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你的父親,也不過是仗着自己有點實力,纔敢闖進魘魔殿,斬殺八大長老,還有我的愛人與幼子。”
“但是啊...在那一個夜晚,我拿你,還有你奄奄一息的母親做威脅,他身爲青帝傳人,居然真的放下了劍,你說好不好笑?”
禍生狂看着少年,突然笑了起來。
“讓劍修放下劍,遠比擊殺對方,來的要爽快。”
禍生狂看着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年輕的蕭訪冬聞言大怒,突然握掌成拳,直接握碎了禍生狂的心臟。
“你跟你父親,脾氣還真像。”
“當初,你父親跟母親,以自己的死,求我放過你。”
“我表面答應,看二人自裁後,打算把你也處理了。”
“但看着你懵懂的眼睛,我想到了自己的幼子,所以...我打算讓你活下來。”
“倒不是我心軟,而是...我想知道,養着你,看着你,對殺了你父母的我,畢恭畢敬,多暢快。”
“天魔殿一戰,我壽元大損,養着你這種好苗子,到時候還能奪舍你,一舉兩得。”
禍生狂嘴角流出一抹鮮血,但語氣依舊猖狂。
魔道中人特有的,哪怕被報仇了,也能噁心受害者。
蕭訪冬另一隻手,突然掐住了面前老者的脖子。
功力,開始源源不斷的,被少年吸收。
“白衣,不適合魘魔殿。”
禍生狂看着少年潔白的衣物,沾染上點點血跡,垂下了眼簾。
禍生狂感受着本源的流逝,感覺自己,忽然回到了那個月夜之下。
襁褓中的稚子,眼神清澈的看着自己。
本來想一掌拍死稚子的魔道梟雄,在這一刻,可笑的心軟了。
稚子無害的咿咿呀呀,讓禍生狂,想到了自己死去的稚子。
他其實對蕭痕,算不上多恨。
走魔道,就要做好時刻被正道清算的準備。
就像蕭痕被禍生狂找上門之時,十分坦然的接受了技不如人的下場。
這就是江湖,無休止的仇恨。
冤冤相報何時了?
一方死絕,自然就了了。
禍生狂收斂思緒,看着面前的少年,內心輕笑了一聲。
“這小子,我養的不錯。”
禍生狂看着蕭訪冬,突然抬起手。
蕭訪冬直接被魔氣拖拽而起,浮在半空。
“魘魔殿不適合你,在你的牀鋪之下,有一間密室,裏面有你父母的遺物。”
“該走就走吧,看着礙眼。”
禍生狂一邊將功力全部灌頂給蕭訪冬,順帶着將自己的意境,一生的經歷,乃至全部的武道心得,都灌輸給了少年。
“禍,可不是個好姓氏。”
“蕭,看起來也不太好。”
老者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眼簾微垂,微微抬起的手,也慢慢放下。
“恩怨,就在此了結吧。”
“你們蕭家,也算是出了兩代大俠了。”
“殺了魘魔殿主,說出去可比你父親威風多了。”
“斬殺個聖火教的廢物武尊,也不知道他在狂什麼。”
“比我禍生狂還狂。”
“青帝傳人?廢物。”
禍生狂,帶領魘魔殿,撼動天魔宮魔道第一位置的一代梟雄,在落幕前,沒有感慨,也沒有傷春悲秋。
他只是在仇人之子的面前,再次痛罵了他父親一頓。
隨着低喃聲消散在大殿之中,老者徹底垂下了頭。
武尊如果不想死,很難有人可以殺他們。
可,皇朝境內,能成武尊者,以他們的心性。
生死,早就置之度外了。
正如此刻已經死去的禍生狂,他雖然跟天魔宮主拼殺,導致本源受損,但想要修復,以魘魔殿的底蘊,不算難事。
但,禍生狂還是選擇了死亡。
少年落地,看着已經死去的老者,雙拳握緊。
“你這個老畜生。”
蕭訪冬看着死去的老者,咬牙切齒。
他好像報仇了,但又好像報了個寂寞。
魔教中人噁心人,那是一個比一個拿手。
......
“老東西,你真的是...”
殿主走出祕境,看着碧空如洗的天穹,啞然失笑。
後來,少年沒有走出魘魔殿,而是選擇成爲了新一任的魘魔殿主。
無關其他,他雖然修魔道,但也講恩義。
既然接了禍生狂的衣悖撬矔WC魘魔殿的存續,就這麼簡單。
不過,蕭訪冬沒有選擇將禍生狂的武道融合自身,起碼現在沒有。
“去看看吧。”
話音落下,身影消失。
每到清明,蕭訪冬都會前往某處,在埋着三座墓碑的山頂,醉上一日。
......
武安侯府,大門外
隨着死氣凝聚,直接吸引了門外腥说囊暰�。
死氣匯聚,身影出現。
“?”
剛剛回到侯府的李君肅,看着面前的陣仗,挑了挑眉。
李君意、劍嫵、林婧、甚至何沐都少見的,跟盧安平出現在這裏。
劍宗年輕一代的高手,都在此地了。
李君肅看着侯府大門處如此熱鬧的景象,頓覺不妙。
果然,沒讓他失望,盧安平直接動了。
只見,少女突然跑了起來,而後雙膝一跪,就想滑到李君肅面前。
“王爺,你管管我老爹吧,金吾衛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他不讓我回家就算了,還讓我白天在金吾衛當值就算了,夜晚還要我修建王府。”
“他...他不是人,他是牲畜啊!”
盧安平悲愴的語氣,讓人聞之落淚。
盧安平滑到李君肅面前,兩手一抱,就要抱住李君肅的大腿。
還好何沐眼疾手快,在盧安平抱住李君肅之前,伸手拽住了其後衣領向後一拉,沒讓這位世家小姐繼續丟人。
其他人看着盧安平,都繃不住笑了。
“見笑了,李大哥。”
何沐拉起盧安平,嘆了口氣。
“沐頭!你放開我!我不想活了。”
“王爺!你要爲民女做主啊!”
盧安平一邊掙扎,一邊喊着。
下一刻,何沐輕車熟路的給了盧安平一記手刀,這名少女兩眼一翻,就陷入了安詳的睡眠。
“見笑。”
何沐收回手,拉着盧安平,表情淡定。
就跟張問良能熟練的在姬問歲跟陽問真搞事之前弄暈二人一樣,何沐也學會了這方式。
“你的實力,又精進了不少。”
李君肅打量了何沐一番,不免佩服。
何沐身上的劍意,不僅沒有因爲在金吾衛當值變得平庸,反而充滿了紅塵氣。
紅塵氣之下,只有最純粹的,代表鋒利的劍意。
鋒芒內斂,大俠氣度,這就是現在的何沐。
表面如沐春風,一旦動手,就是一劍驚霄,獨尊天下。
“求道罷了。”
何沐溫和的笑了,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樣。
此刻的大俠,與當年那個,同雲無際爭強好勝,爲了第一虛名而鍥而不捨的自傲少年,相去甚遠。
“我實力也精進了,你等着吧。”
林婧的聲音,吸引了李君肅的視線。
李君肅轉頭看去,挑了挑眉。
林婧沒說大話,她的實力同樣強橫了一大截,李君肅能感覺到,林婧的佩劍,被其神識完全煉化了。
心念動,劍意隨。
高深的御劍一道,同時,長劍之上還有深邃的星辰劍意與紅塵氣。
“這星辰劍意,不像劍宿山的,劍宿山的星辰以太陰太陽與四象爲主。”
“林婧修習的,反而是以南北二斗和九野爲主的星辰大道。”
“這,是星辰劍門的路子。”
李君肅看着林婧,饒有興致的想着。
看起來,林婧完全消化了上一次進天地劍門的機遇。
這一次進天地劍門,更是有林遠的完整傳承等着她。
“看...看什麼,要是怕了,你可以認輸。”
林婧看着李君肅,抱緊了自己的佩劍,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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