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李君肅看着面前兩個酒鬼,只得跟着舉起了酒碗。
酒水進入腹部,帶上了點點暖意。
“宛城一事,實在是太荒唐了。”李敬放下酒碗,語氣戲謔。
李君肅也放下了酒碗,這事確實離譜。
這事的離譜程度放在孟德身上看不出什麼。
但放在一些雄主,例如重八身上,大概就是他被寡婦迷了眼,然後害死了長子標與徐答,讓馬氏與他終生不再來往一樣。
放在威鳳身上也是,因爲女色,害死了承乾與尉遲敬德,外加一匹良駒,導致長孫氏與其不再來往。
不管放在什麼領袖身上,這都是非常離譜的一件事,皇帝給孟德的評價,那都是往好了說的。
“哪怕將領,也不能過於沉溺女色。”白啓擦了擦嘴角,接着搖了搖頭。
這事太抽象了,繼承人與能將因爲君主被女色迷了眼,一同死亡了。
也就是三王之亂沒有出現兵家大道大成的強者,才能讓這事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大事。
李君肅看着白啓,突然想到了什麼。
“啓大哥,您有妻子嗎?”李君肅突然問道。
史書上對於白啓的妻子與後人都沒有明確記載,那很大概率就是沒有了。
畢竟連承乾的孫子當上宰相這事都有明確記載,皇朝的史官有什麼都會給你記得明明白白。
“咳,這種事,無需太在意。”白啓擺了擺手,表示這種小事就別追問了。
白啓自從伊闕一戰聞名之後,就常年征戰,攻下的大小城池有百餘座,戰場,纔是他的家。
“誒,你該不會沒有妻子吧?”李敬這下子來了興致,調侃了一句。
“我沒有,你有嗎?”白啓看着李敬,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致的問道。
“你小子認識那麼多姑娘,還未成婚?”李敬聞言,連忙把問題扔回了李君肅身上。
“如今外邦虎視眈眈,怎麼可以想着成婚這種小事呢。”李君肅喝了口酒,淡然自若。
“說得好,喝!”白啓跟李君肅酒碗相碰,語氣帶上了欣賞。
“嗯,確實如此,喝!”李敬也順着臺階往下走。
在場三個人,都是純正的鐵樹了。
“來,我給你好好聊聊這殺道。”白啓接着,給李君肅講起了殺道來。
“我們走的道區別還是挺大的,我走的是兵家大道,你走的是殺伐武道。”
白啓喫着豆子,看着李君肅解釋着。
“兵家大道跟殺伐武道,區別何在?”李君肅聞言,輕聲發問。
“兵家大道,就是靠手底下的士卒,配合軍陣與自身對於兵法的感悟理解,影響天地。”
“每一位在兵家大道能夠封尊的人物,必定有屬於自己的王牌軍。”
“人屠的靜安軍、霸王的霸王精騎、兵仙的仙逸軍、我的兵臨軍。”
“除了能夠帶出獨一無二的強兵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有屬於自己的兵法。”
“有了以上兩點,接下來就很簡單了,百戰百勝,讓天下人都畏懼。”
“在戰場之上,譜寫屬於你的傳奇,藉此封尊。”
“兵家大道之路,只要敗了一場,就與武尊無緣了。”
李敬耐心解釋着,舉手投足之間,一股強者風範撲面而來。
他跟白啓,都是未嘗一敗的戰神。
“殺伐武道,則是以自身承擔殺孽,這條路要成尊也不簡單,這條路,要麼破殺孽而成尊,要麼被殺孽壓死。”
“不過你看着像殺伐武道,實際上更像是...”
白啓看着李君肅,摸着下巴。
“他前途很廣,承殺孽又不受殺孽反噬,估摸着跟死氣親和有關。”
第103章傳授心得
“確實,你走的路,只有你自己知道該怎麼走,你的本源是死氣,前無古人,後面應該也不會有來者了。”
白啓看着李君肅,耐心說着。
“死氣爲主,殺氣爲輔。”李敬提醒着。
“殺道經後面肯定是不適合你了,後面都是以殺氣起域,讓靜安軍在其中衝殺了。”
白啓摸着下巴,思索着什麼。
“不過我可以試着摸索幾招殺招給你。”白啓最後做出了決斷。
別人的稱呼都是什麼兵神兵仙,只有自己得了個人屠,現在看到李君肅身上殺氣這麼旺盛,更別提李君肅手底下還有虎屠衛。
妥妥的二號人屠,把他帶上,免得以後後人一提到人屠就想到自己。
“謝過啓大哥了。”李君肅聞言,拱手說着。
人屠摸索的殺招,那配合自己的殺氣,正好合適。
“好說好說。”白啓笑呵呵的說着。
“不研究兵法,改研究功法了?”李敬看着白啓調侃道。
“現在也沒外邦讓我研究兵法啊,剛好閒着,研究一下功法也不錯。”白啓十分直率的回着。
他不喜歡躲在營帳裏研究兵法,他喜歡在戰場上摸索。
戰場上摸索而出的,纔是最有用的。
白啓畢竟是隻打殲滅戰的狠角色,在沙盤上推演再多,那也是虛的。
他只相信戰場上得到的經驗。
“也就你的妖孽天賦,才能讓你這麼玩。”
李敬聽完白啓的話,搖了搖頭。
“你也不差,好幾次你都能帶人衝出我的重圍,還讓我喫了個大虧。”白啓有些佩服的說着。
他都不知道李敬的腦子是怎麼長得,自己讓李敬喫過幾次虧之後,在後面的沙盤推演上,李敬反過來在指揮他手裏的兵。
他知道這裏必須這麼走,沒有別的辦法了,而李敬也知道,白啓跟李敬後面變招越來越多,也因此二人越聊越投緣。
結果就發生了李君肅剛剛來營帳,就聽到他們談論跟嘲笑孟德的奇景,這兩位兵神,確實有資格自傲。
宛城這事,讓人嘮一輩子。
甚至孟德自己病重之後,都在嘀咕,要是下去之後,他的兒子問他母親何在,他該如何作答?
“別說了,酒都涼了。”李敬也不客氣,直接把酒罈拿了上來。
“喝!”白啓直接舉起酒罈,咕嘟咕嘟的喝了起來。
李君肅看着二人突然興致大起的模樣,有些想笑。
酒過三巡,李敬跟白啓也不談兵法了,見李君肅在此,二人轉而談論起武道功法來。
二人也不藏着掖着,傳授了李君肅不少有關境界的心得。
李君肅也知道了二人分別走的什麼山海。
白啓,殺山滅海。
李敬,兵山帥海。
李敬的帥海,可不是某個人那帥氣的帥,而是統帥的帥。
李君肅聽着白啓與李敬對於武道的心得,開始認真吸納起來。
時間就在兩位強者傳授心得之中度過。
.......
“話又說回來,三王之亂那會,把劉鈺丟進去,有沒有勝算?”
傳授着傳授着,二人的話題又跑偏了。
“大概率,三王之亂不缺一流,但缺頂尖。”
白啓想着三王之亂的陣容,晃了晃腦袋。
“小霸王也只是小霸王,距離真正的霸王,差得遠。”
白啓咕咚咕咚喝着酒,語氣十分平靜。
“烈度還不如大隋末年,當時沒遇到宋金罡真是虧了。”
白啓想着被皇帝攆着跑,一天之內大軍潰散八次,而後這些潰軍又回到其主將身邊的奇事,有些惋惜的說着。
不管什麼時候,士卒一旦潰散,那就說明勝負已分了。
士卒只需要把武器一丟,往荒郊野外一跑,那就什麼都沒了。
而宋金罡底下的士卒,潰散了八次,還有人能跑回來,最後還剩下兩萬兵力,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就連白啓都對這事十分好奇,這太奇異了。
“這宋金罡下場如何了?”白啓看着李敬問道。
“他最後跑到東汗國去,被腰斬了。”李敬喫着豆子,語氣隨意。
“皇帝也是個能打的,能把這種人攆着打,厲害。”
白啓聞言,有些佩服的說着。
“別說你了,我也一樣,早知道跟陛下換一個方向。”
李敬也是有些可惜的說着。
他打的那幾個,挑戰性就沒皇帝那麼強了。
“最好笑的還是太上皇,菜的人沒眼看,都說了不要殺夏王,他非得斬草莽以威懾天下。”
“下場就是劉黑塔跑了出來,讓陛下無緣無故又得披甲出征。”
李敬想着又菜又愛玩的李願,搖頭嘲笑道。
“聽起來跟我們的昭王很像。”白啓喝了口酒,調侃起自己的君主來。
“太上皇要是有昭王三分風采,也不至於被抬下去。”
李敬爲秦昭王正名了一下,身爲戰國最大惡霸,昭王能力是十分之強的。
而李君肅則是保持了沉默,兩個男人喝醉了酒,那是什麼都敢聊。
“君肅,你覺得太上皇跟昭王,誰比較厲害?”
李敬看着李君肅,突然問道。
白啓也看了過來,眼底帶着好奇。
“太上皇最大的功勞...就是他生出了陛下。”
李君肅沉默了一會,而後有些委婉的說着。
“哈哈哈哈,君肅你這話可不能讓我父親聽到,不然他要哭了。”
營帳外傳來的聲音,讓李敬的酒直接醒了。
皇帝掀開營帳,看到李敬背影的一瞬間,眼底閃過了果然在這的意味。
“李敬,你這懶鬼,知道我休息,你也休息是吧。”
皇帝步入營帳,坐在了四方桌最後的空位,看着李敬,眼神十分玩味。
“看,我說他是懶鬼吧。”
皇帝看着對面的李君肅,語氣突出一個恨鐵不成鋼。
“陛下,我這是...”李敬猛得站起,開口就要胡謅。
“行了行了,今晚就讓你休息一晚,你們剛剛聊什麼呢,讓我也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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