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還是要學幾招正常的道術。”
李君肅看着裘寒度隨手掐出的道術,威勢便如此兇猛,內心想着。
他掌握的道術不少,而且都比裘寒度強,但有個小缺點,那就是不太適合在皇朝境內用。
比如九霄除命,也比如墜冥。
“掠日,浮光。”李君肅看着朝着自己呼嘯而來的冰劍長河,眼中亮起一抹白光。
殺氣附着在照寒的刀身之上,濃烈的殺意浮現。
殺氣是少見的,能夠不驚動死氣的本源了。
畢竟李君肅身上常年附着殺氣。
周圍的風雪冰晶都被掠奪一空,就連裘寒度都感覺自己的內力停滯了一瞬。
而後,巨大的純白色刀芒斜斬而出。
殺氣呼嘯而過,直接將冰劍長河一分爲二。
冰劍被斬開,但是去勢不減,帶起的狂風吹拂着李君肅,冰劍砸入街道上,一瞬間,恐怖的深坑浮現。
下一刻,冰層從深坑湧出,轉眼間就鋪滿了整個街道,只有李君肅腳下,沒有受到影響。
“武安侯到底什麼實力?”何時看着遠處的情況,轉頭看向了何違。
“不好推斷,酆都送葬、噬生掌、墜冥、除命,這幾招,尤其是滅了西汗國一座城的除命,都沒有使出來。”
何違看着遠處,李君肅挺拔的背影,眼睛眯起。
江湖各派對於情報的掌握,那也是不容小覷的。
“這幾招我們是看不到了,但也可以從側面看出,武安侯到底有多強。”何違喃喃自語。
“父親問武之時,如何?”何時看着下方的情況,想到了什麼,輕聲低語。
“大哥...大哥問武之時,比起武安侯,差不了多少。”
何違聞言,愣神了一下,而後垂下眼簾,語氣有些寂寥。
何問,大器晚成,但靠着大俠意境,庇護一方百姓,而且...都在亂世庇護百姓了,誰還沒得罪過武尊了。
“真的假的?”何時聞言驚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你自己還得練,哪怕是我,問武之時大概也就弱武安侯三分。”
何違回過神,瞥了眼何時,說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何違確實隱藏了不少實力,他或許不在巔峯這個境界,但也絕對是一流武尊,不至於被孟月裳摁着打。
何時則是典型的二流武尊,不夠強,但絕對是正常武尊,想徹底拿下何時,起碼也得北門絕這種境界出手。
何時把密宗那些這種勉強擠入三流的武尊,摁在地上摩擦,問題不大。
“你厲害,到時候挨何常的天問劍之後,你就老實了。”
何時也不客氣,揚了揚下巴,示意何違看向何家兩兄弟那邊。
何違聞言看去,而後他的嘴角就抽搐了一下。
只見更遠處,何常騷包的一劍捅死了一位何家子弟與來家子弟。
跟串糖葫蘆一樣,接着,何常乾脆利落的拔出長劍。
“爲...什麼?”
這名倒黴的何家棄子倒在血泊之中,看着居高臨下的何常,喃喃自語。
自己跟何常,可都是何家人。
“啊!你是我們這邊的?抱歉抱歉,一時沒注意,你沒事吧?”
何常連忙蹲下身,看着這名子弟關心道。
“你...我...你...”
這名棄子氣的氣血倒流,吐出一口血之後,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指着嬉皮笑臉的何常。
“哎,聽說你夫人跟何七有染。”何常笑嘻嘻的說着。
“你...你...你這個...!”這名棄子指着何常,而後頭一歪,被氣得找閻王去了。
“年輕人氣性就是大。”
何常伸出手指,確定這名棄子沒有呼吸之後,才慢悠悠的起身,尋找下一個受害者。
“嘖嘖,多學學我,不找女人,就不會被背叛。”何常走之前,還對屍體補了一刀。
要是這名棄子聽到了,不知道會不會被氣活過來,跟何常拼了。
可惜,他聽不見了。
“何常是不可能晉升武尊的。”
何違收回神識,想着何常那小嘴摸了蜜一般的情況,少見的吐槽道。
“還是何沐有何家人的樣子。”
何違轉而看向正在壓制來景風的何沐,這才感覺自己的眼睛舒服了不少。
何時也是看向何沐那邊,他也覺得何常廢了。
何沐這邊,來景風猶如一個玩偶,何沐想讓他怎麼動,他就怎麼動。
“獨尊。”何沐抓住來景風的破綻,一劍刺出。
當年,何沐所掌握的獨尊,是唯我獨尊,是自我心態無敵的一劍。
這一劍不可以有一絲自我懷疑,否則便會變爲廢招。
但,此刻的何沐使出這一劍,風輕雲淡,雖沒有了麻那股霸道的無敵之感,甚至有一點道門閒雲野鶴的悠哉,卻真正帶上了一絲無敵之意。
這就是武道的魅力,自己認爲的,或許有偏頗,而前人意境之深遠,讓人醍醐灌頂。
何問也對獨尊有自己的理解,那就是這天下只有一個何問,不會再出現第二個了。
他就只是他自己,他揮出的一劍,也是天底下獨一無二的一劍。
不僅是他,其他武者也好,百姓也罷,甚至是妖族,都是獨尊。
誰說獨尊必須強大?
何問的劍意沒有無敵霸道之感,卻有一股真正的無敵之意。
這就是大俠劍意。
第90章二十四節氣(打賞加更)
來景風避無可避,硬喫了這一劍,直接被轟飛了出去。
“勤於心計,疲於修習,如此難成大事。”
何沐一劍轟飛來景風后,並未乘勝追擊,而是抱着手裏的長劍,淡淡的看着來景風喫下療傷丹藥。
何問也從不乘勝追擊,他只會堂堂正正的擊敗敵人。
大俠也是有些固執的,除非是魔道中人,否則何問都是能不下殺手,就儘量留人性命。
對於何問來說,他不怕有人尋仇,而何沐也是如此。
當然了,就像何問離開後總會有何違在暗中把那些口服心不服的人做掉一樣。
以後何沐要是放敵人離開了,何常也一樣會趕盡殺絕的。
這兩兄弟,某種意義上也是劍王城真正傳承的體現了。
“二公子管教的是,見笑了。”來景風感激的起身一拱手,而後眼神有些疑惑。
何沐留手了,雖然知道自己死不了,但是何沐的留手讓他很是意外。
以前的何沐可沒有留手的習慣。
“謝二公子手下留情。”來景風還是拱手說着。
“罪不至死,切磋而已。”何沐抱着劍,神情平靜。
“就因爲這?”來景風這下子真愣住了,
看到是何沐出手的時候,他心都涼了,何沐出手從不留情面。
“就是如此。”
正在城主府用神識窺探何沐那邊情況的何違,怔愣了一下。
這股彆扭的正直感...何違重新看向月色下的年輕身影之時,何沐的背影,再次與他最熟悉的兄長重疊。
“大哥,你應該沒想到吧...最後真正繼承你武道的,居然是當年猶如兵人的劍生之子。”
何違收回神識,感覺世事如此無常。
劍生之子,何沐,不僅是是指他在劍道一途的天賦猶如神劍所生,也指他的性格猶如兵器一般冷漠,不近人情。
而現在,劍生之子不僅能使出大俠劍意,而且還真正踏上了大俠之道。
哪怕何問本人來了,也得撓頭。
隨着來景風與裘寒度都被牽制,何常可以說是在三家棄子裏面殺瘋了。
或者說,何常玩瘋了,三家棄子死之前,不是咒罵何常,就是直接被何常氣死。
何常從未覺得劍王城如此美妙,美妙到今晚事了過後,明天直接回梧桐院處理公務,他都能開心一整天。
時間就在如此情況下走過。
......
劍王城,街道
滿地的冰層,李君肅的衣襬下方都帶上了點點冰霜。
另一邊的裘寒度,臉頰上出現了一抹血痕,衣襬早就被斬斷了。
“侯爺,您這是拿我練手了?”裘寒度看着李君肅,有些無奈的笑了。
剛剛李君肅全程就用春分刀法在跟他較量,最氣人的時候,面對李君肅如此不熟練的刀法,自己還是沒有佔到便宜。
李君肅的武道十分樸素,全都會,而且精通,就這麼樸素。
體魄神識氣血,沒有一個短板。
裘寒度看着李君肅,內心都要哭了。
李君肅用春分刀法都能打的遊刃有餘,擺明了拿自己練手。
“二十四節氣這套功法還是不錯的,而且其中含有道術,需要蒐集一下了。”
李君肅沒有回答,而是感受着春分的決斷刀意,內心沉吟着。
不能在皇朝境內使用九霄除命,要找幾個正常的道術了。
裘寒度也是被打急眼了,發現李君肅在沉思,立馬咿D輕功,一劍寒光就刺了過來。
李君肅反應更快,長刀斬下,再次與裘寒度角力起來。
雙方握住自己的兵器,眼中都帶上了一絲欣賞,李君肅欣賞的是,裘寒度意境確實高深,而且爲人也十分知分寸。
裘寒度欣賞李君肅的原因就十分簡單了,那就是強。
武安侯強到裘寒度想要重新回到當年的巔峯狀態,再跟李君肅好好交手一次。
武者的不打不相識,正是如此。
“你夫人跑了。”二人還在較量,街道那邊就傳來了賤兮兮的話語。
裘寒度聞言,氣血一個不穩,出現了破綻。
李君肅沒有乘勝追擊,而是一腳踢飛了裘寒度。
裘寒度都說了是切磋,那點到爲止就是。
薩爾宛都還能投降,更何況裘寒度。
裘寒度手掌一撐地面,退到了遠處,負劍而立,看着到來的何家兩兄弟。
何常腰挎寶劍,一股威風八面的氣質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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