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丞相連忙看向了血液滴落的高空,而後搖了搖頭。
只見白啓手裏拿着一隻胳膊,而噶聚旨臉色蒼白的後退。
“如果你沒別的手段,那我可要殺了你了。”
白啓握着千恨莫悲,神情平淡。
血液從千恨莫悲的刀身,緩緩滑落到刀尖。
凝聚成一顆血珠之後,再慢慢墜入下方的戰場。
淵蘇文看着白啓,眼底閃過一絲崇敬。
人屠之名,不僅在皇朝內響亮。
“我算是明白,赤帝子在見祖龍巡遊之時,爲何要說大丈夫當如是了。”
淵蘇文看着面前這一幕,感覺意境都晃動了一下。
凌空的人屠,手握染血長刀。
慘烈的戰場,士卒圍剿邪僧。
此刻的白啓,就是戰場二字的具象化。
“好像都差不多了,你最好也有點什麼壓箱底的底牌,不然就留在這吧。”
李敬看着面前的武尊,眼中亮起了金光。
他看到君肅拿出天庚了,說明君肅想要速戰速決了。
白啓那邊,只要噶聚旨不整些邪門底牌,應該跑不了。
那就剩自己這邊了。
是該動真格了。
另一邊的李君肅並不知道李敬還有這麼多歪歪繞繞,此刻的他,手中面具轉動。
歡喜廟主好歹也是武尊,雖然實力不怎麼樣,但確實耐揍。
想要殺他,需要費一些時間。
李君肅感受着漸漸平息的戰場,打算直接用天庚,速戰速決了。
不等歡喜廟主反應,面具便被戴在了臉頰之上。
雪夜突然被驅散,滿天繁星照耀。
金色的星辰激盪,連帶着周圍的星光都被染上一抹金黃。
星光之柱從天上猛得落下,下一刻,燦金色的星域四散而開。
星域徽至苏麄�戰場。
而後,漆黑色的死氣噴薄而出。
星域再次被死氣浸染,黑金色的死域成型。
身處其中的李君肅,黑紅色的蟒袍,再次化爲黑金色,星辰紋路緩緩浮現。
戴着天庚的李君肅,收刀歸鞘。
李君肅看着歡喜廟主,負手而立,猶如天神。
“永夜,寒。”
李君肅福臨心至,伸出手,而後指尖一點。
“啊!”
歡喜廟主突然感覺自己的神魂,被千刀萬剮一般,直接跪地哀嚎,而後,七竅流血。
如此駭人的模樣,讓城牆上的丞相,都被閉上了眼。
“幽冥,噬生。”
李君肅沒有一絲憐憫,怨魂出現,開始撕扯歡喜廟主,哀嚎聲漸漸停息。
這還不夠,李君肅接下來的一招,讓白啓跟李敬都停下了手。
“黃泉,碧落。”
李君肅手勢一變,指尖輕點變爲了向上一抬,同時手掌攤開。
下一刻,黃泉河影從地下浮現。
而後,黃泉河水噴湧而出,直接席捲了歡喜廟主。
隨着李君肅一握拳,黃泉河水直接捲住了歡喜廟主,而後開始不停旋轉。
清澈的黃泉水,慢慢染上了一抹血色。
緊接而來出現的景象,讓李敬跟白啓開始犯嘀咕起來。
“酆都,送葬。”
李君肅另外一隻手一揮,酆都城影緩緩浮現。
“喂...君肅用的都是地府正統道術吧...問武境就可以用黃泉河,喚酆都城嗎?”
李敬看着猶如地府主宰的李君肅,有些敬佩的朝着白啓傳音。
“他成了武尊之後,會強到一個讓人無法理解的地步。”
“我覺得他會跟玉帝並駕齊驅。”
白啓感受着地府那渾厚的威壓與力量,語帶欣賞。
二人交流之間,酆都城影的城門,已經緩緩打開了。
這一次,酆都城沒有再伸出鎖鏈,而是等待着李君肅的行動。
李君肅手掌一推,被黃泉河水吞噬魂魄的屍體,便被送入了酆都城。
屍體進入後,酆都城緩緩閉合。
李君肅負手而立,看着黃泉河與酆都城,慢慢消散在世間。
而後,長刀出鞘,凌霄刀法現,照寒的刀身斬過歡喜廟主殘存的魂魄,刀身上的紅芒一閃而逝。
魂魄消散的無影無蹤。
他剛剛,說了要拿歡喜廟主給凌霄刀法開光。
長刀歸鞘,四下寂靜。
戰場,因爲一人,安靜了下來。
此刻的李君肅,不像地府中人。
他應是地府主宰。
戰場之上,黑金色的死域徽肿×藨饒觥�
噶聚旨修復着自己的手臂,而後看着被死氣噬滅的紋路,心疼得都在滴血。
他在這裏跟白啓周旋,就是爲了煉製出陣法,現在陣法直接被死氣給喫了,他又白捱了白啓一刀,白白斷手了。
噶聚旨都快哭了。
李君肅很明顯不在意這種小事,隨着歡喜廟主死亡,黑金色的死域突然形成了一股風暴。
在場腥说母杏X到了一股壓迫感,隨着風暴捲起收縮,李君肅臉上的天庚,也化爲了黑金色的流光,緩緩回到神識之中。
死氣消散,在場腥藚s久久沒有回過神。
“這樣更方便,下次心念一動,面具便可出現。”
李君肅感受着熟悉的疲憊感,直接盤腿坐下了。
這一次比閭山祖地那次還要疲憊,他接近脫力了,情況跟問無雙打的那次差不多。
畢竟天庚直接教他用出了地府道術,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殺招,沒有天庚,很難實現。
“天庚,你讓我理解了爲什麼你們會被稱爲天兵。”
李君肅揉了揉眉心,對着天庚傳音道。
天庚不僅可以拉高自己的戰力,還可以凝實自己的功法,甚至可以做到手把手教導。
天兵,把天地造化給具象化的絕世珍寶。
天庚雖然很少出手,但重要性跟照寒是一個級別的。
“主人過譽了,還是您自己足夠強大,我纔有用武之地。”
天庚毫不客氣的誇着李君肅。
她這不是客套話,她很強大,但能讓她發威的條件也十分苛刻,尋常武尊都不敢說能夠完全掌握天庚。
“李敬!”
李君肅這邊歲月靜好,但白啓那邊情況就不那麼祥和了。
此刻的噶聚旨身後突然散發出詭異的漆黑色紋路,空間開始扭曲。
白啓一眼就看出,噶聚旨這是想跑了。
千恨莫悲的刀身上,突然純白色的殺氣震盪開來,空間都開始被影響。
“殺意掠。”
白啓沉喝一聲,戰場上的空間,直接被殺氣切割開來,而後殺氣凝實成域,直接鎖住了戰場內的空間。
“皇朝的武尊一旦生死相搏,那必定要死一個,這我是很清楚的。”
噶聚旨看着白啓,眼底帶上了一抹敬畏。
“人屠大人,雖然我實力不如您,但能成爲的武尊,都不是泛泛之輩。”
“希望我們沒有再見的一日。”
噶聚旨說罷,身影緩緩消散。
黑色的佛光亮起,而後消失。
“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就是礙眼。”
“下一次,帶靜安軍圍了密宗,我看你們怎麼跑。”
白啓看着噶聚旨消失的地方,眼中的殺意久久不散。
噶聚旨是直接讓密宗祭拜的邪佛,吞掉了自己的肉身,借香火跑路了。
想要攔截噶聚旨,只有同樣懂香火道的武尊,可以攔下對方。
畢竟密宗這麼多年,從西域百姓身上掠奪了不知道多少香火。
密宗也是懂苟且偷生的。
“彆氣了白啓,這邊還有一個呢。”
李敬笑嘻嘻的聲音,打破了白啓的沉思。
白啓低頭望去,而後笑了。
而戰場上,被留下的最後一位水貨武尊,還有其餘歡喜廟的邪僧,看着白啓勾起的嘴角,都哭了。
......
城牆之上,淵蘇文看着被白啓一刀砍斷手臂,而後又被李敬一拳打斷了另一隻胳膊的倒黴蛋,都移開了視線。
歡喜廟剩下的武尊,不出半炷香,就被白啓跟李敬給弄死了。
剩下的邪僧,也被靜安軍給圍剿的差不多了。
“天都亮了。”
丞相看着出現在城牆上的曦光,愣了一下。
曦陽緩緩掛上高空,沒了寒夜遮掩,戰場上的情況,出現在了淵蘇文與丞相二人眼前。
被白啓與李敬打成一坨的倒黴蛋,均勻的塗抹在地面。
在二人後方,歡喜廟的邪僧都死得乾乾淨淨,在更裏面,三大部落的屍體,儼然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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