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号写手
阿火一手握住玉骨刀的刀柄,咧嘴一笑,聲音沙啞道:
“謝謝。”
唰。
阿火一刀紮在孟越灼的手掌上。
鮮血迸濺。
讓孟越灼的叫囂咒罵變成了慘叫。
“啊啊啊啊!”
這慘叫聲如此淒厲,驚起一羣夜鴉騰飛亂舞。
沈翊微微蹙眉,屈指一彈。
一道勁風閃過,點在孟越灼的啞穴,慘叫聲戛然而止,只剩下孟越灼的表情愈發猙獰,發出嗚嗚的低呼。
“不要太心急。”
“不然不夠千刀萬剮。”
阿火驀然一愣。
黯然點頭。
旋即朝着孟越灼狠狠道:
“給我認真感受!”
“當初你欺凌這裏所有人的痛苦,我替他們向你一一討回來!”
於是。
便是刀光亂起如飛雪,血雨腥然混與塵。
沈翊沉默看了一陣。
便拉着阿月避退至一旁。
這是獨屬於阿火和孟越灼的深刻交流,他們便將此地交還給他們二人。
阿月屈腿坐在一塊青石上,抻着雙手伸了個懶腰,露出柔軟白皙的腰肢。
然後又用手捂着嘴巴。
打了一個大大哈欠。
她有些困了。
寂靜的叢林裏,孟越灼啞穴被點,只能聽到如風般的嗚咽聲,倒也不如何吵鬧。
“困了就睡會兒。”
沈翊靠在樹上,依舊保持着心神警惕。
阿月眨了眨眼睛。
“也不知道紀大哥怎麼樣了。”
沈翊想了想,紀叢雲乃是麒麟前十。
真實戰力難以估量。
雖是面對一名宗師帶着一羣高手圍堵,但大概,或許,應該沒問題吧……
“沒問題的。”
“睡吧。”
……
轟轟轟!
長河江面,無數水柱在江天流的掌勢帶動之下,驟然沖天爆射而起。
而被沈翊和阿月間歇性擔憂一下的紀叢雲此刻卻是嘴角滲血,身形若風在江面飛掠。
手中長劍如覆雨翻江。
所過之處,便有江水激盪受劍氣所引,衝破一道又一道的水柱攔截。
他看着後面張牙舞爪,緊追不捨的江天流和一芯搛L高手,瞥了一眼東方的夜色。
心中不由暗自叫苦。
這調虎離山的活兒。
是真不好乾。
江天流乃是實打實的宗師,根基深厚,又帶着一懈呤謬隆�
硬拼之下他自然是拼不過的。
但他又不能見勢不妙。
一走了之,那樣的話……
江天流若是見追擊無望,轉身而回,有可能撞上正在搞事的沈翊等人。
那便是功虧一簣。
故而在事先謩澲畷r,腥吮闵塘亢茫o叢雲要竭盡所能拖住江天流。
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最好能到天亮。
這不僅需要深厚的根基做保障,還要哂眯睦響鸬募记桑f白了,就是紀叢雲時不時便得讓江天流看到一點希望,讓他以爲再追下去,就能追到。
這樣才能一直勾着江天流孜孜以求。
這其中的度,很難把握。
少一分惹人懷疑,多一分便有可能把自己栽進去。
好在紀叢雲夠強,根基足夠深厚。
他每每奔逃一陣,便會佯裝被江天流逼迫不得不正面交鋒。
掌勁劍剛轟然對撞之下,便是有驚天動地之勢,江水迴旋激盪之威。
他再吐一點血。
便更加逼真。
不過,事實上對上宗師,他本就無法硬拼,三番五次之下,內傷積累也是真的。
若真是半點事都沒有。
那江天流自會發現端倪。
只是,紀叢雲望着依舊黯淡的東方天際,內心不禁嘆息一聲,究竟何時才能……
夜盡天明……
第179章 迎着朝陽,回家
天還未亮起。
但孟越灼已經死了。
他被阿火用玉骨刀刮成了血人,三千六百刀還未刮完,他就死在了第一千七百三十二刀下。
阿火數得很清楚。
但他還是叩度顼w。
將三千六百刀颳了個圓滿,完成了他對孟越灼的千刀萬剮之諾。
做完這一切。
阿火滿腔的怒火怨恨,終於得到徹底的宣泄釋放,於是,剩下的便是無盡的悔恨和熱淚。
他強自拖着千瘡百孔的身軀,把阿秀的屍骨掘了出來,然後抱着一步一步走下了明月峽。
阿月本想出聲,詢問他要去哪兒。
卻是被沈翊以眼神阻止了。
他掏出一枚令箭。
這是他先前從暗衛身上搜獲的,一拉引線,令箭化爲一道綠色火焰直衝雲霄而去。
做完了這一切。
他這才隨阿月一起追着阿火的步伐,走下明月峽,沿着長河江走向遠處的深山。
……
明月峽前山,長河江畔。
紀叢雲雖然嘴角滲血,一身藍衫更是多處破損,但是身形卻依舊穩健。
手中長劍看似隨意連點而出。
劍光如覆雨疾落,處處綻開,將江天流那剛猛澎湃的奔流掌力,依次消弭化解。
啪。
巨鯨幫的令箭在空中清脆炸響。
紀叢雲本就是帶着江天流一醒刈砰L河江,繞着明月峽兜圈子。
那半空中的令箭自是被一腥丝吹梅置鳎腥梭@呼道:
“令箭是綠焰!”
“右護法,是舵主出事了!”
江天流面色大驚。
那勢如虎豹的追擊之勢戛然而止。
趕忙轉身,遙望巨鯨方向。
此時夜色將近,依稀仍能看到綠色火焰熄滅的餘暉,他不由喃喃自語:
“這怎麼可能?!”
紀叢雲身形翩然,落在江心一截枯木之上,望着江岸上的腥耍p笑道:
“諸位急着拿了我回去邀功。”
“沒想到卻是自家後院起火了嗎?”
江天流聽聞紀叢雲此言。
卻是忽的恍然大悟,驚聲道:
“是你!”
“紀叢雲,你調虎離山!”
“行那偷襲之舉。”
“你卑鄙!”
紀叢雲啞然失笑:
“我卑鄙?”
“我叫陣的可是那孟越灼,孟舵主。”
“你們一羣人老東西卻雞飛狗跳地追了我一宿,你們不卑鄙嗎?”
江天流面上陰晴不定,他周身氣勢宛如明滅的火焰一般,倏爾高漲,倏爾低落。
如令箭來看,惡事已生。
若是能拿下紀叢雲,或可將功補過!
但……
他們這一宿都毫無建樹,現在想要一舉功成,怎麼拿,難道憑自己的一腔熱血嗎?
江天流幾番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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