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算是吧。”
薛任貴看着選擇坐化的淵蘇文,嘆了口氣。
“贏了就是贏了,他選擇坐化,也不過是給自己一個體面罷了。”
“他不坐化,那我就該出手了。”
遠處的魔戰山,大笑開口。
魔戰山坐在高聳的屍山之上,身旁的大刀刺入屍堆,屬於魔族的桀驁氣質,毫不掩飾。
“就你,差不多得了。”
九黎戰士翻了個白眼說着。
“你們是不是想打架?”
魔戰山這下子怒了。
“誰怕誰?”
九黎族聞言,也怒了。
魔族在首領面前晃悠,本來就讓他們火大,現在魔族自己找揍,他們求之不得。
城門處,突然出現的一道人影,讓雙方停下了爭吵。
李君肅看着有些儒雅的男子,挑了挑眉。
丞相看着滿地屍首,與殷紅的雪地,邁開了步伐。
丞相的步伐很慢,但十分有力。
很快,丞相就走到了淵蘇文身旁。
“安王殿下,我們王的屍首,由我親自埋葬,可以嗎?”
丞相看向李君肅,緩緩說道。
“我可以埋你們兩個。”
承乾說罷,彎弓搭箭。
“可以。”
李君肅抬起手,示意承乾放下箭矢。
一旁的白星靈耳朵都抖了抖。
感覺承乾是不是成長的有些快了?
“多謝,這是同歸丹,我不會成爲隱患的。”
丞相拿出一枚丹藥,服下之後,背起了淵蘇文。
丞相揹着淵蘇文,走向王城。
風雪迷了他的眼,景象開始變換。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同歸丹的藥力對他來說,還是有點太強了。
......
回憶
丞相並不是什麼富貴人家出身,相反,他的家境頗爲貧窮。
在某一天,貧窮的少年,撞到了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
“抱歉。”
少年看着淵蘇文,連連鞠躬。
“無妨,看你衣着不算富裕,爲何不上戰場,好好發筆橫財。”
淵蘇文看着少年,笑着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我...我身體不行。”
少年聞言,有些無奈的說着。
他也想,但是他連刀都提不起。
“這有什麼,你可以學白袍將軍嘛。”
淵蘇文聞言,爽朗的笑了。
“白袍將軍?”
少年一頭霧水。
“千軍萬馬避白袍,但這領頭的陳子云,本人手無縛雞之力,連騎個馬都費勁。”
“你或許也有如此奇才,猶未可知。”
淵蘇文看着少年,又笑着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這不拍還好,一拍,直接給少年拍跪下了。
淵蘇文嚇了一大跳,這也太虛了吧。
少年,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與自己追隨的領袖相識。
貧窮的少年,與淵蘇文,在閒暇之時,時常談天說地。
對於少年來說,淵蘇文所經歷的沙場生涯,對他來說,那是另一方天地。
而對於淵蘇文來說,少年對於高句麗民生方面的看法,讓他頗爲受用。
男人之間的友誼,來的十分簡單。
很快,淵蘇文在拜訪少年之時,會或多或少的帶上古籍與美食。
溫酒,論天下事,這就是少年心底最珍貴的年少往事了。
“你有沒有興趣,當我的幕僚?”
淵蘇文看着少年,輕笑着發問。
“幕僚?你到底什麼職位?”
少年聞言,有些驚訝。
淵蘇文雖然氣質不凡,但在少年看來,頂天也就是個百夫長了。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淵蘇文意味不明的笑道。
直到進了王城,來到將軍府那一天,少年才知道,他以爲的百夫長,到底什麼來路。
......
“那年,第一次進王城,好像也是大雪天。”
丞相揹着淵蘇文,進入了王城,低低笑道。
“後來,我們跟容留王鬧翻,在兵營裏,我第一次提劍殺人。”
“但你居然讓我以後別玩劍了,怕我拿不穩劍,不小心捅死自己。”
“我去你的。”
丞相揹着淵蘇文走進王城,朝着將軍府走去。
風雪漸漸停歇,驕陽高照。
細微的暖意,照在了丞相身上。
這股暖意,讓丞相內心變得更加寧靜。
他從一無所有,到榮華富貴。
從無足輕重,到權傾朝野。
高句麗的王征戰天下,而丞相負責內政。
他跟淵蘇文,讓高句麗成爲了西域都不敢硬撼其鋒的外邦一霸。
但丞相對此,卻並無太多感觸。
他只是,報答一位領袖,對自己的知遇之恩罷了。
士,爲知己者,死。
將軍府,近了。
丞相看着熟悉的將軍府,眼神恍惚了一瞬。
......
回憶
“將軍府?!”
少年看着牌匾,嚥了咽口水。
“來吧,我感覺,你會是我最好的助力。”
年輕的淵蘇文,笑着伸出手。
領袖之所以是領袖,就是他們身上,有一股讓人下意識相信的氣度。
於是,少年伸出了手。
......
“真好,沒有遇到武帝。”
丞相感受着越來越淡的生機,眉眼帶着笑意。
淵蘇文行事鐵血,而且十分激進,丞相一直擔心,要是到了晚期,淵蘇文會不會昏聵。
但,從淵蘇文讓大臣們離開,丞相就知道,他的領袖很好。
要是淵蘇文知道他的想法,只會冷笑一聲,他最看不起刻薄寡恩之人。
“不過,抱歉,我的身體...還是沒能強壯起來。”
丞相看着近在咫尺的將軍府,不受控制的閉上了眼。
生機消散,在烈陽高照之下,少年與他的領袖,倒在了曾經結伴的門口。
丞相心中有遺憾,也有釋然。
遺憾的是,時間太早,他跟淵蘇文,還有很多想法,沒來得及實現。
釋然的是,君不負臣,臣未負君。
......
王城外
“厚葬淵蘇文,與高句麗的丞相。”
李君肅收回神識,朝着黎戈吩咐道。
“我這就去。”
黎戈聞言,領命離開。
“走吧,進王城。”
李君肅說罷,身影化爲死氣消散。
李君肅出現在王城內,李敬的身影后腳出現。
“雲龍鼓跟風虎號角。”
李敬看着靜靜躺在原地的兩件寶物,有些訝異。
“淵蘇文這人很傲,換句話說,他輸得起。”
李君肅說罷看向王宮,如果他沒猜錯,王宮的桌案上,應該放着他從大隋繳獲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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