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此刻的何常臉頰沾着血跡,身上衣物也有多處血跡,寶劍的劍鞘都染上了一抹暗紅色。
而在他身後的何沐抱着劍,一塵不染,好像來踏青一般。
“你說什麼?”裘寒度看着來人,眼睛眯起。
“嘿嘿,我哪敢說什麼。”何常雙手一攤,語氣惡劣。
“你女兒跑哪去了?”何常下一句話,就讓裘寒度怒了。
“李大哥,事情辦完了,三家都是棄子,真正的族譜子弟...藏的很好。”何沐很明顯靠譜多了,說出了自己的發現。
“死了多少人?”李君肅聞言,挑了挑眉。
“三家一共兩萬五,還不如大人您當初清理五道之時。”何常也嚴肅了起來。
“夠了,真正的族譜子弟,可不能像今日這樣...隨隨便便就送出去。”李君肅瞥了眼裘寒度,意味深長的說着。
這些棄子,可都是劍王城三家這麼多年發展的勢力,說是棄子,但也夠三家安分個四五年了。
族譜子弟可不像棄子,能說送就送。
那些都是上了族譜,各家的精銳,死一個就得心疼十天半個月。
劍王城這次算是直接被打回原形了。
就跟青山劍派當初死了部分風、林、火、山的弟子之後,現在還在休養生息。
兩萬多人,對皇朝或者外邦來說小意思,但對門派來說,這一下是真傷筋動骨了。
“何常,何家的報酬由你去收。”李君肅說罷,何常就興高采烈的跑了。
“需要六扇門幫你找你夫人嗎?”李君肅轉而看向裘寒度,語氣隨意。
裘寒度這個陪練當的還算合格,李君肅也沒有欠人人情的習慣。
“不了,我就不去打擾她了。”裘寒度抱着劍,一副深情模樣。
“嗯,走吧,該回去覆命了。”
李君肅聞言微微頷首,也不強求,人各有命,接着李君肅對着何沐說罷,收刀歸鞘,朝着劍王城的城門走去。
“不等兄長嗎?”何沐跟上李君肅,接着問道。
“我們離開了,他纔會跟上。”
李君肅這邊說罷,那邊還在挑釁何違與何時的何常,看到李君肅與何沐要離開,也不挑釁了,拿上寶物就離開了。
何常離開後,何違與何時對視一眼。
“裘崇光沒死,裘家三千精銳子弟也沒死傷。”
“來家四千精銳損失了一小部分。”
“我們一萬精銳子弟,也是沒有死傷。”
何時緩緩開口。
“但我們這麼多年培養的人...全部付之東流,也是虧了。”何違嘆了口氣。
劍王城這些年的發展全部落空,藏劍閣跟落花劍宗這種,那纔是真正的平步青雲了。
“大虧小虧,皇朝出手肯定要喫虧,這結果不錯了。”何時也是嘆了口氣,轉而說着。
“你爲什麼要把古箏放進去?”何違點了點頭,而後有些好奇的看向何時。
“他挑釁我們,我也讓他喫喫苦頭。”何時笑道。
......
“大人,東西拿到了。”
“你們先選。”
“我們...先選?”何沐有些愣神。
“三件地兵,一人一件。”李君肅語氣平淡。
獨自分配地兵這點權力,他還是有的。
“謝謝大人!”何常立馬挑選了古箏,喜笑顏開。
“不行!大哥!把古箏給我!”何沐一看何常選了古箏,大驚失色。
就是屠夫殺豬,那聲音都比何常彈古箏好聽。
“不要。”
“大哥,你別逼我動手。”
而後,兩兄弟就圍着李君肅,乒鈴乓啷的打了起來。
“二十四節氣...需要收集一下了。”
李君肅則是想着。
至於何常何沐,不就是小月跟蘇暗那種情況嗎。
李君肅早就習慣了。
第91章九皇子
皇城之中,清晨的曦陽落下,熙熙攘攘的吆喝聲,百姓與攤販的交流聲,孩童們興沖沖的跑過街道。
李君肅帶着何家兩兄弟走出皇城之時,看到的就是如此景象。
“大人,該喫早膳了。”何常的目光卻是盯上了酒樓。
“我要先回皇宮覆命,你們喫吧。”李君肅扔出一個銀袋,而後朝着皇宮走去。
“大人慢走!”何常接過銀袋,笑呵呵的說着。
“哥,我們有銀子啊。”何沐這時候弱弱提醒着。
“你懂什麼,用自己的跟喫別人的,那能一樣嗎?”
何常翻了個白眼,教訓起自家弟弟來。
何沐沉默了,有時候跟着兄長,其實還挺丟人的。
特別是自家兄長還是問武的情況下,更丟人了。
......
皇宮,兩儀殿
李君肅輕車熟路的走向兩儀殿,剛好跟下了朝的皇帝撞上了。
“嗯?這麼快就處理完了?進來坐。”
皇帝一看到李君肅,微皺的眉頭就舒展開來,而後招呼道。
“你說那幫懶鬼,點卯點卯,卯時初讓他們上朝辦公很難嗎?”
“一個個上朝跟要壓到菜市口砍頭一樣,我很嚇人嗎?”
皇帝一邊步入兩儀殿,一邊與自己的能臣抱怨着。
李君肅跟在後面,也不回話,畢竟那些朝臣有怨氣情有可原。
在他那個世界,五品以上的大臣雖然也是需要每天卯時上朝,但都是日出而視事,即午而退。
也就是說那些大臣就辦公半天,這個世界嘛...日出而視事,深夜而眠。
大臣們有怨氣再正常不過了。
“君肅,你說,他們是不是懶骨頭?”皇帝坐下,侍女們端上了花茶。
“試試這些新採摘的花茶。”皇帝也不等李君肅回話,笑呵呵說着。
皇帝知道,君肅跟他是一路人,肯定也是無法理解那些懶鬼的。
李君肅接過侍女遞來的茶盞,輕啜了一口茶水。
“劍王城這事,這麼快就處理完了?”皇帝放下茶盞,十分和善,跟剛剛在太極殿發飆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三家除了精銳之外,都死乾淨了。”李君肅放下茶盞,神情平淡。
“嗯,幹得好,一不注意這些門派,一個個就想着悶聲發大財,需要多注意點了。”皇帝一點也不意外,轉而說道。
君肅這麼多年,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辦過,就沒一次失手。
就跟李敬只要出征必凱旋一樣,李敬一生就沒打過敗仗。
“陛下,皇朝手裏有多少本二十四節氣功法?”李君肅開門見山。
跟皇帝這種工作狂不需要寒暄太多,有話直說便是。
“夏至、秋分、冬至,你問這個幹什麼?”皇帝說出了三本功法,而後有些意外。
“我想掌握一下二十四節氣。”
“我的部分道術不適合在皇朝境內使用。”
李君肅先是說出自己的想法,而後補充了一句。
“春分刀、夏至臨、秋分指、冬至凜,都在皇朝手裏。
夏至與冬至都是道術,秋分指可以配合夏至臨,演化生衰指意,指落人衰,亦可指落人活,確實玄妙非凡。”
皇帝很明顯對武道也是頗爲了解的,給李君肅解釋着。
“春夏秋冬,如何搭配都可以走出不同的道,而且其本身代表的意境,也是因人而異。”
“有人覺得秋季代表衰敗,也有人覺得秋季代表豐收,或許秋季功法自己還可演化出興衰之意。
也不怪有人覺得節氣之法一旦集齊,便在天階之上了。”皇帝摸着下巴,耐心解釋着。
李君肅想到了裘寒度使出萬劍歸宗後,用的道術寒淵雪,那是以天地之力,讓劍影凝實,甚至每把冰劍上,都帶着寒淵劍意。
“道術道術,以大道施術。”李君肅內心閃過了這麼一個念頭。
“你怎麼突然想修習節氣法了,如果你想用一些正常的道術,我們還是有部分天罡地煞法的。”
皇帝的聲音,打斷了李君肅的思緒。
“我有春分法。”李君肅回着。
“嗯?是嗎?”皇帝聞言撓了撓頭,而後想到了什麼,看着李君肅。
“你好像確實是用春分刀法起家的來着?”皇帝的疑惑,讓李君肅沉默了。
“你跟人屠走的一條路子,我一時半會都忘了,挺好,我等會讓人把功法送你府上去。”皇帝回過神,笑了着起來。
他是真忘了,別說他,哪怕是白星靈,問她李君肅的春分刀法如何,白星靈都得撓頭。
就算是蘇暗來了,聽到春分刀法都得愣神,自家老大學過這刀法嗎?
“謝過陛下了。”李君肅起身說着。
“誒,你這就太生疏了,接下來要回去修煉了?”
皇帝先是擺了擺手,而後笑着問道。
“嗯,告辭了陛下。”
“好,路上慢點。”
李君肅離開後,皇帝也是拿起公文批閱起來。
兩儀殿內,一時安靜了下來。
這就是工作狂之間的默契。
......
皇帝這邊在批閱奏摺,打算走出皇宮的李君肅,卻被攔住了。
李君肅剛想離開皇宮,剛走出兩儀殿,來到宮門小道,就看到了躲在石獅子像底下旁的李智。
“你是?”李君肅看着李智眼中迸發出的神采,挑了挑眉。
“肅皇叔,我是九皇子李智。”李智連忙自證身份,生怕李君肅跑了。
“九皇子?”李君肅看着面前的小男孩,眼神有些玩味。
“是...是的...”李智退後了兩步,他感受到了一股極大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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