來,沒幾個人想再碰到沈翊這個煞星。

紀叢雲微微一笑。

又坐回了剛剛的桌子。

隨手取下腰間的酒壺,咕咚咕咚灌了一口。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黃鸝般的悅耳歌聲。

阿月一襲水藍衣裙,手上拎着大包小包,嘴裏哼着彩南郡小調走進門來。

她手腕,腳腕依舊是環珮叮噹,只不過卻沒有戴那頂銀飾繁複的銀冠。

整體看去,已經像是中原姑娘的打扮,卻又多了一種異域風情,顯得更爲明豔動人。

阿月餘光瞥見紀叢雲。

停下了哼着的小曲。

“紀大哥,沈翊呢?”

“還沒起牀嘛,太陽都曬屁股了。”

紀叢雲灌了一口酒,微微一笑:

“他已經走了。”

第185章 稚c復仇

“走了?”

阿月一時間沒理解。

兩人都已經是朋友了,又都要去白帝城,不應該同行嗎?

“他爲什麼丟下我自己先走了呢?”

阿月坦白地問。

那平靜而純真的語氣,雖然沒有委屈的情緒,但這樣卻更加殺傷力十足。

任誰見了阿月這模樣。

聽着這真切而清澈的字句,不得暗罵沈翊一句欺負懵懂少女呢。

紀叢雲笑了笑:

“沈兄弟自言殺孽纏身,仇家太多,此去白帝恐不太平,他不想連累你。”

阿月拎着兩個包裹。

一屁股坐在紀叢雲的對面。

這兩個包裹。

一個裝着紀叢雲着人帶她採買的幾套漢家衣裙和替換下來的苗寨羅裙。

一個裝着她在街頭巷尾買的點心小食乾糧,準備和沈翊一塊上路之後慢慢享用。

這可比純粹的乾糧好喫多了。

只是沒想到沈翊卻不辭而別。

阿月聽聞紀叢雲的話,反倒有些生氣了,她脆生生問道:

“紀大哥,我們不是朋友嗎?”

“朋友不是該攜手同行,肝膽相照嗎?”

紀叢雲笑着解釋:

“你說的是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